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日,魏雲舟命令天字暗衛把杜馮送到燕王府的地牢。
這段時日,魏雲舟因為忙著庶人劉坤和宋仁禮他們逼宮謀反一事,沒空來見江雪松他們,這可讓他們無聊壞了。
江雪松做了不少香料,他感覺做的還可以,但沒有拿給魏雲舟聞,他不是很自信。
熊遠坐在地上,把雙手雙腳伸出欞欄外,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對面牢房裡的黃弘文盤腿坐在矮桌前,邊看書,邊寫著些什麼。
「黃弘文,你在寫什麼?不會在給你那屠戶娘子寫信吧?」熊遠沒想到黃弘文跟對他那個屠戶妻子思念的緊,每隔一段時間就寫信給她,「你不會又在寫肉麻兮兮的情詩吧?」一想到黃弘文之前給他那個壯的跟一座山似的老婆寫深情款款的情詩,熊遠就打了個激靈,渾身雞皮疙瘩起來了,實在是太嚇人了。
黃弘文沒有搭理熊遠。他沒有寫信,也沒有寫什麼情詩,而是在寫感悟。
這段時間,黃弘文一直在看魏雲舟註解的《論語》、《孟子》、《大學》。在庶人劉坤逼宮前夕,魏雲舟終於磨磨唧唧註解好《大學》。
註解好後,立馬刊印售賣。直到現在魏雲舟註解的《論語》和《孟子》都在加印。
知道黃弘文喜歡魏雲舟註解的書,《大學》註解好後刊印,給黃弘文送來了一本。
黃弘文日夜都看魏雲舟註解的《大學》,簡直書不離手。
「黃弘文,我在寫跟你說話呢,你耳聾了啊,還是啞巴了。」一個江雪松,一個黃弘文都跟啞巴一樣,一整日說不了幾句話,有時候一整日都不說一句話,實在是太悶了。幸好燕王身邊的小太監福寶或者福順偶爾會過來跟他們說說話,聊聊外面發生的事情。
黃弘文當做沒有聽到,繼續看他的書,寫他的東西。
「江雪松,你說句話啊,我快無聊死了。」熊遠伸出在欞欄外的雙腳輕輕搖晃著。
「說什麼?」江雪松也有些無聊了。
「我總覺得這幾日的氣氛不對。」熊遠抬頭望向對面牆上的窗戶,吸了吸從窗外吹進來的氣息,「我聞到了異樣,外面肯定發生了什麼大事,不然魏六元不可能這麼久不來看我們。」
「我也有這種感覺。」江雪松也意識到近日的氣氛異常。
「什麼事情能讓魏六元忙的不見人影?」熊遠好奇地問道。
黃弘文停下筆,輕描淡寫地說:「杜馮造反了。」
「你也這麼認為?」江雪松也是這麼想的。
「當真?」熊遠驚呼道,「杜馮真的謀反呢?」
「他謀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你這麼吃驚做什麼?」江雪松不明白熊遠為何這麼震驚,「他是我們四個中野心最大的,他早晚會反。」他們要是沒被抓,也會謀逆。
聽江雪松這麼一說,熊遠覺得自己是有些大驚小怪了。
「也是。」熊遠發出一聲嗤笑,「燕王府平安無事,這麼看來杜馮沒有造反成功啊。」如果杜馮謀反成功,燕王府不會這麼風平浪靜。
「有魏六元在,杜馮不可能成功。」江雪松語氣平靜道,「就算我們沒有被抓,我們也不會成功。我們不是六元郎的對手,不然我們三個也不會在這裡。」
熊遠聽到江雪松這番話,先是怔愣了下,隨後苦笑道:「還真是,我們根本玩不過魏六元,也沒有他會算計。」他們算一步,看五步。而魏雲舟算一步, 看十步。不對,是看一百步。他實在是太聰明了,他們這等凡夫俗子真的鬥不過。
「杜馮的心思深沉,但跟魏六元相比,還是差遠了。」黃弘文原本就欣賞魏雲舟的才華,自從被魏雲舟抓了後,黃弘文對他更加崇拜,也徹底臣服。
「我發現你現在對魏六元越發崇敬。」
「時間不對。」黃弘文突然說道。
江雪松點頭贊同道:「的確不對,雖說杜馮他們定會造反,但不會選在這個時候。」
「廢后。」黃弘文很快想到前段時間發生的廢后一事,「廢后一事是逼杜馮他們提前造反的原因。」
江雪松也明白了,面露震愕道:「如果真是這樣,從廢后開始,這就是一場為杜馮和太子設計的局。」
熊遠聽到這裡,也聽明白了,滿臉驚駭,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
黃弘文繼續推測:「這很有可能是魏六元的計謀。」
江雪松贊同道:「應該是魏六元布的局。」
熊遠聞言,嚇得倒抽一口冷氣,眼裡滿是驚悚。
「你們說從廢后開始,就是六元郎逼杜馮和太子他們造反的設下的一個局?」
「沒錯,這一切都是魏六元的陰謀。」江雪松想通後,後背驚得沁出了一片冷汗。
黃弘文眼裡沒有對魏雲舟的恐懼,而是對魏雲舟的智謀敬佩。
