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組織羅網,號稱無物不透,是一張編織在諸國和眾多宗門頭上的無形巨網。
他們的殺手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
花流雲打著哈欠聽著趙叮鈴吹噓羅網的強大,顯得很是疲乏。
「流雲,你還有什麼想要了解的嗎?」
「叮鈴姐,月俸多少?」
趙叮鈴咬著銀牙,合著她說了這麼多全白說了,這傢伙關心的只有錢。
「我們這裡沒有月俸,多勞多得,總部派發任務,完事以後與組織三七分成」
她說完將一個黃字令牌丟給了花流雲。
這便算是入會了!
「對了,我這裡有一本暗殺要術,你要不要學?」
「隨便學學吧」
「你好像很勉強的樣子?」
「哪敢啊」
暗殺暗殺,講究的便是殺。
稚童能殺壯年嗎?
築基能殺金丹甚至是元嬰嗎?
答案是能!
任何境界的修士都有罩門,一擊必中,別說殺金丹元嬰了,殺大帝都有可能。
「叮鈴姐,大帝的罩門在哪兒?」
趙叮鈴扭過頭來,臉上帶著森然笑意。
「流雲啊,罩門不一定要在他本人身上找,可能是他妻子,女兒,七大姑八大姨,眼界放寬一點」
花流雲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暗殺要術好生歹毒。
「叮鈴姐,那我們是反派咯」
「流雲,你見過哪個正派住青樓的?」
「嘶!的確是這樣」
兩人眼眸對視,瞳孔之中均是蘊含著冷冷寒光,同時發出了桀桀桀的低笑聲。
接下來半月花流雲都忙了起來。
每日早晨需要去找各勢力接頭人對暗號,中午坐鎮飄香院大堂演奏,下午回叮鈴閣學琴,晚上練習暗殺。
他忙得腳不沾地,暈頭轉向!
至於答應小兔兒回村之事,早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盤纏都被他買大寶劍和夜行衣了。
看到花流雲穿上夜行衣,手握長劍,頭戴斗笠的模樣,趙叮鈴滿意的點了點頭。
有一種自家養的好大兒出息了的感覺。
她給花流雲整理了一下衣領。
頗為鄭重的交代著。
「這次任務你就是去露個面,記住,不要衝在前面,打架的時候,斗笠扔了記得撿回來」
經過半月的培養,今日組織上總算派來了任務,刺探水府的防衛情況!
第一次實戰,花流雲只是跟著混全勤的雜兵,倒也沒多少難度。
他有些好奇的問道。
「叮鈴姐,他們為什麼要盯上水府?」
趙叮鈴沉吟了數秒,最終倒也沒有隱瞞。
「盯上水府的不止我們羅網,而是十數個勢力,傳聞水冀乃是當年花神宮十字軍餘孽,他手裡有十字軍三大傳承之一的叩仙符籙」
聽到叩仙符籙,花流雲瞳孔驟然一縮。
這個名字好熟悉的感覺!
似乎是在哪裡聽過。
「那叮鈴姐,我去了」
看到花流雲轉身離去,趙叮鈴依舊有些不放心的叮囑著。
「記得,把斗篷撿回來」
出了飄香院,他一路向著城央走去,傳聞水家乃是這求仙城第一家族,實力極其雄厚,宅子也很大,占據著求仙城最核心的位置。
花流雲沒去過,不過他時刻謹記小兔兒的話,不知道的要多問,出門在外不要太害羞。
「老鄉,請問一下你知道水府怎麼走嗎?」
舉著冰糖葫蘆的老漢滿臉狐疑的看著花流雲。
這傢伙穿著夜行衣,就那麼光明正大的詢問求仙城第一家族怎麼走!
這年頭刺客都這麼囂張的嗎?
「小哥,你去水家做什麼?」
見到老漢回話,花流雲急忙從懷裡翻找了出一個令牌在老漢面前晃了晃。
「老鄉,我是羅網的刺客,去那邊有任務」
老漢蚌住了!
這刺客好真誠啊,完全不知道怎麼拒絕。
「你順著這條街一直走,到第二個路口左拐,大約走個三四百米,最大的那座府邸便是」
花流雲眼眸一亮,這條路與救濟自己那個好心夫人家是同一條。
他突然就有點想念那個天天投食自己的小丫鬟了。
「老鄉,糖葫蘆多少錢一串?給我來三串」
「一靈石一串」
「你搶人啊?」
「客人,你不給錢我就去水府通風報信,說是有羅網刺客問他家路」
花流雲面色陰晴不定。
果然外面的世界太複雜了,一點也沒有村里真誠。
這三枚靈石,算是買了個教訓。
他拿著糖葫蘆才剛離去,便有一把紅傘飄然落到了這裡,傘下,趙叮鈴面色疑惑的看著花流雲遠去的背影,轉頭看向賣糖葫蘆的老漢。
「可有發現異常?」
老漢扛著糖葫蘆,抬手摸了摸鬍鬚。
「小鈴啊,他全身上下都是異常,沒一處正常的」
說到這裡,老漢神情有些肅穆。
「不過,最異常的是他的眸子深處,似乎隱藏著滔天凶氣」
趙叮鈴皺眉看向老漢。
「你是說他的憨厚外表,都是裝出來的?」
老漢搖了搖頭。
「不,我是說,這傢伙一直在壓抑自己,他其實很暴戾,他的血脈里,隱藏著好戰的基因」
「還記得他那個同鄉叫他回家嗎?他很自然的忽略了這件事,他的潛意識裡,喜沾因果」
趙叮鈴咽了咽口水。
修行者,避因果的她聽過,還是第一次聽說喜沾因果的。
傳聞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叫龍國的地方,那裡的人喜歡圍觀吃瓜。
不管是有人吵架、爭鬥、就連螞蟻打架,別人家洗地毯都要去湊個熱鬧,他們喜歡一邊評頭論足一邊嗑瓜子,這花流雲該不會是龍國人的後代吧。
想到這裡她再次問老頭道。
「身份有問題嗎?」
老頭撇了撇嘴。
「村里來的,身份能有啥問題?」
「好好培養吧,你這門徒資質雖然不好,但膽子大呀,你瞅瞅,敢光明正大的在大街上亮羅網令牌,試問還有誰?」
趙叮鈴扶了扶額,扭頭看向花流雲離去的方向。
只見對方此時隨意的將劍別在腰上,嘴裡吃著糖葫蘆,眼神中透露著愚蠢的清澈。
暴戾?
有個屁的暴戾。
他混在這修仙界裡,就像是混入狼群的哈士奇。
「一、二,第二個路口左拐」
他數著路轉了個彎,走了數百米後,花流雲愣在了原地。
這裡是,那個好心夫人的府邸。
此時水府大門緊閉,儘管有數個隔絕陣法開著,依舊隱約能聽到裡面廝殺之聲。
有勢力已經按耐不住攻了進去!
一道鮮血順著門縫向外流出。
映紅了花流雲慌亂的面孔。
他使勁的抓著頭髮,頭好癢,好像又要長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