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孩子面面相覷，雙手緊緊捏著衣角，不敢抬頭。
「就......就山上玩了會兒。」回答的聲音弱得像蚊子。
山上樹枝太多，他們也不知道衣裳是幾時被劃破的，等到發現時已經晚了，也就沒有管。
「明日不准再去！」
「娘——」柳芽震驚抬頭，鼓起勇氣伸手拉親娘的衣角，「我們明日保證不亂跑了。」
「我可以幫叔叔伯伯他們扯草根、撿乾柴。」
柳芽娘冷哼，「是幫忙幹活還是辦過家家，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柳芽驚得張大嘴，好奇她娘怎麼會猜到。
「娘，我保證明日會幫著幹活，也一定不會劃破衣裳！」
「而且我還答應了狗蛋哥，明日要帶他去砍竹子，引水用。」她小聲嘟囔著，生怕親娘不同意自己去荒地，耽誤了蘇夏的大事。
柳芽娘聞言，神情漸松，「當真？」
「真的！」蘇夏走了出來，搶先一步回道。
「嬸子，他們今日挺乖的，不僅幫我餵了馬，還找到一處水源。」
柳芽見蘇夏出馬，立刻朝著『他』投去感激的眼神，同時期盼著親娘能回心轉意。
聽見蘇夏這話，柳芽娘臉上好了不少，氣消了，也沒什麼好責備的，只是看著幾個孩子破破爛爛的衣裳一陣頭疼。
「罷了罷了，我去拿針線給你們縫一縫。渾身掛著幾個碎布條子，像什麼話。」
柳芽立刻屁顛屁顛跟上去，「娘，你教我，我來縫！」
其他幾位嬸子見狀，掩嘴笑了笑，也轉身回屋拿針線。
轉瞬間，院子裡只剩下蘇夏和幾個孩子。
就在蘇夏準備進屋時，幾個孩子紛紛將她圍住。
「狗蛋哥，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的老大，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儘管吩咐！」
江二虎高舉右手，「唯狗蛋哥馬首是瞻！」
蘇夏失笑一聲，「你知道馬首是瞻什麼意思嗎？」
江二虎狠狠點了點腦袋，「知道。」
「我之前聽長庚爺爺講過話本子，好的手下就是要對老大馬首是瞻，我要追隨你！」
話畢，江二虎小心翼翼問：「狗蛋哥，你答應教我們射箭，什麼時候開始啊？」
原來是惦記著學射箭。
她的確是說過這話，不能食言。難為他們忍了這麼久才主動要求。
「明日我先教你們做弓箭，做好了弓箭便開始練習。」
「不過我們得約法三章，你們不能去林子裡鑽，更不能像今日這樣，將好好的衣裳刮成碎布條子。」
幾個孩子齊刷刷站直身體，脆生生應道：「好！」
翌日，天未亮
蘇夏聽見屋外動靜，迅速起身洗漱，總算趕上張玉琴和柳芽娘出門的腳步。
「兩位嬸子是去找王大娘嗎？」
「是啊。」兩人點點頭，納悶道：「你怎麼起這麼早？」
蘇夏解釋道：「我找王大娘也有點兒事兒。」
兩人沒有多問。
三人來到王金蘭家時，王家房頂上正飄著炊煙。
王金蘭聽見敲門聲，打開門一看，只見三道朦朧身影站在門口。
她定睛一看，這才認出來人，驚訝道：「是你們啊？」
「快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