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章節251 您終於露面了
逍遙的日子是什麼？大概就是臥室就在食堂邊，每日吃飯不花錢，睡到正午無人管，沒有騷擾沒負擔。
他有自己的元素工程隊，蓋起來的房子雖然看起來像是個鬼子炮樓，要多醜有多醜，但它主要也不是用來住的，湊合湊合就行了。主要是栗樹村這片地都是他的，蓋個房子不用花錢，這種感覺其實蠻爽的。
炮樓法師塔分成三層，最下面是書房和鍊金工作室，中間是魔法物品製造間和法術實驗室，最上面是孵化房和冥想間。三層有相對寬大的窗子，並且有通向屋頂平台的活板門。飛行生物可以從屋頂進入室內，埃爾斯也喜歡去屋頂看夜空中閃耀的星星。
儘管只是個臨時住所，埃爾斯仍然會用儀式結界保護它。驅趕各種小動物的結界讓炮樓法師塔成為蟑螂、蚊子、老鼠的禁地，與矮人同樣風格的堅固符文大大增強了塔身的強度。元素轉換法陣除了能提供冬暖夏涼之外，也可以緩慢地吸收周圍元素能量，供應法師塔本身儀式結界的能量消耗。
幾乎所有法師塔都會布置大量的防禦和反擊結界，但是這座炮樓法師塔沒有。一來那種結界都是耗能大戶，埃爾斯的事業剛剛起步，還用不起那麼奢侈的東西。二來這個整天出入法師塔的人類身體只是分身，真身藏在囚龍谷或者永夜村。分身死就死了，除了怎麼拿回裝備稍微麻煩之外，其他沒什麼影響。尤其埃爾斯龍現在吃飽了，隨時可以再造人類身體，所以浪一些也不會有問題。
龍皮法袍和其他衣服的變形適應功能完成實裝，三頭鯊章的連鎖閃電魔晶已經安裝到幻蛇杖頂端，將成為人身形態下主要的法術攻擊手段。關於三頭鯊章身體結構、魔晶能力以及生活習性的新研究報告已經完成初稿，再補充潤色一下就要拿去發表。雖然魔物的研究報告掙不了多少貢獻點，可這確實是用心的研究，總算也是在魔法研究歷史上留下了一點東西。
這天，埃爾斯正在炮樓法師塔里鑽研隱形術的進階用法，突然接收到一股強烈的、毫無掩飾的法力波動。他一瞬間就辨識出裡面的空間能量特徵，大概這是個傳送術。傳送術意味著大法師，這是誰不告而來吶？還有沒有基本禮貌了？埃爾斯一招手，幻蛇杖飛到他手中，而他本就在一層，直接從大門出去就是外面的空地。
空氣中出現一道豎線，它先擴展成角，變為三角形，然後再次擴展，穩定成矩形的門。這傳送門的門框是黑色的，門面是紫色的，隨後便有一個黑色長袍的大法師從裡面走了出來。
這名大法師看起來又高又瘦，全身都被黑色天鵝絨長袍包裹，頭上還戴著尖頂的傳統法師帽，手持一根黑色的鋼鐵法杖。他用法術遮蓋住所有可能暴露出來的身體，包括雙手和面部。那是一種黑色的濃稠煙霧，緩慢挪動著，緊緊吸附在身體表面，大部分感官都無法穿透。
「你是？」埃爾斯看這人邁步的姿態有點熟悉，但這一身裝扮以及手持的法杖卻不認識，而且他胸前除了大法師認證徽章之外就沒有別的，一時猜不出他是誰。
「認不出就對了，不然我就白費勁了。」那大法師用手抹臉，驅散了頭部的遮蔽濃霧，露出一張枯朽、老化、脫水的臉。
雖說「化成灰也認識」純屬吹牛，但師父變成屍體會是什麼樣，埃爾斯總有個大概印象。「師父？是師父嗎？」
「咦？你還不敢認？我死的時候啥樣，你還不知道嗎？」乾枯的人形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緩緩搖頭。這熟悉的動作撞上了埃爾斯的記憶，面前這個黑色袍子的大法師確實是奧斯瓦爾德，是師父。
「師父————你成功了。」
「變成巫妖這事兒嗎？這麼簡單的事情還能不成功的？」奧斯瓦爾德嘆了口氣，說道：「成功變成巫妖其實是一次失敗。我要是再等上兩年就好了————一轉眼，你已經成為大法師了，這才叫成功。囚龍術怎麼樣，成了嗎？」
「成了。」埃爾斯攥起拳頭晃動不已。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讓埃爾斯分享囚龍術的成功喜悅，那就是師父。他指著大海，對師父說道：「往那個方向一百公里有一座無人的小島，沒有航船經過，咱們去那邊。」
「你先去，然後放個魔法道標給我。」師父說道：「我的新水晶球不好用，傳送陌生地點總是偏的厲害。」
魔法道標是傳送術的一個功能組件，不管什麼傳送都是先放置道標來鎖定目的地，它就是傳送門出現前先到達的空間能量波動的來源。兩人先後傳送，奧斯瓦爾德到達時，它便見到了三百米長度的埃爾斯龍。
