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尋內心真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早知道之前他就不多管閒事了。
這下好了,不僅沒人趕了,反而成了功臣?
靠!不行!我今天非得被趕!
「都給我閉嘴!我才不想管這老東西死活!我就是看他不順眼單純想揍他不行嗎?」
「你們少在這自以為是了,你們倒是把我趕出蘇家呀!」
蘇沐顏抬起胳膊,在蘇尋臉上輕輕划過,聲音再度哽咽了起來。
「小尋,我知道今天是我讓你失望了,我也知道媽和你二姐辜負你的苦心,傷你的心了。」
「放心,以後這個家不會有人趕你走!」
「五妹,你現在立刻就去把小尋原來的臥室給收拾出來,立刻馬上!」
累了,毀滅吧!
蘇尋無力的向後一倒,重重的癱倒在沙發上面。
他太累了!
不只是身體上的疲憊,更是心靈上的疲憊。
他這會真的好想哭。
「想走都走不了,這叫什麼事啊? !」
不過轉瞬他的嘴角便勾起一絲玩味。
既然蘇家非得把他留下讓他回不去,那他也要將這個家鬧得天翻地覆!
他就不信了!以他這黑鍋體質還真能在這蘇家留下!
這一夜,蘇尋回到了自己曾經的臥室。
地下車庫沒有窗戶的小黑屋住了半年,一時回到如此寬敞明亮的地方,還真有些不習慣。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人家想要他住,那他就住!只要到時某些人別後悔就行!
「久違了,大床......」
......
翌日一早。
曾經早飯從來不等的眾人,如今竟然安靜坐在桌上,等著蘇尋下樓吃飯。
見蘇尋面帶疑惑遲疑,蘇沐顏直接上前將他拽到了自己旁邊坐下。
「小尋,從今以後咱們一家人一塊吃飯,誰也不會缺。」
蘇尋才懶得聽蘇沐顏在耳邊畫大餅,夾起早餐就往嘴裡塞,狼吞虎咽,就跟餓死鬼投胎一樣。
蘇晚卿面色一冷,「真是粗魯,搞得跟餓死鬼投胎我們不給你吃飯一樣!」
「呦,可不是不給我吃飯嗎?你們一個個在外面吃完回來,有誰管過我的死活啊?」
「我自己想弄點飯吃,結果家裡現買現做,什麼食材都沒給我留,可不就餓死鬼投胎嗎?」
蘇晚卿面色一黑,剛想反駁,便聽見蘇沐顏的大聲呵斥。
「老二,你給我向小尋道歉!」
蘇晚卿眼睛瞪大,「憑什麼?我憑什麼跟他道歉?」
「就憑你現在的態度,就憑你昨晚的態度,就憑你昨晚無故責怪他沒有向他道歉!」
「本來昨天我想給你點面子,結果你今天還是這副態度,你給我向小尋道歉!」
「大姐!」蘇晚卿一臉的難以置信,「你這是認真的嗎?你叫我給他道歉?」
「既然聽見了,就照我說的做,別叫我重複!」
「我不!」
「蘇晚卿!我現在指揮不動你了是吧?行!那以後你有什麼事別來找我!」
女人撕逼就是精彩。
蘇尋一邊看一邊啃著包子喝著牛奶,好不愜意。
見蘇尋這得意的樣子,蘇晚卿差點氣的一巴掌扇了過去。
可蘇沐顏就在這死死盯著,她根本不敢動手。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時,秦心蘭這個母親站出來說話了。
「晚卿啊,小尋他畢竟幫你爸度了那麼大一個災難,以後態度對他好一點。」
「沐顏你也是,明知道晚卿她臉皮薄性子傲還這麼逼她,差不多就行了。」
秦心蘭本以為自己站出來這事就能過去了。
可誰知,蘇沐顏絲毫不讓,「媽!在你心裡難不成爸比不上老二低頭重要嗎?」
「當...當然不是了...」
「那她憑什麼不能為自己的錯誤道歉?我這個當大姐的都能低頭,她又不為什麼不能低頭!」
「大姐!你就不能給我點面子嗎?」
「不能!」
「你!」蘇晚卿氣得俏臉冰寒,突然看向了蘇白念,「五妹,我平時對你那麼好,你不出來幫我說說話?」
蘇白念可不願趟這趟渾水,腦袋一低早餐一送就裝作沒看見一樣。
「今天這牛奶真好喝,我愛喝,嘻嘻...」
「你!」
母親姐姐盯著,妹妹又不幫自己說話,蘇晚卿此時騎虎難下。
氣氛一時緊張起來。
隨著時間越久,而大姐冷漠的眼神又一直投來,蘇晚卿也知道今天這個頭看到必須要低下了。
「我...我......」
就在這時,蘇啟名不容置疑的聲音眾人耳邊響起。
「行了!吃個飯就好好吃!哪來那麼多廢話?都給我閉嘴! !」
蘇沐顏眉頭一皺,「爸!」
「你也給我閉嘴,好好吃飯!你弟弟呢!把你弟弟叫下來吃飯!」
這個弟弟自然不是蘇尋,而是蘇家的真少爺蘇文!
