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內的打鬥聲愈發激烈。
甚至還不時的傳出幾聲慘叫。
這讓守在外面的親兵心中很是不安,一名蠻兵小心的問道。
「隊長,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咱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那蠻兵隊長則是一臉的不以為然。
「進去個屁。」
「若是首領需要咱們,早就喊了。」
「首領既然沒有吩咐,那你們就在這裡守著便好。」
隊長則是在心中暗自腹誹。
首領在臥房裡面幹什麼,咱們怎麼可能理解,萬一人家正與妙光上師在修習什麼秘法。
咱們若是給打擾了,那豈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而此時在屋內,都旺自然不是與妙光和尚修習什麼秘法。
其實這兩人的目的,都是想把對方揍一頓。
都旺自認為只是打個胖和尚,根本用不著召喚親兵。
更何況,屋裡還有昏睡的阿朵那詩,被親兵進來看到也不好。
再說,他只想教訓一下妙光和尚而已,還不想與羅摩宗徹底撕破臉。
而妙光和尚恰巧也是這麼想的。
都旺居然不與自己分享女蠻將,簡直讓他是怒不可遏。
妙光雖然看著身體肥胖,但也是羅摩宗的上師,也修習過羅摩宗的搏擊秘法。
此時這胖和尚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只想用秘法揍都旺一頓出口氣。
兩人都想教訓對方一頓,卻又不想徹底撕破臉。
所以才會在屋內打的熱鬧,但倆人卻又沒有召喚親兵與手下的番僧。
外面的親兵,正不知該不該進去。
忽然間,東平集的街巷之中傳來了巨大的喧譁聲。
緊接著便聽到有人喊道。
「不好,起火了!」
「快來救火啊!!」
聽外面有人喊失火了,為首的那名親兵頭子就是一皺眉。
他幾步衝到了院外,抬頭向著街巷方向一看,立刻是眼睛大睜。
只見不遠處的屋舍上,果然騰起了橘紅色的烈焰。
「我的天,居然真著火了!」
緊接著,那親兵隊長的瞳孔就是一縮。
因為他正看到有密集的火矢,從鎮子的外面射來。
這些帶著火焰的箭矢如流星般砸落到了屋頂上,緊接著屋頂便騰起了火焰。
有人在射火箭!他們在放火!!
親兵隊長的心中一驚,連忙轉身奔回到了院內。
然後在其他親兵驚異的目光中,直接衝到了臥房的門前,然後用力的敲著木門口中大喊著。
「首領!出事了!出大事了!」
在屋內,都旺與妙光和尚正在對峙。
此時這兩人看著都有些狼狽。
都旺的頭髮蓬亂,赤膊的身上有幾道血凜子。
而胖和尚也沒好到哪裡去,胖臉上直接被都旺打了個烏眼青。
兩人正想著如何擊敗對方。
正在這時,臥房的屋門被人大力敲響。
隨即,他們便聽到親兵隊長在喊外面出大事了。
聽聞外面出了事,都旺與和尚都是眉頭一緊。
心說莫非是那些山蠻部族不願被收編,又開始鬧事了不成。
都旺問了一句。
「慌什麼,出什麼事了?」
「首領,有人在鎮內縱火,此時火頭已經要燒過來了!」
「什麼!」
聽聞有人在東平集縱火,都旺與妙光和尚都是臉色一變。
都旺從一旁扯過了自己的衣袍,一邊穿一邊說道。
「和尚,你我的事情暫且擱置。」
「咱們先出去看看到底怎麼了。」
妙光和尚也沒說什麼,顯然也是默認了都旺的建議。
水火無情的道理倆人都懂,於是他們趕緊推開了木門奔到了院中。
都旺抬頭望去,只見東平老店的東南側已經是火光沖天,大片的建築都騰起了火焰。
見此情形,都旺與妙光和尚都不由得怔住了。
「怎......怎會這樣!!」
一旁的親兵隊長連忙出言提醒道。
「首領,這火太大了,已經救不得了,咱們還是趕緊跑吧!!」
都旺立刻反應了過。
「啊,對對,跑!快跑!!」
東平集的這揚大火,自然是李原放的。
數日前,當李原決定要將這東平集讓給陰平軍的時候。
就準備以這個集鎮為餌,對陰平軍發動火攻。
所以提前派人在東平集的屋舍上灑了桐油,又堆上了引火之物。
當龍驤騎兵通過忠義營接近了東平集之後。
李原立刻下令,對著集鎮的建築發射火矢。
這些火矢都是龍驤騎兵提前備好的。
箭頭上纏著浸了火油的麻布,在火源上點燃便可使用。
建築屋頂上那些浸過桐油的木板草垛,中了火箭立刻就開始燃燒。
此時正刮著東南風,天氣也很乾燥。
不消片刻,大火便蔓延到整個東平集之中。
李原之所以要發動火攻,其實就是不想用自己寶貴的騎兵與陰平軍巷戰。
他明白,龍驤軍只要發起強攻。
陰平軍最好的策略,便是依託東平集的街巷屋舍進行抵抗。
既然如此,那就讓東平集成為覆沒陰平軍的陷阱。
實話說,火攻的效果比李原預想的還要好。
東平集的街巷狹窄,建築密集,此時各處都騰起了大火。
而被困在其中的陰平軍,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四處亂竄。
不時就有身上燃著火焰的士卒,瘋癲般的從街巷口奔出來。
而龍驤騎兵要做的,就是備好弓箭守住街巷口,衝出來的敵軍直接將其射殺。
此時,外營的那些兵馬,除了已經投效的忠義營,大多都已經被騎兵殺的潰散。
他們見陰平中軍所在的東平集也燃起了大火,士氣瞬間崩潰。
大股的潰兵從營內奔出來四散奔逃。
面對這個局面,李原也是早有準備。
命龍驤騎軍的前鋒營與後軍,在陰平大營的外面拉出了攔阻線。
跑出去的潰兵,要麼跪地投降,要麼就死於龍驤騎兵的箭下。
而在集鎮之內,妙光和尚與都旺此時已經各自分開。
都旺帶著自己的親兵向東側出口沖了一次。
結果除了被外面的龍驤騎兵射死了十幾人之外,根本就沖不出去。
他也只能帶著手下向西側的街巷逃遁。
妙光和尚則比他更慘。
因為身體過於肥胖,這位羅摩宗的上師只能坐在笨重的肩輿上出行。
此時,這胖和尚在十幾個番僧的保護下,正在東平集內四處亂竄。
他見東側走不通,便吩咐手下的番僧調頭向北。
妙光和尚心中清楚,陰平軍已經大敗,此時逃命要緊。
他想先奔到港口搶艘船再說。
然而這傢伙實在是太過倒霉,隊伍路過一處窄巷的時候。
街巷旁的一座建築因為大火燒斷了房梁,直接垮塌。
崩塌的石頭木料,瞬間將妙光和尚這一伙人全埋了進去。
這位羅摩宗的上師甚至都來不及慘叫。
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東平集的街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