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孟瀟瀟的粉絲來說，他們家正主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啊，被壓了一整季的票，基本上給江屹當了一整季的墊腳石，最後總決賽還來了這麼一出。
他們也想替孟瀟瀟發聲。
可是，方燦粉絲的聲音太大了。
鋪天蓋地的「黑幕」里，大部分都帶著方燦的名字。
孟瀟瀟的名字雖然在，但更像是一個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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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粉絲們的戰鬥力太猛了，把整個舞台都給占了。
這讓他們就成了陪襯。
「他值得！」
孟瀟瀟嘴角微微勾起。
雖然說起來不好聽，可是看到這樣的聲勢，她內心憋的一口氣算是出了一點。
那些粉絲不是衝著流量來的，不是衝著人設來的，是衝著方燦這個人來的。
他們是真的覺得方燦值得被這樣維護。這種信任，在現在這個圈子裡太稀罕了。
楊雲霞點點頭。
方燦的口碑是一點一點做起來的。
別的不說，光是不割粉絲韭菜這一點，就讓圈內很多人汗顏了。
他給粉絲的東西永遠是最好的作品，最真誠的表達，還有那種「你們不用為我花冤枉錢」的實實在在的態度。
這樣的人，粉絲怎麼可能不死心塌地。
「估計星城衛視和姓江的這會應該焦頭爛額了吧。」
「這個管不了那麼多。不過我總感覺這件事沒這麼容易過去。」
孟瀟瀟忽然說了一句。
「哦，小方老師和你透露什麼了？？」楊雲霞來了興趣，湊近了問。
「沒什麼。」
孟瀟瀟微微搖搖頭，思緒回到了當初在星城分別的那天。
方燦說的話，他講的那些東西。
他當時說得不是很明確，語氣也輕描淡寫的，可自己能感覺到方燦話中有話。
那話里的意思，像是一個還沒響起來的雷。
這一刻，她竟然開始有些期待了。
她認識方燦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個人的脾氣看起來溫溫的，好像對什麼都不太在乎。
可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記仇。
他從來不會主動去欺負誰。
但他也從來不會任由別人踩在他頭上。
燦爛印象中。
劉靜看著電視中，眼中滿是憋屈和憤怒。
哪怕她早已經知道了結果，可是再看一遍卻還是很生氣。
那種感覺很像是眼睜睜看著一場車禍發生，你卻什麼都做不了，明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可當它真的發生了，你還是忍不住想砸東西。
方燦倒是顯得很淡定。
他窩在沙發里，表情淡淡的，甚至還在吃薯片，咔嚓咔嚓的咀嚼聲在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悠閒，和周圍的氣氛格格不入。
他們之所以關注這一期《歌手》，看到的不就是看看節目組還能做出什麼更加離譜的事情麼。
事實告訴他——果然，這個世界上只有更加離譜的事情。
剪輯觀眾反應，篡改票數結果，宣布歌王的時候放的是提前錄好的歡呼音軌。
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不要臉，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像是提前寫好劇本的舞台劇。
岳麗莎早就不關注電視上的事情了，注意力全都放在網上了。
「燦燦你的這些粉絲是真的夠意思。」
她搞公關也有很多年了，這種規模的粉絲戰鬥見得也不多。
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這種凝聚力真的誇張。
