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佩兒不知道自己怎麼離開那裡的。
她看著霍靖與自己的庶姐情意綿綿,互訴衷情,他低頭與她說話的神情那麼專注,眼裡只有辛渺。
他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世子他,喜歡辛渺嗎?
「徐樂游真可憐,他不知道他的未婚妻竟然和別人私相授受。」
馬車上,車廂里本來十分安靜,姐妹倆互不干涉。
突然間,辛佩兒說出這句話,神色諷刺,目光直射辛渺。
「你看到了什麼?」
辛渺放下車簾,轉身看向辛佩兒。
「心虛了嗎?」
辛佩兒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發難,可她心裡難受,痛苦又迷茫,她無法忍住嘴邊的諷刺。
「一邊和徐樂游相看,一邊還要攀附權貴,姐姐真是好算計,怎麼都不會虧了自己。」
「我是不會虧了自己。」
辛渺唇邊掛著淺淺的笑意。
見她這幅坦然的情狀,辛佩兒更是想冷笑。
果然,她在別人面前最會裝相,那些心機算計全都不表現出來。
霍靖不就被她騙了嗎?
以為她是個溫婉天真的女子,實際上,自己這個庶姐不過是看上宣平侯府的身家地位罷了。
一想到這裡,辛佩兒心中就如烈火灼燒,難受又焦躁。
她不可避免地想到,若是辛渺的這幅面目,這個樣子暴露在霍靖面前,他還會喜歡她嗎?
他應該最討厭這種懷著算計接近他的女子吧。
「妹妹是怎麼了?」
辛渺背靠軟墊,輕飄飄的眼神睨向辛佩兒,含著笑意。
「突然說這些是在為誰抱打不平嗎?是為了徐樂游,還是......」
「......霍世子?」
被辛渺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盯著,辛佩兒心中一緊。
「我什麼都不為。」
辛佩兒冷笑。
「我只是看不慣你這種貪婪作風。」
「貪婪?」
辛渺輕笑一聲。
「我只是想嫁個好人家,嫁個好夫君,這也叫貪婪嗎?」
「妹妹不知是天真還是愚蠢,女子選夫自然是精挑細選,難道你就願意隨便嫁給一人?」
辛佩兒:「我當然不願意。」
「可我也不會想著這邊,還吊著那邊。」
「你和徐樂游不是快定親了嗎?他對你如此痴心,卻不知道你想嫁到更高處,只把他當作自己失敗時的退路。」
說到這裡,辛佩兒也想罵徐樂游眼瞎。
辛渺就是這樣一個女子,他卻被她迷得五迷三道,整日往辛家送禮物,找機會就想來拜訪辛家,見一面辛渺。
他是被辛渺的外貌迷惑的嗎?
是,沒錯,看著面前的女子,辛佩兒也不得不承認,庶姐的確有一幅好相貌。
眉目如畫,唇不點而紅,最是那些看皮相的男子會喜歡的輕柔婉轉,明艷絕俗。
辛佩兒冷哼。
也對,徐樂游這種輕浮浪蕩子會被美貌吸引,她真是一點也不意外。
那......世子呢?
辛佩兒眼中快速閃過迷茫。
她不相信他也是這種人。
若要美人相伴,以他的身份是最簡單不過的事,怎麼可能會被膚淺的外貌吸引?
「我和徐樂游可沒有定親。」
辛佩兒回神,發現辛渺是在回答她方才的話。
「就算定親了,那又怎樣?」
女子淺笑,好生柔美動人。
「我不耽誤他娶妻,他也別耽誤我嫁人,各奔前程,各有出路,用不著妹妹擔心。」
「若你實在不平,那我只告訴你一句話,他樂意。」
「徐樂游他心甘情願等著我,若我能嫁他,他怕是高興都來不及。」
辛渺在她面前真是一點都不裝了!
辛佩兒一愣之後,被庶姐的無恥氣得心口疼。
「你就沒有羞恥心嗎?」
「妹妹越說越有趣了,只是嫁人選夫婿罷了,怎麼要往我頭上安這麼多名頭?」
馬車停下,已經到達辛家。
辛渺氣閒神定地掀開帘子,只留下一句話。
「你在這為他二人打抱不平,他們認得你嗎?」
......
[宿主,你也太能氣人了,女主身上對你的怨氣值簡直快爆表。]
「我是處處與女主作對的女配,自然得有專業素養。」
[嘖嘖,專業素養這詞你都學會了。]
[你適應的這麼快,下個世界我們去現代好了,讓你好好看看科技世界。]
辛渺眸光一閃,輕笑,「可以。」
讓她看看系統引以為傲的所謂科技。
*
賞花宴第二天,霍靖說到做到,真找人來辛府提親。
來人還是昨日賞花宴的主人——鄭王妃。
「你這丫頭,這麼大事,昨日回來也不和我和你祖母說一聲,聽到消息時,可把我嚇了一跳......」
文姨娘嗔怪女兒。
嘴上雖怪罪,面上卻全是喜氣洋洋。
還真是......成了!
本以為和宣平侯世子無緣,誰知道自家女兒這麼有能耐,真就把這個京城各家都垂青的好女婿拐回來了。
「娘,我也不知道他竟然動作這麼快,昨日我聽他說起的時候,還以為他唬我。」
「世子是行軍打仗的人,自然雷厲風行。」
不僅雷厲風行,這事也辦得人心裡舒服。
請王妃娘娘來做媒人,可見世子對女兒的重視。
「等會見鄭王妃的時候,你若是不知道說什麼,那就別開口,由你祖母說話就好。」
文姨娘看女兒也是一幅無措的模樣,憐愛地摸了摸她的臉。
正說著時,正堂過來叫人,請大姑娘過去一見。
「這就是府里的大姑娘吧。」
「渺兒見過王妃娘娘。」
「哎,是個好孩子。」
鄭王妃拉著辛渺的手,笑吟吟地褪下手腕上的玉鐲,戴在辛渺手上。
「今日還叫我王妃,改日就要叫舅母了。」
辛老太太:「王妃可別說了,這丫頭麵皮薄。」
鄭王妃笑著點頭。
「我一見渺兒就心生親近,難怪靖兒那小子急著要把她定回去。」
昨日賞花宴還沒結束,鄭王妃就收到霍靖的請託。
她聽到時,除了驚訝,就是恍然大悟。
她就說霍靖一年到頭不來她這裡,突然來一次,果然是有想見的人。
鄭王妃笑話了霍靖半天。
沒想到他這麼著急,一看中姑娘,立刻就要讓人上門提親,像是怕生出什麼變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