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阿朵那詩的模樣,可說是非常悽慘。
她的頭髮被井水打濕,此時一綹一綹的粘在了臉上。
因為被女婢喚醒的時候,身上只披了一件寬鬆的錦袍。
此時,這件錦袍也因為吸飽了井水,緊緊的裹在了她的身上,將女蠻將的身形曲線顯露無遺。
然而她的臉上身上,到處都是髒兮兮的泥漿。
有些是井壁上的污漬,還有一些則是建築燃燒飄落的灰漬。
這些泥漿讓她看起來非常狼狽。
又因為阿朵那詩在井中待的時間太久,長時間的緊張氣悶也讓她身體乏力。
此時的女蠻將雙手環抱,渾身都在微微的顫抖。
哪裡還有半分郡王府少夫人的風姿氣度。
李原見了阿朵那詩,先是仔細的打量了對方一番。
此時系統的黃光就籠罩在對方身上,他的眼睛不自覺的從對方健美的身材上掃過、
心說這系統選定的女子,果然都是極品。
雖滿身污漬卻也難掩姿容。
而此時的阿朵那詩卻自覺有些狼狽,只是低著頭,沉默以對。
李原看了一陣,不緊不慢的問道。
「我當是誰。」
「原來是那日被我擒獲的女將。」
「沒想到,咱們又見面了。」
「對了,聽聞你是郡王府的少夫人阿朵那詩?」
「這可是真的?」
阿朵那詩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覺得自己雖是戰俘,也不能弱了氣勢。
於是抬頭應道。
「是,我便是阿朵那詩。」
「青原侯,你要對我如何?」
見對方承認了身份,李原也沒為難阿朵那詩,而是對一旁的紅九鈴吩咐道。
「九鈴,你先帶她去洗漱一下,在給她換套衣服。」
「怎麼說她也是郡王府的少夫人,咱們也不能失了禮儀。」
女馬匪一見李原的表情,立刻便是心有靈犀。
「侯爺放心,這位少夫人交給我好了。」
紅九鈴過來帶走阿朵那詩,這女蠻將也沒有反抗,看著似乎是認命了。
李原找到了阿朵那詩,又掰著手指頭一算。
陰平軍的四名主將,兩死一活,眼下他已經找到了三人。
現在就剩下那個山蠻副帥都旺,還沒有尋到蹤跡。
此前,李原也審問過戰俘,大體將昨晚陰平大營的事情還原了出來。
沒想到這個叫都旺的傢伙,居然敢設宴誅殺十幾名山蠻渠帥,還弄死了督軍司馬陳鶴柏。
可見此人野心極大,又下手狠戾。
這種人太過危險,還是儘快將其擒獲的好。
因為李原從未見過都旺,所以很難用慧眼識珠將其定位。
若是用恨意定位則更難,因為山蠻人恨自己的實在是太多。
他在營地里放眼望去,可說到處都是紅光。
李原又詢問了幾名騎兵將領。
眾將皆保證,昨晚龍驤騎兵將敵營圍的是密不透風,所以絕不可能放走此人。
李原想了想,便對身邊的親兵吩咐道。
「那就讓忠義營的人去查驗一下屍堆」
「看看有沒有那個都旺首領的屍體。」
「對了,那些山蠻戰俘也要仔細查驗,說不定那都旺就藏在其中。」
李原的命令很快就傳到了忠義營。
一個時辰之後,疤臉刀與老山鬼走進了帳篷。
「首領,都查過了。」
「這屍體咱們是挨個看的。」
「倒是找到了幾個渠帥與旗頭。」
「但都旺那小子,絕對沒在屍堆裡面。」
鎮山太歲一聽,便是一皺眉。
「侯爺讓咱們趕緊找到都旺的下落。」
「若是沒在屍體堆里,那這傢伙多半是藏在戰俘里了。」
疤臉刀與老山鬼對望了一眼,也一起點了點頭。
「現在看,他也只能是在俘虜營了。」
「只是怕是有點麻煩。」
忠義營前期所接手的戰俘,都是龍驤騎兵抓的。
大多都是十幾個二十幾人捆成了串。
但到了後面,抓到了俘虜越來越多,這種捆成串的做法也就行不通了。
於是李原便圈出了一片相對完好的營帳,將後來捕獲的戰俘收繳了武器都趕了進去。
目前也是由忠義營負責看管。
那些被捆成串的山蠻人,已經查驗過了,基本都是些小魚小蝦。
現在看,若是都旺還活著,估計就在圈起來的俘虜營中。
想及此處,鎮山太歲的心中卻是一陣後怕。
此時在俘虜營中,可關著數千名山蠻人。
都旺這人他可是太了解了。
萬一這傢伙,在俘虜營中組織自己的手下搞事情,在弄出什麼營地暴動。
那他們負責看押的忠義營,豈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鎮山太歲越想越怕,於是對兩人說道。
「走,咱們趕緊去俘虜營。」
「務必要把都旺那傢伙給揪出來!」
不多時,鎮山太歲幾人便來到了俘虜營。
所謂俘虜營,原本是一處獨立的山蠻營地,面積也並不算大。
營地的外面圍了一圈粗大的木柵,營地內有些破舊的帳篷可供棲身。
此時正有數千名山蠻戰俘被關在裡面。
看著裡面密密麻麻的山蠻人,一旁的疤臉刀吞了下口水。
「首領,咱們真要進去找人嗎?」
「是不是.....有點危險。」
此時,鎮山太歲也有些頭大。
這些山蠻人雖然手中沒了武器,但數量實在是太多。
若是他們進到營內去抓人,這些山蠻人突然發難怎麼辦。
這時,一旁的老山鬼小聲建議道。
「首領,要不咱們餓他們幾天。」
「等這些蠻子餓的沒了力氣。」
「咱們還不是想怎麼找就怎麼找。」
鎮山太歲一聽,卻是搖了搖頭。
「不妥,侯爺現在就要找到都旺。」
「咱們根本等不了那麼久。」
一旁的疤臉刀,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睛忽然一亮。
「首領,你不是說都旺那傢伙設宴殺了十幾位渠帥嗎?」
「那你說這些山蠻人之中,會不會有很多人都恨都旺。」
一聽這話,鎮山太歲的眼睛也亮了,他嘿嘿一笑。
「對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現在要說誰最恨都旺,可不是咱們。」
「而是被他殺了渠帥的其他部族。」
此時,在俘虜營西南角的一處破舊帳篷中。
正有幾名山蠻人湊在一起低聲商議著什麼。
其中一人,披散著頭髮,臉上還抹了一些泥灰,身上穿著一件滿是血漬的破麻衣。
任誰都很難一眼認出來,這人就是設宴斬殺了十幾名渠帥的都旺首領。
這時其中一名手下,正在都旺的面前低聲回稟。
「首領,我們剛才出去,又找到了十幾名族人。」
「他們都願意聽首領的號令」
「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聽了手下的稟告,都旺的眼睛微眯。
「不著急,咱們的武器甲冑都被龍驤軍給繳了。」
「現在動手太吃虧。」
「等到晚上再說。」
「到時候,咱們想辦法在戰俘營里掀起暴動。」
「然後在趁亂逃走。」
都旺在東平集中換了衣甲,之後便混入一股潰兵之中。
後來他與這些潰兵也一起被龍驤軍抓了俘虜。
當時周圍都是虎視眈眈的龍驤騎兵,他也沒敢反抗,而是乖乖的進了這處俘虜營。
不過他的運氣還算不錯,很快便在俘虜營里尋到了兩名忠誠的親兵。
這也讓他動了逃走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