別看網上那些飯圈動不動就要替自己哥哥對抗全世界，口號喊得震天響，應援色一個比一個亮，可是真的出事的時候，有多少人真正去站在偶像的身後呢？
她見過太多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了。
當下娛樂圈更新換代的速度比某水果手機都快，俊男美女一茬又一茬的，失去一個很快就會又有人填補上來。
粉絲的「永遠」是最不值錢的兩個字，今天還喊你「哥哥」，明天就爬牆去了別人家。
粉絲的話，有些聽聽而已。
可是。
方燦的粉絲卻真的不一樣。
超強的凝聚力造就了他們超強的戰鬥力。
何況，方燦的粉絲明顯有別於那些無腦飯圈粉絲，他們有理智有思想，懟人都懟得有理有據，說事實，擺證據。
什麼時候發脾氣，什麼時候講道理，什麼時候放截圖，什麼時候上對比，每一步都有條不紊的，像是有人在背後統一指揮，又像是一群人自然而然地達成了某種默契。
因此，風波雖然大，可是卻並沒有引起路人們的反感。
特別是那些看過節目的路人。在當下社會這個公平缺失的時代中，公平成了很多人心中嚮往的存在。於是一些路人也加入了方燦粉絲的陣營。
在他們的眼中，他們的做法並不是追星。他們只是想要讓這個世界多一些公道。
他們不是誰的信徒，他們只是不想讓那些明擺著的謊言繼續橫行下去。
聞言。
方燦也關注了下網上的消息。
通過劉靜加的一些粉絲群，他也知道了粉絲們的做法。
有一說一，有點感動的同時又有些說不出的安心。
感動的是這些粉絲們的喜歡如此純粹，沒有任何條件，不求任何回報。他們只是喜歡你，就願意在深夜為你站出來說話，為你整理證據，為你和陌生人爭得面紅耳赤。
那種感情很重，重到讓他覺得自己必須對得起這份喜歡。
安心的是，總有這麼一群可愛的人站在自己的身後。
不管他遇到什麼事，不管前路是什麼樣的，只要他回頭，那些人就在。
他不知道這些人生活中是什麼樣子。他們可能是學生，是老師，是護士，是程式設計師，是外賣員，是任何一個在大街上擦肩而過的人。
可他知道，正是有了這些人，他才能在娛樂圈立足。
「一幫傻子！！」
方燦笑了笑。
他隨意的翻動著網上的消息，最後瞳孔中罕見地多了一絲凌厲，呢喃著：「其實，我自己可以處理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可辦公室里的每個人都聽清了。
方燦，他從來都不是一個肯吃啞巴虧的人。
他與人為善，他謙遜溫和，那是因為從小到大的教育成果——用善意回報善意。
他不會主動去招惹任何人，不會因為自己紅了就目中無人。
可是面對惡意……
當初的賀大炮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首歌徹底將他釘在了恥辱柱上，想想那件事的來龍去脈，就知道方燦這人從來不手軟。
他平時看起來懶懶散散的，跟誰都好說話。
可真有人把刀遞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接刀的速度快得你來不及眨眼。
「燦燦，你準備的東西什麼時候放上去。」田恬這時開口。
她的話吸引了在場幾個人的目光，一個個都轉頭看了過來，眼中帶著期待。
方燦笑了笑：「讓子彈再飛一會。」
王炸總要在關鍵的時候才能用不是麼！！
他說完，又拿了一片薯片，嘎嘣一聲咬斷。
這一夜，網上熱鬧極了，像是過年一樣。
不對，比過年還熱鬧。
年夜飯都堵不住這些人的嘴。
翌日。
《歌手》的事情持續發酵。
總決賽歌手們的驚艷發揮，江屹所謂的無字歌，剪輯BUG，江屹奪得「歌王」桂冠，方燦出現在歌手舞台，方燦新歌，最後則是節目組黑幕。
這些要素讓《歌手》徹底成了全民關注的焦點。
哪怕那些不曾關注綜藝節目的人，也多少聽說了一點。
茶餘飯後，地鐵上，辦公室的茶水間裡，到處都在討論這件事。
有些人專門跑去看節目，這倒是讓《歌手》在網絡端的播放量暴漲。
唯獨。
彈幕不太好看。
滿屏的「黑幕」和「噁心」，密密麻麻的，把畫面擋得嚴嚴實實。
你幾乎看不到人臉，只能看到一層又一層滾動過去的憤怒。
當然，資本的運作有時候就是那麼赤裸裸的。
