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長生又從口袋裡掏出幾顆糖,剝了一顆塞到馬桂芳嘴裡,剩下的全都裝到了狗娃的口袋裡。
趙建國忍不住開始逗狗娃,「你娘現在有糖吃了,你爹還沒有呢。不給你爹吃啊?」
黑乎乎的小手伸到馮長生面前,馮長生嚇得往後躲了躲,伸手指了指趙建國,開始轉移矛盾,「給你趙叔叔吃,你趙叔叔愛吃糖。」
狗娃是個好孩子,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大方地把糖塞到了趙建國嘴邊。
趙建國欲哭無淚,知道馮長生是啥人,他幹嘛還招惹他啊。
狗娃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在問趙建國為啥不張嘴。
趙建國扭頭,表情僵硬,笑的勉強,「叔叔不吃,狗娃吃,狗娃吃的開心,叔叔就高興。」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狗娃害羞地笑了笑,出門真是遇到了很多好人呢。
爹是好人,趙叔叔也是好人。
在村里,娘和奶奶要是給了他好吃的,小叔總是斜著眼睛看他,嚇得他都不敢吃了。
狗娃將濕漉漉的糖塞進嘴巴里,吃美了的他搖頭晃腦地感慨了一下,「還是外面好。」
親手帶的孩子,哪怕禿嚕出來的那句話十分無厘頭,馬桂芳也能懂他為啥會這麼說。
想起小叔子,馬桂芳臉上的笑容淡了淡。
如果她能做得了大房的主,她肯定會直起腰板兒,拿出大嫂的架勢,不慣著馮長遠的慫毛病。
可惜,事與願違,她只能一再忍讓,假裝很大方。
想到錢,馬桂芳連忙摸了摸衣服。摸著硬硬的,那就是錢還在。
馬桂芳看了一眼趙建國,想了想,還是準備旁邊沒人的時候她再說。
車裡安靜下來了,馮長生覺得有些不自在,便開始找話題,「路上累不累?帶著孩子呢,這些東西都不用帶……」
馮長生想說這裡啥都有,都能買得到。
馬桂芳還以為馮長生生氣了,覺得她把家搬空了,不樂意了。
於是連忙解釋,「是娘讓我帶的,不是我自己要的。爹讓我帶只活的,來了給你熬湯喝。」
馮長生拍了拍馬桂芳的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大老遠帶來,太辛苦了。」
突然的親密接觸,讓馬桂芳有些不自在。
但她沒將自己的手挪開,她巴不得跟馮長生親近起來呢。
跟馮長生越親密,她的底氣才會越足。
馬桂芳害羞地瞥了一眼馮長生,他還是跟剛結婚的時候一樣年輕帥氣,只是氣場更加強大了而已。
馬桂芳看著自己那雙粗糙的手,忍不住自卑起來。
男人,應該都喜歡那種白白嫩嫩的手吧。
意識到自己看著比馮長生的年齡大,馬桂芳心裡又酸又澀,突然就覺得前路渺茫。
都說男人升官發財死老婆。
馮長生一表人才,又有前途。
而她是個連美貌都沒有的村婦。
馮長生會跟她離婚嗎?
到時候她該怎麼辦呢?
狗娃呢?後媽會對狗娃好嗎?
馬桂芳的表情變來變去,馮長生沒忍住敲了敲她的頭,「別瞎想!」
馮長生笑著看向馬桂芳的時候,馬桂芳的心跳漏了一拍,不知不覺就紅了臉。
怕馬桂芳胡思亂想,馮長生安撫道,「這次來了就別走了,我申請好了家屬房。」
馮長生摸了摸狗娃的臉蛋,溫和地說道,「咱們一家好好過日子。」
趙建國也替馮長生說著好話,怕馬桂芳會覺得馮長生一個人在外面瀟灑著呢,就挑了一些能說的說了。
趙建國用稀鬆平常的語氣說這些事的時候,馬桂芳聽的心都要揪起來了。
馬桂芳的眼睛都紅了,坐在前面的趙建國還在充當馮長生的嘴替,「之前搶險救災回來,別的幹部都有家人噓寒問暖,就長生可憐,食堂關門了,他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半夜躺在床上,想你們娘倆想的睡不著覺……」
察覺到馬桂芳情緒不對,馮長生身體前傾,拍了趙建國一下,「別瞎說!我哪有那麼可憐?」
馮長生也不會哄人,就乾巴巴地道,「老趙講話就是愛誇張一些,你別往心裡去。」
馬桂芳突然抬頭,抱住了馮長生,「這次來我就不走了,你放心,以後我肯定伺候好你!」
不就是伺候老爺們兒吃喝拉撒嘛!
對她來說毫無難度。
她做飯香著呢。
善良的人就是會因為一些事就開始自責。
在這之前,馬桂芳心裡是委屈的,她要下地幹活兒,要伺候一家老小。
她很累,卻不敢撂挑子不干。
馮長生不回家,她覺得馮長生心裡沒有她。
她卑微地維持著這段婚姻,將一切的苦楚都咽進了肚子裡。
聽了趙建國的話,她開始自責了。
馮長生不回家,是職責所在。
他在為了祖國安定而負重前行,吃的苦比她多多了。
她太小家子氣了,不是一個合格的軍嫂。
至於說想她和孩子?
馬桂芳依舊持懷疑的態度。
想他們不給他們寫信……
回到家屬院,馮長生壓根兒沒讓趙建國進門,「等我們收拾好了,再請你和嫂子來做客。」
現在嘛,他有重要的事要做。
趙建國笑的猥瑣,「明白,明白!」
馮長生無語死,也不知道他在明白什麼。
回到家裡,馮長生給狗娃塞了一個子彈做的小車,美的狗娃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把孩子給打發走,馮長生關上了房門,抱住了馬桂芳。
喜歡快穿:短命炮灰不死了快穿:短命炮灰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