第624章 煉寶小行家
楚天舒打不碎天榜，並不是因為天榜堅不可摧，而是因為天榜恢復力高。
法櫃也是如此。
但是，這兩件寶物，任何一件內部，都有著大量不同屬性的力量衝突，始終存在內耗。
只不過，這種內耗，被它們不計代價，掠奪煙霞念力帶來的恢復力壓過，形成了一種巧妙的平衡。
當楚天舒高速推著天榜，撞向法櫃。
兩件至寶發生劇烈波動，那種集眾加持、自我恢復的能力，彼此干擾。
先前掩蓋的內耗問題，當即暴露出來，平衡就被打破。
兩件寶物對撞產生的裂縫越來越多。
這兩件寶物，對楚天舒產生的排斥、污染，也越來越急迫。
當他再次飛掠回來，雙掌推向天榜之時，彩色的火焰幾乎一瞬間就把他全身點燃。
那熊熊烈焰，燒得足有十數丈之高，萬彩繽紛。
倘若是本土出生的高手，就算能夠下定決心，排除萬難，一起推動天榜，來撞法櫃。
到了這一步，只怕也要心神受污，功虧一簣。
教會方面，從來不擔心法櫃會被徹底擊碎，也正是因為這種事情難度太高，可能性微乎其微。
與研究神術，接引法櫃之力形成力量種子的巨大好處相比。
這條道路可能存在的隱患，小得根本無法成為阻礙他們的理由。
偏偏是楚天舒，他並非本土體質，現在距離三重無漏，也只差那麼一小步而已，心魂堅如頑石。
他捨得毀天榜，他也真，有力毀之！！
楚天舒在火焰之中，發出一聲大吼，額頭天眼張開，翡翠瞳孔急速旋轉。
上一次的旋轉，是向內吞噬，這一次的旋轉，卻是向外甩開、斥開那些污染。
強大的斥力，讓他面部的彩色火焰被崩開，重新表露出鮮活的神態，眼神中沒有半點畏退之色。
哐！！！
最後的一聲衝撞，與之前所有的聲音都不一樣。
天榜和法櫃，徹底崩碎。
楚天舒眼疾手快，從漫天崩開的碎片之間，扣住了天榜中的兩塊。
正是魯雙燕和羽化師相，魂魄寄託之處。
隨即，他又盯住法櫃中的一塊碎片。
太虛天眼中放出一道射線，將那塊法櫃碎片，定在半空。
天榜自身孕育的靈性，是一尊植物人邪靈，最後階段，雖然有所反抗，但在天榜崩碎後，也就遭受重創，殘留在各碎片中的靈性，已不成氣候，後續可以慢慢磨滅。
而法櫃之中藏身的潛陽老祖，老奸巨猾，與天榜邪靈的智慧水準不可同日而語。
柜子爆碎時，他避開了所有傷害，殘魂收縮在其中一塊小碎片，還想借勢遁走。
「楚天舒，你好狠的手————」
潛陽老祖眼看擺脫不了太虛天眼的射線，憤而出聲。
「像這樣兩尊千古罕見的寶貝，你都捨得一舉摧毀，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楚天舒聞言也不惱怒，反而露出一個笑容。
「你對這兩件寶物如此惋惜，那就再做點貢獻吧。」
太虛射線自從加入天蠶神功奧妙，用法更多，此時牢牢吸住潛陽老祖藏身的碎片，隨著射線縮短，碎片也被越拉越近。
楚天舒略微低頭，用射線控制好距離。
讓潛陽碎片，懸浮在他身前兩尺左右。
他又活動手腕，調整手上兩塊天榜碎片抓握的姿勢，找了個更舒服的握法，如同抓著兩塊又厚又重的大板磚。
哐！！
兩塊大「板磚」，狠狠的向前方一合，撞在潛陽碎片上。
巨響震天，火花四濺。
潛陽老祖所在的碎片，就像一塊鋼錠，始終被射線控制，懸浮在一個固定的位置，被兩塊板磚反覆夾擊，砸打。
砸扁又搓圓，然後再砸。
尋常的法櫃碎片，承受不住這樣的折騰。
可潛陽老祖殘魂居於其中，使盡手段抵抗，無形中讓這塊碎片的韌性，加強了許多倍。
「楚天舒，我詛咒你————」
潛陽老祖陰沉沉的，不斷發出詛咒。
但，在被鍛打了近百次之後，他也發不出詛咒的聲音了。
那塊法櫃碎片，此時已經細膩的如同一塊白色軟泥。
楚天舒在原地盤坐下來，閉合天眼，耐心的用兩塊天榜碎片沾上軟泥，相互研磨。
以太虛神功的功力，滲入兩塊板磚之中，又以法櫃的碎片，作為研磨膏。
兩塊板磚在研磨的過程中，越磨越亮，越磨越清透。
磨得越細，太虛神功與原材料結合越緊密，理順原本的質地。
「咦？」
魯雙燕的聲音，從其中一塊板磚傳了出來。
「本來天榜已碎，我可以嘗試強行闖出去，但你這麼打磨下來，改變了碎片材質。」
「我怎麼感覺，好像不用強行打破封禁，可以直接穿透出去，進出自如？」
說話同時，魯雙燕的腦袋，就從板磚背面冒了出來。
拇指大小的腦袋，正好處在楚天舒指縫之間。
他左右張望兩下，又縮了回去，過了一會兒，從板磚另一個位置冒出來。
這回比較靠近楚天舒的虎口。
楚天舒不禁笑道：「你要出來就出來，要麼就待在裡面，等我打磨好再說。」
「這天榜材質，原本渾濁混亂，內部紋理如同迷宮，還到處都是死路，經我改造，道路順暢，你這魂體進出自然會輕鬆一些。」
魯雙燕稍一思索，畢竟還是憋太久了，想到外面走動，當即飛身而出。
小小的身影在半空放大，恢復常人般的體態。
「嘶！哈！！」
他仰望四方，張開雙臂，深深的呼吸。
雖然在這煙霞界中，所謂呼吸，也只是念頭的起伏漲縮。
但他好像嗅到了一種久違的自在。
「羽化呢？」
魯雙燕轉身問道，「那小子比我還灑脫，也比我更喜歡亂跑，關這麼久，也出來透透氣吧。」
「他嘛，情況確實比你慘，現在還沒醒呢。」
楚天舒繼續打磨那兩塊板磚，嘴裡也念叨起來。
「我這太虛神功，源於蓬萊洞天，那是一個不存於這世上的奇妙所在。」
「但是，蓬萊洞天的傳承中，太虛二字，更多的，其實不是用於練武，而是用來煉器。」
「我的太虛天眼，就是以前一個老朋友根據太虛煉寶之法鑄造出來的————」
楚天舒語氣微頓：「他叫張通玄，說他是老友，只是一種修飾。」
魯雙燕點頭道：「懂了，其實是敵人。」
「總之呢，太虛煉寶之法，我也瞭然於胸，但之前除了劍和天眼，並沒有別的需要我用到煉寶法門的地方。」
楚天舒笑道，「煙霞界是個好地方，天榜和法櫃的碎片，更是絕好的材料，正適合太虛煉寶法，在這裡大放光彩。」
魯雙燕道：「所以你要煉的是————鏡子？」
「可以說是鏡子，但此寶妙用多多，等我磨好，再跟你細說。」
楚天舒又打磨片刻，忽然神色一動。
「喔，這麼快就有人嘗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