網上雖然群情激憤，可是事情卻並沒有大家想的那麼簡單。
早上。
《歌手》節目組終於站出來了。
一則通告發了出來，措辭經過了精心設計。
面對粉絲們和大眾的質問，節目組先是誠懇地道歉，說因為後期製作時間緊張，有些地方出現了技術性失誤，給觀眾造成了誤解，對此深表歉意。
不過具體是哪裡出現了失誤絕口不提，輕描淡寫的道歉後，正文來了。
首先，不承認自己節目搞黑幕。
通告裡說，票選都是大眾評審的真實結果，整個投票過程公正公平，不存在任何違規操作。
節目組還強調了音樂藝術的多元性。
有人喜歡搖滾，有人偏愛民謠，有人喜歡流行，多元化才能讓華語音樂慢慢走出國門。
我們不應該綁架別人選擇，更加不能因為自己的喜好去度量別人，一定要求別人跟著自己的喜好去評判一首歌曲。
最後。
更是隱晦地說，大家能夠給出這樣的選擇，本質上是大眾音樂審美的提高。
華語音樂在走向國際化。
這一番言論讓不少人看的是目瞪口呆。
語氣雖軟，可是話中的意思貌似很強硬——我們的節目沒有問題，「歌王」是大眾選票投出來的。
強調音樂的多元性，更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說不能綁架別人的喜好。
最後。
暗戳戳地捧了一下江屹的歌曲國際化。
一些人腦子有些懵逼，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誤會節目組了。
難不成真的誤會節目組了？
畢竟通告寫得太像那麼回事了，有道歉，有解釋，有態度，有立場，層層遞進，邏輯自洽。
不清楚內情的人，還真有可能被唬住。
在一些人腦子還沒繞過彎的時候。
網上突然出現大量力挺節目組和誇獎江屹的言論。
「笑死，這就是內娛麼，打不過就說人家節目組有黑幕，鬧麻了。」
「呵呵，國人本質，永遠只會站在自己角度上考慮問題，動不動就是黑幕。節目我看了，我倒是挺喜歡江屹的表演的，很過癮！」
「純路人，說實話我覺得人家節目組說的也沒錯，音樂本身就是多元化的，喜好不同。某些人不能因為自己喜歡藝人輸了就去詆毀人家節目組。」
「呵，人家星城衛視穩坐全國前三，至於在節目搞什麼黑幕麼。一些人就是見不得人好。」
「江江棒棒棒，不用在乎那些人的狗屁評論，江江的才華終將被很多人看到。」
「有些人就是看江江拿到『歌王』嫉妒的。」
「對，『歌王』在手，笑看瘋狗！！」
「……」
這些評論出現得又急又快，密密麻麻的瞬間占據了網際網路。
這還沒完。
網絡上同時還出現了很多所謂的音樂博主、樂評人，他們在網上評價江屹歌曲，說是江屹的風格是國內少有的那種。
更是對那首所謂的無字歌大吹特捧。
稱作是華語樂壇少有的先鋒派代表作，說江屹的音樂更加國際化，同時認同節目組發出的通告，說江屹能夠奪得「歌王」是一件好事。
證明大眾的審美正在走向國際化。
嘖嘖……
國際化！！！
這番言論不僅僅出現在VB上。
抖樂同樣也有。
一個個短視頻配著誇張的標題，什麼「華語樂壇的先鋒力量」「聽完江屹我才知道華語音樂的未來在哪」「被低估的舞台藝術」之類的。
播放量一個比一個高，點讚一個比一個多。
同時，這些言論底下更是有很多擁躉。
那種感覺仿佛喜歡江屹的音樂才是政治正確，才是國際化，才有范。
與此同時。
網絡上還出現一些賣慘的存在。
「哎，我早上還關注了江屹的VB，看到某人的粉絲將人家江屹的VB給爆破了，說實話做得有些不地道，仗勢欺人了。」
「呵呵，內娛不就是這樣麼，誰的粉絲多誰牛逼。」
「可憐江江了，好不容易熬出頭，這才拿了一個『歌王』就被人盯上了。」
「心疼江江，江江做錯什麼了，他也僅僅只是一個參賽者。節目是星城衛視的節目，票是大眾評審投的，關我們江江什麼事情啊。」
「是啊，有本事你去找星城衛視啊。」
「哥哥不哭，我們永遠支持你。」
「對，昨天我聽人說江江這最近的狀態不太好，有粉絲在醫院看到他，好像是在做心理干預。」
「應該是這件事鬧得吧。」
「心疼。」
「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