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啾一愣,還沒來得及聽清在說什麼。
眼尾被碰了碰。
少年環著他的腰,閉上眼輕聲道:
「睡覺。」
卿啾實在困得不輕,老老實實地閉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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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之前,卿啾很擔心。
剛做了奇怪的夢。
卿啾下意識地不安,生怕再做第二次奇怪的夢。
但萬幸。
第二次睡著時他一個夢都沒做,順利的苟到了第二天早上。
次日清晨,天色略暗。
罕見的陰鬱。
卿啾坐起身,摸索著夠過床邊的手機。
才發現現在是早上十點。
不算很晚。
只是天色太暗,害他以為自己睡過了頭。
卿啾鬆了口氣。
接著放下手機,下意識地摸向旁邊。
秦淮渝不見了。
但被子還有溫度,應該是剛下去不久。
卿啾踩著拖鞋下樓。
廚房裡,少年背影好看,正準備著早餐。
三文魚牛油果三明治加剛煮好的蛤蜊湯。
卿啾咬著三明治。
一邊吃,一邊偷看秦淮渝的表情。
少年鳳眸低垂。
吃飯時的模樣好看,安靜且斯文。
卿啾看到一半。
少年微微抬頭,色澤淺淡的鳳眸看著他。
「怎麼了?」
卿啾低下頭,咬著三明治不說話。
昨晚的事太過混亂。
卿啾希望一切都是夢,但那偏偏又不是夢。
他走下樓時。
每一次動作,被摩擦的腿根會微微發酸。
昨夜的畫面閃過。
卿啾低著頭,內心糾結不已。
是他先做得夢。
所以私心裡,卿啾覺得自己是過錯方。
秦淮渝沒提昨晚的事。
應該是覺得不重要,不需要特意解釋。
卿啾鬆了口氣。
等吃完三明治,卿啾抬頭看向對面的秦淮渝。
察覺到他的視線。
少年微微抬頭,平靜地看著他問:
「怎麼了?」
卿啾被看得不好意思。
他低下頭,支支吾吾半晌,最後緩慢道:
「昨晚的事……我會當做沒發生。」
不會特意糾纏。
頓了頓,卿啾帶著內疚,不好意思地道:
「打擾到你不好意思,我今天會搬去酒店住。」
話音落下,空氣靜得可怕。
卿啾低著頭,理所當然地沒看到秦淮渝的表情。
彈幕直接就炸了。
【等等,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什麼當做沒發生?do了嗎?do了吧!】
【啊啊啊!該死的房管!你都害我錯過了什麼!】
【別提do沒do的了,小寶你倒是看看反派的表情啊!】
【do完就想跑,提起褲子就想翻臉不認人,還說什麼就當一切都沒發生……】
【這什麼渣男發言?小寶你冷靜點,口無遮攔是會被查的!】
卿啾沒敢看秦淮渝。
但彈幕的話,他多少看了幾句。
見彈幕人心惶惶。
卿啾意識到不對,連忙抬頭去看。
在他抬頭的同時。
少年放下勺子,一言不發地起身。
連背影都透著不悅。
彈幕急了。
【小寶你冷靜點,睡完就跑不就成人渣了嗎?你千萬不能學渣男啊!】
【反派簡直就是受氣包。好不容易被睡了,現在就等小寶給名分了,結果小寶不想負責……】
【小寶你快去哄一下啊!再這樣下去你真的會被關小黑屋do到死的!】
一向不正經地彈幕難得嚴肅至此。
卿啾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連忙起身,慌亂地跟上,試圖向秦淮渝解釋。
但晚了。
書房門合上,少年將自己關在房間裡。
像是不想見他。
卿啾放下手,不知道該怎麼辦。
彈幕說秦淮渝喜歡他。
但具體多喜歡,卿啾不知道,也看不到好感度。
昨晚是發生了那種事。
可在開始前,少年沒向他表白,也沒說要確認關係。
卿啾才會覺得秦淮渝只是想隨便玩玩。
他是沒這樣做過。
但網上總有人說,好兄弟互幫互助很正常。
卿啾怕糾纏不清。
就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儘快劃清界限。
但秦淮渝似乎不這麼想。
卿啾略感糾結。
他想敲一敲門,想解釋自己不是渣男。
但話到嘴邊。
迴避心態發作,卿啾發不出聲音。
糾結了一會兒後。
卿啾怕尷尬,準備先搬去酒店再回來道歉。
但卿啾並不知道。
在他推開門,從客廳離開的剎那。
書房的門被打開。
少年站在門外,目不轉睛地看向他離開的背影。
色澤淺淡的鳳眸壓抑荒蕪。
……
卿啾打算離開。
但沒走幾步,附近的傭人發現了他。
「客人。」
穿著幹練的女傭攔下,用詞客氣地詢問。
「夫人想見您,您有時間嗎?」
卿啾腳步一頓。
他陷入沉思,努力回憶夫人是誰時。
一行彈幕飄過。
【剛睡了人家兒子,這麼快就要見婆婆了嗎?】
卿啾恍然大悟。
回過神後,卿啾連忙點頭答應。
傭人沒多話。
只做了個請的手勢,一言不發地帶他離開。
走廊平直。
傭人帶著他走了半天,最終在會客廳前停下。
將正門打開。
傭人將他請入室內後,便安靜地離開現場。
卿啾站在原地,內心忐忑不安。
不遠處。
女人穿著大衣,五官明艷,不怒自威。
這是秦惢。
秦家的三小姐,一個性格很難搞的人。
參加宴會時。
卿啾時常聽起其他家族的人談起秦家,吐槽秦惢的難討好。
第一次見到真人。
卿啾心如鼓擂,以為是自己被盯上了。
怎麼辦?
身為家族的唯一繼承人,秦家人肯定不想秦淮渝和他廝混。
他要解釋嗎?
澄清自己和秦淮渝沒關係,一切都是誤會……
不對。
要說沒關係,秦淮渝和他的確不算清白。
卿啾惴惴不安。
他開始懷疑自己會不會被譏諷,會不會被暗殺。
或者像電視那樣。
給他一張支票,讓他滾得遠遠的時。
會客廳響起聲音。
「怎麼不坐?」
女人看向他,言語間沒有鄙夷,反而帶著些--
緊張?
卿啾不解,卻還是老實坐下。
女人似乎想親近他。
但因為不擅長說話,不管說什麼都是一副冷硬的模樣。
卿啾如坐針氈。
他接過茶水,接過糕點,接過不知從哪拿出來的糖果。
吃了半天后。
卿啾吃的走不動,只好硬著頭皮問:
「您找我有事嗎?」
女人動作一頓,收回遞糖果的手,緩緩道:
「關於淮渝,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卿啾做好了準備。
做好了被掃地出門,勒令不許進來的準備。
但實際上。
女人握著他的手,語氣小心翼翼。
「你能不能多陪陪淮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