「漂亮是真漂亮，但這也太大了吧？感覺全身都是弱點。」師父讓埃爾斯圍著小島飛了兩圈，便讓他落下來。埃爾斯的人身從龍嘴裡走出，隨後龍潛入大海，躲了起來。
「你想像中最強的龍就是這個樣子的啊————真是綺麗的想像。你那個世界和這個世界對龍的定義差好大，不過這樣都被你搞成了，也足見你確實優秀。」奧斯瓦爾德長出一口氣，似乎放下了好大的心事。他將法杖插在沙灘上，自己坐下來，仰頭看著天空。「如果我早十幾年研究囚龍術，肯定不會走上巫妖這條道路。」
兩年前，師父的健康出了嚴重問題，依靠法術才勉強撐下來，沒時間再學埃爾斯那樣刮淨肋骨、改成囚龍術，使用變龍的永生。變成巫妖是唯一的選擇，也是被迫的選擇。
「師父，別難受，至少你改進的囚龍術是可行的。」埃爾斯說道：「法術完成至今，我感覺良好，作為人類的感受與需求都沒有消失。」
「沒有任何副作用？」
「目前就發現一點：更容易懶。」埃爾斯坐到師父身邊，一五一十地說道：「這個懶——不一定就是龍族喜歡睡眠的那種懶，可能是完成囚龍術之後的懈怠狀態。我最近給自己設下一些工作目標，發現行動力並沒有減弱。囚龍術是否還有長期的影響目前仍不確定，我會一直觀察的。」
「嗯，保持警惕，千萬不要掉以輕心。你完成囚龍術的速度太快了，我怕存在隱患。」
「我會的。，師父，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我在一年前就完成了巫妖轉化，只不過躲著沒想著出來而已。最近一幫老骨頭召開會議，死靈學派的大法師必須都出席，我就去了，然後就發現你的留言。你之前人生軌跡很簡單，我猜你應該回家了，於是就找過來看。囚龍術應該在大法師之前，你都成了大法師，那就一定完成了囚龍術，我怎能不過來看？」
「嘿嘿————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快，真是運氣好，在世界樹群島遇到兩條頂級龍，學了很多。我的翅膀來自其中一隻，狹長的身子來自另外一隻。」
「這些事情你爛在心裡就好，不需要說出來，也不要寫下來。當你成功後，一定會有人研究你，尋找你的弱點，所以沒必要往外說的秘密就都守好。永生只是一個起點，後面的路會很困難。多少人感嘆人生艱難，那才多少年，最多一百而已。你前面有多少，對不對？」
「嗯！」埃爾斯點點頭。他以前可以在師父面前盡情地當個孩子，但他現在是大法師，為了無限的永生，該成長了。
「剛才你的龍形態太大了，承受傷害的能力會比較強，但是挨揍的可能性會很大。永生不代表你死不了，只有強大的魔獸，沒有無敵的。」師父嘆了口氣，說道：「我在協會查了資料，你的大法師導師里還有布魯默那個笨蛋？你不會被他忽悠了吧？」
「我主要還是看師父留給我的那兩本書。」
「嗯，那就好，那就好。雖然都是大法師，但是大法師之間的差距還是很大的。有些可以縱橫天地，有些就只能縮在免費住所里苟延殘喘。你成了龍，必須是縱橫天地的那種！」
「好的，我一定做到。」埃爾斯好不容易抓到師父，便趕緊問他肋骨上該用什麼法術組合。
師父伸出手，摸摸埃爾斯的頭髮，說他還是那個沒腦子的笨徒弟。「我記得你說過，選這種蛇一樣的龍形態是因為它能用的肋骨多，具體有多少你可別再往外說了。我不會泄密，但只要你在這世界上說過，就有可能用法術挖出來，這一點必須小心。具體該怎麼弄你自己用腦子想，我只說大體的方向。」
「我不用講變形術，你肯定沒問題，那麼接下來你就要防範死靈法術。我號稱是死靈學派的，那是因為明白變形術能夠強大肉身，但死靈術直接滅殺靈魂，不考慮肉體強度，正是變形學派的克星。你好好學我的死靈法術，該怎麼用、該怎麼防，你得把這個作為優先。」
「死靈之後要把重點放在預言學派上。你這巨龍太扎眼，一定會成為各種預言法術偵測的目標。如果你不想上個廁所也被人遠距離圍觀，那就把預言學派弄好。嗯————這一派裡面不用去管那些預知未來的把戲，偏重如何誤導預言以及防護預言就好。順帶著把防護學派看看，這就差不多了。」
「變形、死靈、預言和防護，把這四派的基礎打牢，剩下就把精力全投入到大法師階段的法術。走，咱們回你的法師塔，我得給你補上大法師的課程。唉，當初不想讓你分散精力，沒想到你進步這麼快。師父果然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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