蘇文失散多年,經歷重重辛苦終於重回家庭,此時才剛找回來幾個月,正值全家萬般寵愛的時候。
那是說也說不得,打更是打不得。
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就好比蘇尋要是睡懶覺就被說成是懶惰成性。
而蘇文睡懶覺就會被說成是學習太累了,該多休息休息。
眾人的偏心可想而知。
蘇沐顏不情願的上樓喊人。
不一會,一個身形消瘦的身影慌慌張張跑了下來。
「爸媽!你們送我的那塊手錶不見了!」
來人自是蘇文,只見他眼眶泛紅,神情委屈的來到父母面前,訴說著他的委屈。
他本就臉色慘白,身形削弱,仿佛被風一吹就倒,更是增添了幾分惹人憐愛。
秦心蘭抱著兒子,滿是心疼道:「兒子,就是一個手錶丟了而已,沒事,媽再給你買一個。」
「媽,這不一樣!」
蘇文抬起腦袋,眼睛濕潤欲哭欲泣,「那可是爸媽送給我的第一個禮物啊,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這個家庭的溫暖,怎麼是隨便一個手錶就能代替的呢?」
「媽!昨天晚上這手錶我還拿出來看了兩眼,結果一早起來再找手錶就不見了!」
「昨晚尋哥又重新搬回了五樓,曾路過我的房間,會不會......」
蘇家別墅共有五層,蘇啟名夫妻倆住二樓,蘇文也住二樓,而蘇家姐妹五人分別住在三四樓。
東西早不丟晚不丟,偏偏蘇尋一搬回五樓東西丟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蘇尋。
蘇尋吃飯的動作一僵,心裡頓時有句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最近已經躲著這死綠茶男夠遠的了,結果還是被沾染到了,真是晦氣!
「小尋,真的是你嗎?如果是你現在能拿出來的話,我們可以既往不咎,我保證!」
「大姐,你誤會了,我不是說尋哥拿的,我只是說尋哥會不會看到了我的手錶,畢竟他昨晚在我門口站過一會兒。」
話中雖是開脫,可明里暗裡都在指出罪魁禍首。
聞言,蘇啟名猛地拍桌。
「逆子!到底是不是你拿的?若是你拿的趕緊給我交出來!」
蘇沐顏一臉凝重的站在蘇尋面前,「小尋,若你想要你可以和我說,你沒必要拿弟弟的東西的。」
「什麼拿,他那是偷!這麼大了還是改變不了他的偷雞摸狗的毛病!」
「噗嗤」一聲,蘇尋笑了,「好一個按頭就是罪啊,沒錯就是我拿的!我就是個偷雞摸狗的小人,快把我趕走啊!」
蘇沐顏聞言一怔,「小尋?為什麼,我以為以前的那些事都是誤會,可你為什麼真的做出偷盜行為?」
「什麼為什麼?你不是都已經認定是我偷的了嗎?小偷偷東西還有什麼理由?」
「行了,我也吃飽了,少說廢話,有種你們就把我出蘇家,我求求你們把我趕出家門!」
蘇啟名狠狠瞪了蘇沐顏一眼,「這就是你庇護的好弟弟!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爸!萬一有什麼誤會呢?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前先別下結論行嗎!」
「有什麼不清楚的,他自己不都承認了嗎?」
「可是......」
「哎呀大姐,與其在這猜來猜去有什麼意義?反正有監控一看便知!」
隨著蘇白念的聲音響起,無人在意,這時的蘇文渾身不自覺抖了一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