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夫人臉色一僵,她自然是沒想到這李九說話如此不客氣。
李九見這夫妻兩人臉色不對勁,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
「夫人勿怪,我李九是個粗人說話,有些直白。」
「方才的話不是說你們。」
「我是指他們整個闡教的弟子們。」
「都是垃圾。」
這話出口,殷夫人當真是不知道該如何去接。
眼見得李靖眉頭一皺又要開口,殷夫人立時打了個哈哈。
「哈哈。」
「李道長當真是豪爽做派,心直口快。」
「然而收徒一事太過縹緲,如今我這腹中孩兒是否真有都不確定,李道長說這些未免也太早了。」
「縱是真有,那十月懷胎也得許久以後。」
「道長乃修行中人,長時間在這人間行走想必有些不便,不如等到我孩子出世道長您......」
李九再次自斟一杯神色玩味。
「十月?」
「我李九親自來收的徒弟,自是與普通生靈不同。」
「殷夫人,你這一胎,少說也是三年吶。」
話一出口,饒是殷夫人強自忍了半晌,也終究有些按捺不住。
她眉頭一抬,厲聲道。
「道長,我尊你為仙門中人方才好言相對。」
「可你怎能這般開口胡言?」
「懷胎三年?」
「那生出來的,還是人嗎?」
李九啞然失笑。
「夫人莫怒,決定這懷胎時長的是你孩兒又不是我。」
「貧道不過是說了實情。」
「而且這洪荒大地上神異不少,懷胎三年只能說明你孩兒天資不凡,怎的就不是人了?」
說完,李九還煞有介事的說道。
「再比如我的師侄聞仲,哦,就是你們叫的聞太師。」
「他天生三眼,自有神通藏身,你敢說他不是人?」
見那李靖欲言卻止,李九又說道。
「又比如我大弟子楊戩,亦是天生三眼。」
「那闡教玉鼎還想方設法想拐我徒兒入教。」
「這等天賦,常人皆求而不得,又怎麼會有非人一說?」
那李靖說不出話,情急之下一番手舞足蹈,也就是殷夫人常年與之相伴猜出一二。
見得李九存心戲弄不讓夫君說話,殷夫人暗嘆一聲強壓下心思替李靖開口。
「聞太師何許人也,自是不凡。」
「道長你說的天花亂墜,我等又怎麼知道你不是用他人之事誆騙?」
聽得這話,李九頓時笑著搖了搖頭。
「你倒是突然聰明了些。」
說著,他抬頭看向半空淡淡道。
「來了。」
「什麼來了?」
殷夫人下意識一問,隨後與夫君李靖一起抬頭看向天空。
蒼穹之上,有一道璀璨金線正從遠方急速而來。
卻是某位神仙毫不遮掩的排雲御氣之相。
那金線飛至三人頭頂,好似察覺到了什麼驟然下墜。
一股混雜著日光那般浩大,灼熱,光明的靈壓撲面而來,李靖下意識將手伸到腰間,另一隻手便要去保護夫人。
見得夫人面無異色似完全沒察覺到那股壓力,他心中微微一緩。
金線墜落至半空消失不見,而李府涼亭中則是出現一道極為英俊的青年。
殷夫人看了那青年眉心一眼,卻是見到一縷金色紋路。
正是楊戩!
「師尊!」
楊戩高呼一聲,滿臉笑容中立時對著李九下拜。
「多謝師尊相助,讓我一家團圓。」
李九一笑,打量了一眼越發俊逸的楊戩忍不住問道。
「分別這麼久,怎麼沒和你家人多呆一會兒?」
楊戩笑著擺了擺手。
「既已修得道法,日後相見自是容易。」
「父親他們我已給了玉帝賞賜的仙丹,吃了之後可延年益壽。」
「再者有母親在側,當是無礙。」
李九給楊戩倒了一杯仙釀,遞過去的同時輕聲問道。
「闡教的人肯放你下山,一定是提了什麼條件吧。」
「讓為師猜猜。」
「他們是否是說,這商朝氣數已盡,要你日後協助姜子牙尋得明主,還他闡教一果?」
非只楊戩,便是李靖和殷夫人臉色皆是一變。
「師尊,你怎會知曉此事?」
「商朝氣數將盡?這怎麼可能?」
而那李靖,更是雙手連連揮舞弄得殘影無數,一時間連殷夫人都猜不到他要說什麼。
「道長。」
殷夫人見李靖著實為難,只能懇切出聲。
李九聞言微微頷首,解了李九嘴中禁錮的同時低聲道。
「李總兵,好自為之。」
沒了禁錮,李靖抿了抿嘴,看了李九這個跋扈狂徒一眼,沉聲道。
「我商朝國力如日中天,大王更是勤政,朝中比干聞仲皆是一時賢德,哪裡會氣數將盡?」
李九聞言,竟是微微一嘆。
「縱是如此,那又如何?」
「不為聖,終如螻蟻。」
「賢德不賢德,有無有氣數,不都是看聖人意願?」
眼見眾人不解,李九將仙釀自顧自飲下,起身對著李靖和殷夫人道。
「我知曉二位對我或有非議,但你們第三子,我必要收入門下。」
「縱是來日會與我徒兒楊戩一般,與那闡教眾人斗上一場我也在所不惜。」
「個中緣由無法與你等細說,你們只需知曉。」
「是徒弟。」
「我李九一定要收入囊中。」
說罷,李九收好杯盞起身,一甩衣袖後對著蒼穹低喝。
「左輔何在?」
青天白日,左輔星自行顯於蒼穹,大如拳頭。
「給我盯住這陳塘關李府。」
「若有闡教眾人前來,即刻稟報於我!」
楊戩聽得這話,不由得有些失笑。
「師尊,你乃是堂堂天庭六御,統御萬星的紫微大帝,怎麼用天庭的手段來對付闡教的人。」
李九嗤鼻一笑。
「闡教的人不講規矩,我自然也不跟他們講規矩。」
「縱是聖人之下皆為螻蟻,可他們鬥不過我,自然便是我李九之下皆為螻蟻。」
「而且若不是為了這些事情,這天庭六御的位置,為師還不稀罕。」
說罷,李九帶人徑直衝入高空。
「走吧,小楊戩,為師帶你去看看何為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見得李九沖天而起,楊戩對著已經失神的李靖夫婦施了一禮,隨後化作金虹沖天而去。
望著那飛去的青金光輝,殷夫人咽了咽口水。
「夫君,那人竟是天庭紫微大帝?」
「如此說來,他竟說的是真的?」
李靖不言,只是默默看著李九遠去的方向。
那裡是,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