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問的臉黑的跟大黑驢似的,臭的沒臉看。
見方劍問臉色對了,青文山頓時更樂了,直接大手一揮,周身浮現一株仙植和十株神植:「我的寶貝徒孫,這些都是師祖我給你的見面禮。」
淺墨眉眼彎彎:「謝過師尊。」
江閻在一旁抿著嘴巴:「師尊,你可沒給過我這些寶貝。」
回應他的是青文山的當頭棒擊:「混帳!老夫不是給了你青元仙瓶,那可是比什麼都貴重的無上仙寶!」
「可那不是你暫且借……」江閻話說一半,頓時意識到青文山話中意思。
他眼睛放光,青文山這是直接把青元仙瓶送給他了?!
「弟子謝過師尊!」江閻頓時樂開了花,他近期青元仙氣之所以增進神速,可是多虧了青元仙瓶的功勞。
「什麼,青師兄,你竟然……」洛清寒知道青元仙瓶是何等級別的仙寶,她沒想到自己這個慵懶貪心的師兄,竟然會把此等仙寶贈予江閻。
她柳眉微蹙,看來是她誤會青師兄了,想來青師兄是真的把江閻當作關門弟子了。
既是如此,她也不好再打江閻的主意了。
「青師兄,我院中還有要事處理,就先行一步了。」洛清寒化作一道劍芒,驟然消失不見蹤影。
方劍問還是愣在原地,他想多看淺墨幾眼,再和她說說話,這怎麼說也是他曾經最引以為傲的弟子。
雖說現在已經是江閻的弟子,青文山那個老不羞的徒孫……
「你不去跟你的前師尊說兩句?」江閻看向淺墨。
淺墨淡淡點頭,她這才看向方劍問:「方前輩,好久不見。」
「咔嚓!」
江閻眉頭一挑,嗯?剛才他是不是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方劍問都快哭了,他剛才聽到了什麼,方……方前輩?
是啊,原來自己和她之間已經不再有師徒情分,身份已經轉變為前輩和晚輩,不再是師尊與徒弟。
他意識到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青文山這個老傢伙已經認了淺墨為徒孫,就代表承認淺墨是萬藏書院的人。
他這個淺墨的前師尊再在這裡待下去,只會給註定要待在萬藏書院的淺墨帶來麻煩。
「我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他眼中滿是慈愛的看著淺墨,最後又將目光落在江閻身上,「替我照顧我她。」
「方前輩放心,晚輩絕不會讓淺墨姑娘受一點委屈。」江閻認真說道。
「好!」方劍問重重拍了江閻肩膀一下,「老夫相信你!」
言罷,他便不再有任何理由留在萬藏書院,同樣化作一道劍芒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待到眾人散去,青文山帶著江閻回到院主閣,先是沏了一壺仙茶,平靜的說道:「本來只是讓你奪得三甲,沒想到你竟然出乎我的意料,奪得魁首。」
「還是師尊栽培的好。」江閻笑著說道。
「少來,老夫可沒教過你什麼。」青文山淡淡笑道:「不過老夫的確可以給你一個不小的仙緣。」
他抬手間,一張殘圖出現在江閻身前,江閻目光盯著殘圖,想要看出個所以然來:「師尊,此圖為何物。」
「仙王草,聖仙丹,都是熬煉仙骨的仙材。」青文山平靜說道,「老夫如果沒有猜錯,你是想要將神級根骨提升至仙級根骨。」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師尊的眼睛。」江閻說道。
「仙骨和仙體不同,仙體只是讓你的肉身可以承擔仙氣,走出從零到一的那一步,仙骨則是徹底改變骨髓根骨,讓你能夠承受更多仙氣。」
青文山認真說道:「萬藏書院是天域怪胎聚集地,可擁有仙骨的人只壓根就不存在,他們看似修煉仙氣速度很快,只是還沒有到根骨的閾值,一旦達到承受仙氣的閾值,修煉仙氣速度緩慢千倍萬倍,每增加一道仙氣都難如登天。」
「神級根骨能夠承受的仙氣,一千道便已經是極限,所以很多妖孽怪胎,各院功法修煉到第四重就修不下去。」第四重到第五重,是一千道仙氣到一萬道,難入上青天。
「這張殘圖裡面,有記載著將根骨提升至仙級的線索,至於如何找到這線索,就只能靠你自己了。」青文山打了個哈欠,擺手逐客,「回去吧,不要打擾我休息。」
「徒兒謝過師尊。」江閻拿著這張古老殘圖,回到了太平古墓。
乾老見江閻一邊走著,還一邊低頭看著手裡的羊皮紙,笑著問道:「江小子,看什麼這麼入迷。」
「哦……」江閻回過神,將手中殘圖遞給乾老,「這是青院主給我的殘圖,他說這裡有能夠讓根骨提升至仙級的線索,乾老可能看出什麼嗎?」
乾老拿過殘圖看了兩眼,臉色有些難看:「青文山那個小東西,在哪裡搞得這玩意!」
「這殘圖之上密密麻麻的詭異符文,是天外神魔的語言。」乾老臉色陰鷙,「老夫曾目睹過天外神魔口出這些詭異符文,與我同行的道友盡數被抹滅成灰燼……」
天外神魔……
江閻頓時想到當初在太初古墓之中,天外神魔設置的論道遊戲,勝利的人會得到神植獎勵。
沒曾想這麼多年過去,竟然又聽到了天外神魔的消息。
這殘圖之中的詭異符文出自天外神魔之口,也就是說,想要將根骨提升為仙骨,莫非要去尋找天外神魔?
「江小子,老夫勸你最好還是不要深入探索這張詭異殘圖。」乾老始終眉頭緊鎖,「那些存在,不是我等可以觸及到的……」
他看向江閻,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面藏著深深的驚悚:「江小友,飼養在魚缸之中的魚苗憑藉自身努力與機緣躍出龍門,可迎接他的不是新生,而是永無邊界的汪洋。」
乾老這番話讓江閻感到一陣惡寒,乾老這是什麼意思,四域只是天外神魔搭建的魚缸?魚缸之外才是真正的汪洋大海?
這算什麼?若差距真的那麼大,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江小子,不要想那麼多,要珍惜眼前人,珍惜身前事,腳下的路會延伸向何方,全權交由歲月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