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
賀柔霜看著時情手裡抱著的游泳圈,那是一個小黃鴨的造型,小黃鴨脖子上還寫著新手專用四個毛筆大字。
明晃晃的直刺人眼睛。
「教姐姐你游泳啊。」
賀柔霜:……
她很想說不用這樣,其實自己雖然不太會游泳,但好歹是個成年人了,知道放鬆身體,就可以浮在水面上。
「我才不用你教,我比你大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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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柔霜伸手拿了一杯果汁,剛剛想喝,就意識到了什麼,時情好像說過,這些果汁可能都要被檢測。
萬一有人動了手,她還這樣喝下去,那自己豈不是憨憨?
可是拿了又放下去,也未免會暴露自己,已經發現了有人視奸的事實,畢竟她前不久才解決了張宇俊那幾個手下。
唯一的方案就是,輕輕淺淺抿一口。
那些人應該不會蠢到下毒,因為這樣警方只要稍微調查一下,就能順藤摸瓜了。
最好是偽造意外。
所以……時情當時和自己分析過。
這杯酒裡面更有可能是讓人喪失行動能力的東西,賀柔霜只是讓果汁沾到了嘴唇。
然後就放了下來。
時情沒有說話,姐姐這個行為才能更加糊弄那些傢伙。
只是她默默的抽過了放在桌上的濕紙巾,沿著賀柔霜唇瓣擦了一圈,將那橙汁給擦掉。
看著潔白的紙巾上沾著點點黃色的污漬,時情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真是的。」
「怎么喝個東西也能沾到下巴上去。」
時情聲音溫柔的說。
只有兩人心知肚明,這話並不是說給賀柔霜,而是說給在外面偷聽的人。
時情緊接著又將小黃鴨遞給了賀柔霜,語氣之中帶著一些期待。
「柔霜,不能因為別人,就毀掉這一個美好的夜晚,我們該玩還是得玩的,你難道不想下去游一游嗎?」
時情現在都不叫姐姐了。
簡直像是故意激起自己的勝負欲,賀柔霜思索片刻,覺得像鹹魚一樣,躺著也沒意思。
於是站起身來。
「好啊。」
不就是游泳嗎!
她就不信區區游泳池還能單殺自己!
信心滿滿的將小黃鴨游泳圈卡在腰上,賀柔霜抬腳步入了水中,這水的水溫一直是恆溫的,並不會特別涼冷。
在泳池內緩緩遊了一兩圈。
賀柔霜雙手交叉,得意的摟著小黃鴨的脖子,眉毛微微上翹,就在水池之中看著時情。
「你現在還覺得我不行嗎?」
時情似乎沒想到,姐姐竟然能那麼厲害,在心中準備的很多教學計策,紛紛只能埋沒在心間了。
「很行。」
時情單腳下了水。
她倒是會游泳,不過,也是後來為了健身學的。
時情目光落在了賀柔霜那被水珠所打濕的臉頰和手上,細長的手指被微微涼的冷水一浸,稍微有點泛紅。
時情總是莫名其妙想到別的事情上去,賀柔霜手指其實也是偏靈活那一卦的。
就是……
腕力不行。
不過,時情要的並不是那一丟丟的快感,要的是和賀柔霜肌膚相貼的感覺。
她永遠是心理需求大於生理需求的。
但即便是世界上最好的遮瑕,在水上晃蕩幾圈之後,多少也會展露一些痕跡。
賀柔霜抱著小黃鴨遊了兩圈之後,身上的遮瑕就有一點消退了,可以看到隱約約的齒痕。
時情盯著臉紅。
但又覺得自己今天偷看太多次了,著實是不妥。
索性閉眼,難怪修仙的人都會念清心咒呢,有時候太多雜亂的念頭縈繞於腦海,真的是影響事情。
時情深呼吸一口氣。
抬手摸起自己放在泳池邊的手機。
[已經抓到了好幾個有異常反應的,有幾個人悄悄混進了廚師隊裡,估計待會兒給大小姐端來的菜都不能吃。]
[有查清楚到底是誰嗎?]
從察覺到不對勁開始的時候,時情就吩咐人去這麼幹了。
相比較跟灌湯小籠包一樣,一戳就漏油的張宇俊,很明顯這個人躲得更深一點。
[大約查到了一些,應該是江宏。]
江宏……
時情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之中思索,終於想起來了,這是哪一號人物。
賀柔霜繼母江惠的哥哥,賀山劍的舅舅。
[確定?]
時情行事作風已經非常老練了。
她是在詢問,自己手底下的人有沒有徹底得到證據。
[暫且還不能一口咬定,但是根據我們所調查到的消息是這樣的,時總,這件事也不可能鬧大。]
[私下解決吧。]
[涉及到江家,還是要告知董事長的。]
說到底,幾人鬧來鬧去,除了張宇俊之外,都可以算是家族內部的鬥爭,一旦捅出去的話,又會節外生枝。
…
「她們一直不喝飲料,酒水也不喝。」
「就光在那個破泳池裡面玩,我們根本就沒有接近的機會…」
其中一個侍者,惡狠狠的咬著牙。
他是酒店的老員工了,但是,這一次如果成功得手的話,就能夠得到夢寐以求的房子車子。
換誰誰不心動?
「不行了,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雖然現在收手也可以拿到五六萬的定金,但這點錢,根本就不夠我們現在冒的這些風險。」
另外一個人眼眸中閃過一抹狠意。
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這可以往上爬的機會。
機會永遠是給有準備的人,錯過了這一次,一輩子都住不上那樣好的房子,開上那樣豪華的車。
沒錯,江宏開的價格很誘人。
豪房豪車。
所謂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這和張宇俊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一個找對了人,一個找錯了人。
由此可見智商。
在做下決心之後,那位侍者前往後廚拿了一瓶酒,他主動走了過來,保鏢們盯著他看。
「現在已經不需要送東西上來了,你不知道嗎?」
其中一個人伸手阻攔,顯然知道總裁的心思已經不在這些吃的喝的身上,全趴在那隻小黃鴨上。
「這是我們經理讓我送的酒,珍藏。」
待者笑了笑。
保鏢顯然在猶豫,不過門外的吵鬧聲已經讓聽覺敏銳的時情注意到了。
「有什麼事?」
時情爬上岸,扯上白色的毛巾裹住大部分的身體。
「他說,他們經理要送酒。」
保鏢開口,時情目光緊緊凝視著眼前人,似乎心裡有了確定,但如果這傢伙不出手的話。
那就是毫無證據的懷疑。
估計怎麼詢問都不可能說出來的。
現在是法治社會,又不能像古代那樣使用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