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天色剛剛漸明。
由於氣候濕潤,漳青山間此時正瀰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朱珍按照計劃,率領軍隊迅速逼近了修建主寨的山谷。
麾下部隊更是毫不掩飾自身的行蹤,甚至高聲呼喊。
聲音在山谷中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全軍列陣!弓箭手前壓到射程邊緣!」
如此陣仗,寨中的西戎人自然很快便發現了敵軍。
發現是昨日的敵人後,號角聲迅速在山谷中迴蕩。
青壯之士集結於寨牆之上,戰爭的氛圍瀰漫在空氣中。
朱珍站在一處高地,俯覽著整個戰場,眼中閃過一絲冷峻。
「放箭!」
一聲令下,數百名弓箭手迅速上前,拉開弓弦,箭矢如雨般射向寨牆。
……
與此同時,周毅率領的五百無當飛軍,已經悄然繞到了主寨的西北角。
這裡果然如那胖子所說,有一處被藤蔓遮掩住了的洞口。
但他沒有貿然率軍進洞,而是先派出斥候探查了一番。
直到確認沒有什麼陷阱後,方才率領全軍進入洞中。
這暗道原本應該是個天然形成的山洞,經過人工開鑿擴張,空間並不狹小。
周毅率領著五百無當飛軍,沿著洞壁悄然前行。
洞內潮濕悶熱,光線昏暗,好在距離並不算遠。
周毅走在隊伍前列,沒過多久,眼前便現了絲絲縷縷的微弱光亮。
越過一處拐角後,眾人面前出現了一面厚厚的「藤蔓牆」。
外界的光線,正是從藤蔓縫隙間照進了洞內。
咔嚓——咔嚓——
幾名士卒上前刀槍並用,處理藤蔓,很快便清出了一個洞口。
外界的光線照射進來,讓人眼前一亮。
周毅向外張望,發現眼前似乎是開墾好的山地。
再往遠處望去,是一大片重疊交錯在一起的木質建築。
「居然真到了山谷內……」
隨後他命令眾人檢查好武器甲冑,略作修整,率先抬腳跨了出去,五百無當飛軍緊隨其後。
離開了山洞,眾人迅速在山地間散開結好大致的陣型。
而後一股黑色的洪流,向著那片木質建築群奔涌而去。
許是朱珍攻寨的原因,大部分青壯都被調往了寨牆,寨內顯得異常空虛。
一行人幾乎沒碰到什麼阻攔,只有些老弱婦孺,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驚慌失措,紛紛四散奔逃。
來不及管這些人,周毅率領著無當飛軍迅速朝谷口處疾行而去。
此時,朱珍也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在山谷正面的攻勢愈發猛烈。
箭雨密密麻麻地覆蓋著寨牆,還夾雜著部分西戎人俘虜,朝寨門衝擊而去。
叫喊聲、慘叫聲,廝殺聲迴蕩在這谷間。
就在雙方的戰鬥進入白熱化階段時,周毅率領的無當飛軍抵達了戰場。
五百無當飛軍如同幽靈般從寨內殺出,瞬間突入了西戎人的後方防線。
寨牆的西戎人顯然沒有料到,會有敵人會從後方進攻。
一時間陣腳大亂,驚慌失措下不知該如何抵抗。
周毅一馬當先,三步並作一步,衝到了寨門處。
「破!」
隨著一聲暴喝,槍聲頓時燃起炙熱的火焰,猛然撞擊在寨門的閘板上。
咔嚓——砰!
隨著斷裂之聲響起,閘板頓時被直接擊碎成數塊焦炭。
身後衝過來的士兵,迅速上前拉開了寨門。
門外的朱珍早已等候多時,當即揚起手中的大槊,揮師衝鋒。
「擊鼓!進軍!」
谷外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湧進寨門,與周毅的無當飛軍匯合。
此時,寨牆上的西戎人腹背受敵,眼見大勢已去,紛紛四散而逃。
有的丟下武器原地投降,有的則試圖從寨牆跳下逃生,卻不料被迅速圍攏過來的士兵亂刀砍死。
周毅此刻也登上了牆頭,長槍一揮,冷聲下令道:「降者免死!」
士兵們也跟隨著一同呼喊,聲震四野,氣勢奪人!
半晌後,寨牆上的逐漸接近了尾聲。
無當飛軍和朱珍的部隊開始分散開來,清理山寨內的殘餘抵抗力量。
或許是由於不清楚情況,寨內仍有少部分西戎人據房而守,抵禦敵軍。
但厚重的寨牆都被攻破了,更遑論這些破破爛爛的木屋。
經過一番清洗和廝殺後,大多數木屋內,只剩下了瑟瑟發抖的老弱婦孺。
清理完寨牆上的亂局,周毅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雖然冉閔的天命可以提供無限內力,但也得他的身體能承受住才行。
就在這時,朱珍快步走了過來,拱手道:「主公,寨中大部分抵抗已被清除。」
「只剩下一些老弱婦孺和降兵,該如何處置?」
周毅沉吟片刻,緩緩道:「老弱婦孺暫且集中看押,待戰後再做處置。」
「至於降兵,暫時分批關押,若有反抗之意,一律斬殺!」
「諾!」
周毅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派人在寨中仔細搜查,找找這個部落的首領。」
朱珍領命而去,周毅則帶著幾名親衛,站在牆頭上俯瞰著整個寨子的情況。
寨中的戰鬥已全部落下帷幕,士兵們正在打掃戰場,清理屍骸。
此時已臨近夏日,山中又多雨水,若是不及時清理掉屍體,很容易滋生疫病。
不多時,朱珍同幾名士兵,押著一個身材魁梧的西戎男子走了過來。
那男子大約四十來歲,身上有著多處傷口,面部更是糊滿了血污。
不過,這人的一雙眼神倒顯得異常銳利,身上氣息也至少在後天七品以上。
朱珍壓制住了對方後,才拱手道:「主公,此人便是析支部落的首領,名為渠義阿骨,是個後天八品巔峰。」
周毅聞言,仔細打量了一番。
不過,他立馬便從此人的眼神中看到了桀驁之色,索性也懶得再說什麼。
只是揮了揮手,下令道:「綁嚴實一點,帶回縣城。」
「將寨中的青壯全都綁回去。」
「至於老弱婦孺,通通趕到分寨,留下五百人看押,別餓死了就行。」
朱珍和兩旁的親衛領命而去,這渠義阿骨是個後天高品,得有人時刻看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