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跪在自己身前的一大一小兩人,湯可微狠狠白了慕容月一眼。
她向來一個人自在慣了,哪裡會教徒弟,這不是誤人子弟麼!
不過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她倒也覺得可以試試。
「起來吧,你們且先在山上待著,我下山去尋你們大師兄,再來安排你們修煉」
聽到還有師兄,珠簾小臉上滿是欣喜。
她這個年紀,自然是喜歡熱鬧的。
月玉宸則是面色頗為平靜,他雖僅有十六,卻是經歷頗多,這世上已經很少能有事情可以掀起他的心緒。
「是,師尊」
兩人站起身來,湯可微剛欲飛身而起卻再次被慕容月拉住了。
「師叔,玉宸和珠簾剛來,你還是帶他們多熟悉一下百花峰,山下那孽障我去給你尋來」
看到火急火燎離去的慕容月,湯可微只感覺有些怪異。
這個師侄似乎對她那個徒弟頗為上心啊!
莫非是……
想到這裡,湯可微只感嘆這愛情這東西當真是莫名其妙,滿山天驕她沒看一眼,卻是對一個混日子的上了心。
下了山,進了城。
慕容月很快便來到了飄香院門口,今日,無論如何她也要將這傢伙抓回去。
她眼中寒光乍現,朝著閣樓內冷聲喊道。
「花流雲,你給我滾出來」
大堂內,聽到有人叫自己,花流雲跑到門口,看到慕容月他頓時面色大喜。
急忙走上前將對方拉進了店裡。
「哎喲,是暮師姐呀,快進來,二樓清風朧月包房一位,快,快給我取琴,今日我要為暮師姐彈上一曲花好月圓」
慕容月被半推半就的帶上了二樓,她面色明顯有些慌張。
「花流雲,你放開我,我是替湯師叔來教訓你的,你堂堂百花峰首席,在青樓陪酒成何體統」
「暮師姐,果盤要大份的還是小份的?」
「大份的吧」
「不是,你不要岔開話題,我是來找你算帳的」
「小米,這裡上大份果盤,來人,跳一段金風玉露」
舞團進場,花生瓜子擺了滿桌,有美女給她捏肩,花流雲給她剝著葡萄。
啊!
這種日子,比山上清修不知快樂了多少倍。
長生哪有這舒服啊,一番享受,夜深人靜,她看了舞蹈,吃了美食,喝了美酒,美男揉肩捶腿,玩了眾多遊戲,付了靈石。
她站在飄香院門口,冷風呼呼的吹。
真是愉快的一天啊!
她轉身往城門方向走了幾步,頓在了原地。
「嘶!我是來抓花流雲回去的,我幹了什麼!」
慕容月轉身看向飄香樓,她咬著牙,憤怒再次攀上面頰,正欲折返之時,她摸了摸扁扁的錢包,渾身驟然一顫。
這鬼地方,狗進去都得消費二兩靈石。
她如今身無分文,再看這座破青樓時,她竟是如同在看一隻吞人噬骨的洪水猛獸。
「算了,今日沒錢,且先放你一馬」
咒罵了一聲,她御劍轉身就走。
城主府瞭望塔上,李星河看到這一幕扶著欄杆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哎喲,慕容月,太好笑了,怒氣沖沖的來抓人,結果被忽悠著消費了一番」
他笑得直不起腰,笑得滿臉通紅。
大半晌後總算是冷靜了下來,他看向身後,那裡一個穿著血紅鎧甲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幫我將花流雲墮落風塵的消息散出去,敢坑我靈石,我要他身敗名裂」
紅甲男子皺了皺眉頭。
「聖子,若是女人尚能對他名譽有些打擊,這男人……會不會?」
見到男子欲言又止,李星河怒瞪了他一眼。
「男人怎麼了,男人就能毫無底線,沒有道德,沒有原則嗎?你什麼三觀,啊?男女平等不懂嗎?我要讓整個逍遙宗的人,全都知道他的這破事」
「我要破他金身,壞他氣運」
將心中鬱結吼了出來,李星河感覺暢快了很多。
上次被坑了二十靈石,他是越想越虧,越想越不是滋味。
這已經不是靈石不靈石的問題了,這是面子問題,要是讓宗門的師兄弟們知道他在自己的地盤被酒託了,他面子往哪擱。
紅甲修士無奈,只能轉身下去安排。
將花流雲在飄香院上班的消息傳播出去並不難,要知道在逍遙宗,只要與湯可微有關的消息那可都是熱門。
僅僅數日,此事熱度便一舉蓋過了逍遙宗最火的新徒入門大比。
……
叮鈴閣
花流雲不知道自己在逍遙宗已經聲名狼藉,不過即便知道他也不會在意。
只要這事兒不傳到上壩村,一切都好說。
誰在外面混還沒點黑歷史啊,只要回家時候風光就行。
今日一早花流雲便準時的趕到各個勢力的堂口去接頭,說是有任務派發。
經過水府一戰之後,他在這求仙城也算是半個小頭目了。
很多事都有他露臉的機會,待遇方面也得到了提升。
一座農家小院內,對了暗號,成功的領到了價值五靈石的任務。
「流雲啊,你現在已經是一名合格的幽魂,盤踞在求仙城的幾家勢力前年共同在忘川山脈發現了一棵朱果,現在也該成熟了,我要你代表仙月國前往爭奪」
聽到任務內容,花流雲有些猶豫。
「頭領,我很少出門,我擔心會走丟,可以另派別人嗎?」
戴著面具的統領大笑了一聲,他就喜歡花流雲的誠實。
「放心,別的勢力也會派人,爭奪規則是大家共同制定,無需太過緊張,這也是難得的歷練機會」
領了任務,他退出小院,匆匆趕往下一個地方。
茶樓里,老闆娘趁著給他上茶,偷摸將一張紙條塞到了他懷裡,末了還拋了個媚眼。
花流雲出了茶樓,打開紙條一看,只感覺有些難受。
【流雲,晚上你代表聽風閣前往狗跳崖與各勢力開會,商討忘川山脈朱果爭奪事宜】
看到紙條內容,他心中頓時湧現了不妙的預感。
「該不會,全都是派我去吧?」
午夜!!
狗跳崖,花流雲蹲在崖邊,看著遠方的求仙城,眼神盡顯孤獨。
八家勢力開會,就來了他一個人。
也就是說那一整棵朱果全是他的了,可他就是開心不起來怎麼回事!
他多想融入他們啊,可他為何依舊格格不入。
微風吹起他頭髮,露出了額頭一道血痕。
今天頭依舊很癢怎麼回事,似乎浩然正氣訣已經阻止不了他長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