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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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啾說著,艱難的往裡挪了挪。
今天北平降溫。
他穿了好幾層,把自己裹得像麵包,然後去了一趟城北。
城北有家店糕點做得很好吃。
卿啾買了招牌。
他一邊往裡挪,一邊被暖氣熱得有點懵。
停了幾步後。
卿啾一邊脫外套,一邊拿出小小的糕點。
「對不起。」
卿啾捧著糕點,真情實感地道歉。
他保留著些動物性。
犯了錯,就總想叼著食物去找別人示好。
秦淮渝沒動。
少年坐在地上,安靜地仰頭看著他。
過了很久。
秦淮渝站起身,伸手戳了戳他的臉。
卿啾一臉茫然。
他側過身,在地板上看到一堆散落的木牌。
「怎麼又倒了?」
卿啾一邊說,一邊往前繞,想收拾凌亂的殘局。
但擦肩而過時。
少年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拉到自己面前。
糕點被接過。
秦淮渝低垂著眸,嗓音一如既往地冷淡。
「我討厭甜食。」
卿啾尷尬了。
想道歉卻忘了問對方喜好,卿啾內疚的想鑽進地縫。
不過也不算虧。
糕點很好吃,他可以自己解決。
卿啾伸手想拿。
結果下一秒,包裝紙被打開,秦淮渝吃了一塊。
隨後蹙著眉,難受道:
「好甜。」
卿啾懵了。
他想問討厭為什麼要吃?卻見彈幕飄過。
【因為是你送得啊。】
【只要是小寶送得東西,哪怕是樹杈子反派也會用寶石盒子放好。】
【這感天動地的愛情!】
【但反派的胃好像比較敏感吧?過甜過咸過酸過辣的東西都吃不了。】
【沒關係,我們深情隱忍的反派可以為愛忍耐。】
最後一條彈幕配了個OK的emoji。
但卿啾覺得不OK。
他拿了塊糕點,想在出人命前快點消滅。
因為吃得太快。
上一塊還沒咽下,第二塊已經塞了進去。
卿啾賣力咀嚼。
秦淮渝拿著糕點,安靜地看著他吃。
等吃的差不多。
卿啾停下動作,剛想休息一會兒。
眼前一暗。
清淺微涼的淡香縈繞,秦淮渝將他叼著的糕點咬走一小塊。
卿啾愣住。
一邊吃,一邊語調不清地問:
「你幹什麼?」
秦淮渝微微偏頭,像是在思考他的問題。
半晌,秦淮渝道:
「你嘴裡那塊,看起來比我的好吃些。」
說著,秦淮渝再次蹙眉。
「好甜。」
新的一天,卿啾還是搞不懂某人的腦迴路。
他將牛皮紙收好。
接著蹲下身,整理地上散落的木牌。
整理到一半時。
陰影落下,熾熱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卿啾抬起頭。
卻見漆黑長睫下,少年色澤淺淡的鳳眸將他鎖定。
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你去哪了?」
秦淮渝開口,語氣平淡,似乎只是單純的詢問。
「去找別人了嗎?下次要記得告訴我。」
凌亂的領口被整理好。
秦淮渝道。
「我要去接你,我想見你。」
很平常的一句話。
卿啾答應下來,認真地應好。
結果扭頭一看。
彈幕上,磕cp小分隊已經化身分析大師。
【嘖嘖嘖,反派這是以為小寶消失是去找了渣男,又吃上醋了啊?】
【就這個怨夫味……爽!】
【反派絕贊小三中~明明是小寶唯一告白的正宮,但總覺得自己在小寶心裡不是第一位。】
【被拒絕過的可憐小狗是這樣的,永遠把自己排在第二名,永遠不敢問對方自己是什麼身份。】
【昨晚回去看了下之前的劇情,反派不介意小寶拿他讓渣男吃醋,不介意小寶去見渣男,他真的只是有點想見小寶而已。】
卿啾看向彈幕。
第二次,他看到了「被拒絕」三個字。
彈幕經常這樣。
它們愛磕同人圖,愛看同人文,所以對話里偶爾會出現同人文里的情節。
比如拒絕秦淮渝。
這種膽大包天的事,他從來都沒有做過。
但卿啾意識到自己被誤會了。
怕節外生枝。
卿啾掏了掏手機,打開了老闆的朋友圈。
為了炫耀生意有多好。
老闆拍了錄屏,錄下了正在排隊的長龍。
上午十一點半。
卿啾剛到城北,正排在隊伍的最末端。
「你看到了嗎?」
卿啾點了暫停,指向截圖中的小米粒。
「這個是我。」
秦淮渝嗯了一聲,語氣平淡。
「一眼就看到了。」
不用指。
卿啾看了眼糊成馬賽克圖片,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找過錯。
但那不重要。
等解釋完誤會,卿啾繼續蹲在地上撿木牌。
秦淮渝跟著蹲下。
少年修長漂亮的手捏著木牌,隨意的丟進箱內。
一邊收拾一邊問:
「你不喜歡嗎?」
卿啾搖了搖頭,原原本本的解釋道:
「我要在這裡睡。」
秦淮渝動作一頓,默不作聲地往外拿。
卿啾連忙阻止。
「地上東西太多,我等下沒法睡覺。」
秦淮渝停下動作。
他薄唇緊抿,微微偏過頭,著重強調道:
「地板很涼。」
卿啾點了點頭,就著問題回答。
「我買了被褥,房間裡暖氣有這麼熱,不穿衣服也沒事。」
秦淮渝沒了聲音。
他看著暖氣,不知是在想什麼。
半晌,秦淮渝道:
「你討厭我。」
簡單一句話,平述直白,沒有任何修飾。
卿啾很快get到意思。
「沒討厭你。」
卿啾撿起木牌,按照秦淮渝的習慣將木牌碼好。
一邊整理一邊道:
「我睡覺不老實,還總是做夢,會害你不能休息。」
說著,卿啾抬起頭,嗓音不解。
「你喜歡嗎?」
秦淮渝低垂著眸,一聲不吭。
卿啾沒多問。
他收拾好東西,擦了擦本就乾淨的地板,然後把被褥鋪了上去。
等吃完晚飯。
卿啾掀開被子,舒舒服服地鑽了進去。
木質地板不算太硬。
被子一層疊一層的蓋著,躺下去觸感輕得像雲。
卿啾閉著眼想睡覺。
但還沒睡多久,有人摸索著鑽進他的被子。
是秦淮渝。
少年掀開被子,面不改色地躺在他身邊。
手臂環著他的腰。
下顎搭在他肩上,幾乎和他貼在一起。
怕昨晚的事再次發生。
卿啾動了動,想讓秦淮渝回床上休息。
結果下一秒。
手腕被握住,反壓在清瘦的腰間。
少年貼著他,嗓音很悶。
「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