「這個驚天陰謀要做的無衣無縫很難,畢竟杜馮他們不是傻子。」黃弘文想像不到魏雲舟做了什麼,竟然能讓杜馮那個心思詭譎的太監上當。「這個陰謀一環扣一環,沒有讓杜馮他們察覺出半點異樣,真是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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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到這麼天衣無縫的局,也只有六元郎了。」江雪松的語氣里也滿是佩服。
「我的天啊,六元郎怎麼做到的?」熊遠也想不出來。
「等魏六元來了,問問他。」
「他竟然把杜馮耍的團團轉!」熊遠可是領教過杜馮的厲害,「杜馮那麼陰沉難纏的人被他玩弄於鼓掌之中。」他們做不到。
「六元郎曾說過杜馮不是他的對手。」
熊遠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雙眼登時亮了起來,神色變得激動起來。
「這麼說,杜馮被抓了,那他是不是很快就要和我們團聚了?」他們可是一直在等杜馮。
「應該快了。」江雪松也想到了此事。
熊遠原本覺得無聊,現在忽然期待了起來。
「那我可太期待見到他了。」一想到日後跟杜馮相處,熊遠整個人變得十分興奮。
江雪松笑道:」我也很期待見到他。「
黃弘文微微頷首道:「我們四個缺一不可,他也該和我們重逢了。」
「哈哈哈哈哈……」熊遠大笑了起來,「燕王殿下快把杜馮送來啊。」
他話剛說完,就聽到地牢大門打開的聲音。
熊遠滿眼期盼地望向門口,「該不會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吧?」
江雪松和黃弘文也期待望向門口。
在熊遠他們三人的期盼中,兩個暗衛拖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等看清楚被拖在地上的人是杜馮後,熊遠激動地大叫道:「還真是杜馮!」
江雪松和黃弘文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兩個暗衛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進黃弘文隔壁空的牢房,接著「砰」的一聲扔在了地上。
杜馮被狠狠地扔在地上,也沒有半點反應,就真的跟死狗一樣。
兩個暗衛鎖好牢房的門。
接著,福寶出現在地牢里,向江雪松他們介紹道:「三位,這位就是你們許久不見的好友杜馮,六元郎讓送來與你們團聚。」
「六元郎還真是貼心。」熊遠鼓起掌來。
江雪松笑著說:」六元郎說話算話。「
黃弘文道:「多謝六元郎讓我們四人重逢。」
「福公公,六元郎沒事吧?」江雪松關心地問道。
福寶沒想到江雪松會關心魏雲舟,微微怔了下,隨即道:「六元郎平安無事。」
「那六元郎什麼時候能來看看我們?」江雪松道,「我有很多香料上的問題想要請教六元郎。」
黃弘文緊跟著說:「我也有很多事情請教魏六元。」
熊遠覺得自己不說,好像格格不入,忙說道:「我也有事情請教六元郎。」
「你們的話,我會帶給六元郎。不過,近日,六元郎很忙,暫時沒空來見你們。」
「那我們等六元郎忙好。」
「你們的話,我會幫你們轉達,你們四人好好相處。」福寶說完,便離開了地牢。剛走出地牢,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連忙轉身回來,告訴熊遠他們道,「杜馮中了一種叫痒痒粉的毒,每天晚上會發作,發作的時候會全身發癢,生不如死。你們晚上看到他癲狂的模樣,千萬不要被嚇到。」
「痒痒粉?」這是什麼毒?
「六元郎製作的毒藥,杜馮的毒發作起來,模樣挺嚇人的,你們注意點啊。」福寶好心地提醒道。
聽福寶這麼說,黃弘文他們三人越發好奇杜馮發作時的模樣。
福寶又說道:「他已經發作幾次了, 現在這副死狗模樣就是被痒痒粉折磨的。」
杜馮並沒有昏過去,他的眼睛一直睜著,但雙眼空洞,沒有半點精神,猶如行屍走肉。
熊遠他們三人早已看清楚杜馮的模樣,原以為他是關在小黑屋導致的,沒想到是被痒痒粉折騰的。
杜馮武功非常高啊,竟然被六元郎的毒折磨成這副死狗的模樣。
六元郎的痒痒粉太可怕了。
福寶說完話,便離開了。
熊遠看到被扔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杜馮,朝他喊道:「杜馮,你看到我們三個,難道不驚喜不意外嗎?」
江雪松似笑非笑地說道:「我們三人看到你,可是非常高興。」
「杜馮,我們可是等你等了很久,終於把你等來了。」熊遠滿臉笑容地說道,「我們四人時隔多年終於團聚了,真是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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