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輕輕嘆了口氣，心底無奈，果然還是被她看穿了。
他從沒有低估過蘇清婉的心思細膩，只是萬萬沒想到輿論反轉的速度會這麼快。
不過短短一個晚上，全網風向徹底逆轉，所有人都一邊倒地認可蘇夢月的女主戲份。
眼下局勢明朗，他再刻意掩飾、故作不知情，反而顯得虛偽。
蘇沐沒有再辯解，坦然點頭承認：「沒錯。」
「為什麼？」
蘇清婉身子猛地微微一顫，抬頭看向他，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與質問。
「是因為蘇夢月，比我更重要嗎？」
「因為這本劇最初定的女主，本來就是她。」蘇沐輕輕嘆氣，語氣格外無奈。
「清婉姐，這麼簡單的道理，你怎麼會看不明白呢？」
「我看不明白！」
蘇清婉咬著唇，眼底翻湧著濃濃的不甘與委屈。
「明明是我先來的，先認識你，先對你動心，所有的一切我都排在最前面。」
「可偏偏在五個姐妹里，我和你的關係、和你的距離，卻是最疏遠的那一個。」
「我一直拼命努力，想要改變這種局面，可到頭來，你還是下意識偏向夢月姐。」
「你嘴上說不討厭我，蘇沐弟弟，可我真的能相信你嗎？」
她五指收緊，死死攥住蘇沐的手，一連串的質問像炮彈般接連砸出。
原本她早已想好隱忍克制，不把心底的情緒表露出來。
可真正見到蘇沐的那一刻，積攢許久的委屈瞬間被無限放大。
腦子還沒來得及冷靜思考，藏在心底所有的話，就已經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
嘶——
手腕被攥得發緊，傳來一陣清晰的酸脹感，蘇沐的眉頭不由自主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他沒有半點埋怨和不耐，只是神色溫和地望著情緒失控的她，輕聲開口詢問。
「清婉姐，你為什麼會固執地覺得，我是在偏向夢月姐？」
「可她本來就是原定的主角啊。」蘇沐無奈失笑。
「可你明明知道，我也很想要這個位置！」
「我真的不知道。」蘇沐誠懇搖頭，「我從沒想過，你會這麼執著於女主這個身份。」
「可我……」
「我還以為，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你。」
「這難道不是一個意思嗎？」她抬眸怯生生問道。
「當然不是。」
蘇沐認真看著她，耐心反問：「清婉姐，我問你，如果這部劇的男主不是我，換成別人，你還會拼盡全力和夢月姐爭這個女主嗎？」
「不會。」蘇清婉毫不猶豫地搖頭。
「所以你看，你想要的從來不是女主角的光環，從頭到尾，你想要的只是我，對嗎？」
「對……對吧。」蘇清婉眼神茫然，呆呆地點了點頭。
「那是不是只要能拉近我們的距離、好好陪著我，女主角的人選其實根本不重要？」
蘇沐緩緩反問，語氣溫柔又通透。
「難道在你心裡，我們之間的感情，需要依靠外人的認可、一個角色的頭銜才能維繫嗎？」
「當然不是！」蘇清婉立刻慌張否認。
「那不就結了。」
蘇沐輕輕舒了口氣，柔聲安撫：「你能不能當上女主，和我討不討厭你、在不在乎你，完全是兩碼事。」
蘇清婉聞言瞬間愣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低聲喃喃：「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