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春武今年二十歲,人高馬大的,身高有一米八三,長得也是老彭家最精神的小伙,還是個急性子。
一進來,風風火火,趕緊給大伯報信。
「大伯,紅雪,兜兜的家人有消息了!我今天去紅旗公社的派出所開會,正好聽秦所長給我說的……」
爺孫倆聽了彭春武的講述,這才知道,原來那趟列車的治安員小張,張志國,到站之後,一直記掛這件拐子拐了小嬰兒的事情。
他認真地多方報備,聯繫了公安,繼續查一下那個在火車上抓住的老太太,再尋找一些線索。
但是半年來,一直沒有找到把孩子中途在車站,轉給老太太手裡的那個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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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說,沒有那同夥的地址,居無定所的。
只能說一下大概樣貌特徵,名字都是個綽號,叫許癩子,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後來,公安又從老太太嘴裡審出來,那個中年男人還有個老婆,她只見過一兩次,不知道叫啥。
她還說那兩口子,有時候一起作案,再轉手給她,負責聯繫買家。
而且,隱約記得,那個同夥的老婆好像是京市口音。
公安在老太太跟同夥經常碰頭的浙省某縣城,進行過了解,沒有丟孩子的,外面城市更是大海撈針。
這年代,信息根本就無法有效收集,怎麼去全國給你動用警力找一個孩子的家人呢?
最後,想到那個男人的老婆是京市口音,就給京市那邊幾個局子也都打電話問過。
看有沒有報案的,結果還是沒有。
誰家孩子丟了,不報案呢?
那樣的話,也許就是家人因為什麼原因,遺棄了,都有可能,這就沒辦法了。
所以事情就這樣擱下,其實十一月份的時候,彭寶昌還給那個張志國留的單位地址寫過信詢問。
對方也回了信,說還沒有任何進展。
彭寶昌想,都這麼長時間了,哪還有公安長年累月的,淨幫你一個忙活調查這事啊?
他和傅紅雪都以為這事就夠嗆了,也沒繼續抱太大希望。
真沒想到,過了半年多,峰迴路轉,又有了一個轉折!
那對拐子夫妻,又作案了,還在這條鐵路線上!
因為他們不知道那個老太太被抓了,所以竟然還敢來這趟列車。
結果,悄悄抱走人家孩子的時候被抓個正著。
當時這趟列車上的治安員老汪,跟張志國是同事,半年來總聽他叨咕這些拐子事,腦子裡都刻了板。
一個老太太的同夥,什麼什麼樣的中年夫妻,女的是京市口音,全對上了!
後來,到站後報了公安,經過審問,兜兜這孩子的家人情況,終於能確定了,的確就是京市的。
可是,小寶寶又是不幸的,因為他媽媽當時生產的時候,難產大出血,當時就不幸去世了。
爸爸又因為一些原因不在身邊。
產婦是臨時發作的,被路上的好心人給送去了醫院,沒有親屬在身邊。
結果,被醫院走廊里陰損的拐子,冒充家人,將小嬰兒給抱走了。
後來聯繫死者的家人,去醫院處理後事,只去了一個遠房的表姐。
本來因為這個遠房表妹家出了些事,別人都不想管,這人也是硬著頭皮才去管的。
因此,去了醫院並沒怎麼認真詢問,到那就趕緊料理後事了。
這個遠房表姐也沒有和醫院兩方面溝通好,竟然根本不知道還有個孩子。
還以為,產婦去世,一屍兩命呢。
總之,這是搞了天大的誤會,被拐子鑽了空子,於是,到最後也沒有人去報案。
直到抓住了拐子夫妻,審問出,最後一次交給那個老太太的孩子,剛滿月的那個,是從哪拐的,才都查清楚。
也跟京市那家醫院確認過了,信息沒問題,就是兜兜的來歷。
傅紅雪聽到這些,問道:「春武舅,那,他家的啥人來接孩子啊?」
彭春武搖搖頭:「秦所長他說,能確定的是,孩子母親叫李秀春,23歲,那所醫院證實過的。她有一個大哥,在京南的宋家村,會來這邊接孩子。」
彭寶昌嘆了口氣;「真不知道這孩子的爸爸去哪了?」
彭春武說,似乎是犯了事了,人不在家,更具體的,就不知情了。
反正,現在總算有孩子的家人要來接兜兜回去了,這是親舅舅,娘親舅大,只能交給他。
算來,從京市過來也就兩天的火車,應該很快就到!
嘮著這些,傅紅雪本來打算去睡覺來著,這回也精神了。
等彭春武走後,她抱起炕上的小兜兜,擱在自己懷裡。
小寶寶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她,還拿小手抓她的頭髮。
唉,真是個小可憐啊,這么小,就沒媽沒爹,跟小包子同病相憐吶。
雖然她自己也是如此……但畢竟不是原主,也沒有那個切身的「幼年喪母喪父」的傷痛,她還是來自2024年的靈魂吶,還是自己。
可是,任憑誰,對這樣的孩子也都會心懷憐憫吧。
希望他這個舅舅靠譜一些,不過,一聽是從郊外農村老家生活,也不知道生活咋樣?
兜兜他爸要是能在就好了,誰家的親生孩子誰疼啊!
彭寶昌看著小傢伙,也是替他喜憂參半,不管咋說,找著家了,可是呢,命運又實在不咋好啊。
「最好兜兜他爸別出啥大事,等以後好了,還能接回他自己養,擱在哪個親戚家都是負擔,孩子容易遭罪。」
老爺子還說,這兩天給兜兜加強營養吧,一會兒中午再燉個雞蛋羹,等走的時候給多帶點奶粉……
聽著老人家的嘮叨,傅紅雪也是一樣想法,只希望這孩子,運氣好一點。
但是他們心底也隱隱有不好的預感,親妹子死了半年都不知道,這是啥樣的大哥?
兜兜家究竟出啥事了,親戚都不願意來往?
這些疑問只能等孩子的家人來了,才能知道吧,人家公安能幫你把家人找著就不錯了。
小包子站在一旁,看兜兜抓住自己的小手,跟他玩了一會兒。
他兩歲半,也有點明白事了,知道這個弟弟好像要被人接走。
他跟兜兜朝夕相處將近七個月,晚上睡覺也是在一個炕,肯定是捨不得。
傅紅雪摸了摸小包子的頭,心說,老弟啊,這個弟弟畢竟是人家的,就你是我的啊,我到啥時候,也不會撒手把你交給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