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你了，不就是擼網貸嗎，算你一個就是！」
不怕男人流血，就怕女人流淚。
見林曉曉這副模樣，愈發頭疼的蘇白只能打住話頭，擺著雙手攔下了她。
蘇白這邊話語剛出，眼圈微紅的林曉曉，笑容便迫不及待涌了出來。
見對方心情好了不少，蘇白也收起那副隨意的笑容，換上了滿臉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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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去林曉曉的身份不談。
光她那副長相，外加雙臂遮掩不住的豐腴，蘇白就能斷定，林曉曉肯定能貸到不少錢。
但這份活計對普通人而言，可不是長的好看就夠用。
即便蘇白能應付那些催債人，林曉曉之後的心理壓力恐怕也會不小。
但既然對方說很缺錢，那麼肯定有原因。
斂起念頭。
他索性坦誠將這些話語說出。
「我勸你還是仔細想一想，擼網貸，你要面對的可不是你那些大學同學，和現在的同事。」
「很多催債人很麻煩的……」
話落，四周安靜了片刻，空中只有風吹過的聲音。
沉思間，蘇白右手一伸，接過了小弟遞來的飲料。
滋溜
甜味入喉，他詢問道。
「想好了嗎？」
「我一定可以的！」
幾乎在同一時間，林曉曉也下定了決心。
擼網貸帶來的麻煩，光有決心可不夠。
始終有些遲疑的蘇白，索性繼續吊起了林曉曉的胃口。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缺錢？」
「能給我一個理由嗎？」
正經起來的蘇白，身上自有一股常年在法庭上養出的氣勢。
不用說林曉曉，就連猛虎會那幫與他朝夕相處的兄弟們，都不由避開了那道銳利的眼神。
可林曉曉卻沒有半點退縮。
「我……我妹妹有白血病，我的工資全部用來付醫藥費都不夠。」
聽到這兒，蘇白想通了。
難怪林曉曉一個呆萌可愛的小……
額
『大』姑娘，敢一個人跑到猛虎會的地盤，甚至還架起設備，來了場liveshow。
但想擼網貸最關鍵的一點，還要靠林曉曉自己。
心中大概明白後。
掃了眼眾人，蘇白繼續道。
「你知道借網貸的流程嗎，等你通過身份認證，還需要設置擔保人和聯絡人。」
「而且那些無良軟體，都會強行截取你的通訊錄。」
「既然你決定不還錢，那隨之而來的後果，很可能是你和你通訊錄里的聯繫人，都要接受無窮無盡的騷擾。」
話語最後，蘇白已然起身，眼中充斥著銳氣。
「你，確定不怕那幫傢伙的騷擾？」
「我……」
這會的林曉曉明顯是有些嚇到了。
看著蘇白的雙眼，她始終說不出那兩個字。
「我不知道……」
心酸，委屈，害怕，還有擔憂……
無數情緒紛涌，林曉曉再也承受不住，瞬間眼眶紅了。
林曉曉當然怕！
她才從大學畢業還沒幾個月呢。
那些可怕的催債電話，那些凶神惡煞的……
「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行，我只以為這樣能幫到妹妹，沒想到這麼多。」
「切，你當這份錢這麼好賺？」
蘇白冷漠的話語，就連陳阿虎聽了，都想上前勸說兩句。
但在前者的眼刀下，他也只能稍顯無措的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林曉曉哭泣。
畢竟就連用來替林曉曉擦淚的衛生紙，兄弟們都湊不出來了……
可蘇白本就只是為了說清楚事情。
只有她知道了全部後果，面對這些問題時才不會有什麼天真的幻想。
至於其他事情，蘇白既然開了口，自然有把握幫林曉曉解決。
等了片刻，見林曉曉情緒好了些，他才冷冰冰開口道。
「害怕嗎？」
「嗯。」
「害怕也要面對問題，你說你害怕對我們有用，那些催債的可不會理。」
「嗯。」
無論蘇白說什麼，林曉曉的回答只有嗯。
但她眼中的茫然，所有人都能看得到。
顯然，林曉曉已經接受了現實，準備離開這裡。
蘇白依舊沒有言語，只待對方的身影快要消失時，才無奈開口。
「其實，我可以幫你。」
幾乎在話音出口那剎，林曉曉眼中驟然騰起一簇希望的火苗。
「真的……真的嗎？」
唯有陳阿虎突然回過了味，驚訝道。
「阿白，你在考驗她？」
「不然呢，萬一她覺得這錢來的太輕鬆，背著我們私底下去借，到時候惹上麻煩，你管還是不管？」
「我還以為你真那麼狠心呢，人家小姑娘很可憐的。」
蘇白無語。
不是？
咱猛虎會啊！虎哥啊！
這麼威猛的名字，結果心地這麼好，像話嗎？
「算了，放心吧，我這個人很好說話。」
大概是前世打的違心官司太多，這輩子，蘇白想做個好人。
嗯……遵守法律底線的好人！
說話間，林曉曉已經走了回來。
站在蘇白身前時，她甚至還有些不好意思。
兩根手指來迴繞了幾圈，早將問題藏在心裡的林曉曉這才開口。
「蘇白，你怎麼幫我？」
「簡單，看到我身後這些人了嗎？」
「嗯。」
「你辦張新卡，我們這百來號人，就是你的聯絡人和擔保人，那群催債的來了，大可以找我們試試。」
這是他們本來就打算好的辦法，多林曉曉一個也不多。
「就是，有本事他們找到我的地盤來，這種架，兄弟們可都憋好久了。」
看著一群壯漢興奮地比劃著名動作，林曉曉心裡多少有些害怕。
可一種名為欣喜和感激的情緒，卻瞬間壓過了畏懼。
目光在蘇白臉上停了片刻，林曉曉的視線開始梭巡，轉瞬划過了所有人。
當著眾人的面，她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你們都是好人。」
……
前世蘇白見過太多慘劇。
沒幫的也不在少數，甚至幫一些大公司打官司，也做了一些違心的事。
他感覺自己可太特麼壞了。
如今好不容易發發善心，結果就等來了張好人卡？
不行，絕對不行！
他眉頭一挑，惡狠狠指向了自己的頭髮。
「看見我這頭黃毛了嗎？」
言罷，他又猛地指向了陳阿虎。
「看到那顆大光頭了嗎？」
好像有哪裡不對？
同樣因為好人這個稱呼，心底有些憋屈的陳阿虎顧不上細想，急忙響應起蘇白的號召。
「我們可不是什麼好人！」
「虎哥說的對，你借的錢，我們要抽百分之十！」
餘光瞥見陳阿虎著急的指著自己那顆光頭，蘇白又一次改口。
「不，百分之二十！」
「就是就是，我們猛虎會哪有好人！」
等陳阿虎說完，蘇白大手一揮，利落道。
「兄弟們，不，黃毛們，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