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平穩進入巡航模式,這趟京城飛往利雅得的直飛航程,足足要飛行十個小時左右。
花少團登機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估計抵達利雅得時,當地已經是夜幕降臨。
機艙燈光調得柔和昏暗,漫長的航程緩緩展開。
飛機剛起飛沒一會兒,熱芭就安安穩穩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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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塵坐在她身旁,時不時轉頭留意她的狀態,悄悄替她掖好毛毯。
另一邊,王安禹和胡先旭也沒有浪費機上的空閒時間。
兩人湊在一塊,對著路書反覆核對接下來的導遊行程。
其餘幾位成員或是閉目小憩,或是低聲閒聊,機艙內氣氛鬆弛而安靜。
但沒過多久,困意便如同潮水一般席捲了整架機艙。
漫漫長途,似乎會悄無聲息耗盡人的精氣神……
不管之前精神多足,思緒多活躍,只要坐上出行工具,身體便會本能地滋生出濃重倦意。
起飛不過一小時…
偌大的機艙,便只剩下飛機引擎低沉持續的嗡鳴。
花少團成員全都酣然入夢。
……
十小時後。
飛機平穩觸地,輪胎與跑道摩擦出一聲輕響,緩緩滑行向前。
沙特時間,19:20。
舷窗外暮色已沉,機場跑道的暖光連成蜿蜒長線。
眾人本以為會像普通航班一樣停靠廊橋、排隊入境,可飛機越滑越偏,徑直駛向一片燈火通明的專屬停機坪。
「咱們怎麼停這邊了?」
胡先旭最先扒著舷窗往外看,滿臉詫異。
「我靠!」
坐在窗邊的辛之蕾順著他的目光望出去,不自覺說出了這兩個字。
舷窗之外,夜幕籠罩的停機坪上,數台黑色豪華SUV整齊列隊,車身在機場燈光下泛出沉穩的光澤。
一旁立著一排身形挺拔、著裝規整的隨行人員。
站姿筆挺,一動不動。
遠遠望去,場面格外惹眼。
機艙內頓時響起一陣陣驚呼,花少團眾人紛紛湊到窗邊,目光全都被停機坪上的陣仗牢牢吸引。
本就靠窗的熱芭看了兩眼後,回過頭望向陳塵發出詢問:
「這……不會是阿布吧?」
陳塵也俯身湊近舷窗向外望去,目光落在那片燈火之下。
心底隱隱猜測,十有八九就是阿布。
可眼前這般規格的接機場面,又讓他實在有點不敢認。
記憶里,大學時期那個低調隨和的阿布,和停機坪上這一派考究莊重的陣仗,實在很難重合在一起。
「我不知道啊。」
「他說了要來接機,但沒說過會怎麼接機……」
機艙內眾人交頭接耳,滿是意外,艙門的提示音響起,舷梯緩緩向外落下。
乾燥溫熱的沙漠晚風,順著縫隙一點點吹進機艙。
花少團其餘成員聽見陳塵與熱芭的對話,紛紛圍攏過來,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陳塵,這是你朋友安排的?」
「大哥,這真的帥爆了!」
「這也太誇張了吧!」
「節目組這邊知情嗎?提前對接過?還是就是他們安排的?」
一同搭乘這趟航班的總導演也擠了過來,聽到這話後,一臉懵地連連搖頭。
「我們不知道啊。」
「節目錄製雖然已經跟當地相關部門做過報備,但眼前這一切,真不是我們節目組安排的。」
話音落下,所有人面面相覷。
「那這真的就是私人接待?」
「到底什麼來頭啊……」
「他們接待的,會不會是這趟航班的其他乘客?」
「那我們現在要下飛機嗎?」
一時間,所有人紛紛將目光轉向陳塵,就連總導演也望向他,等著他拿主意。
陳塵猶豫一瞬,無奈苦笑道:
「都看我幹嘛。」
「我真不知道。」
「先讓其他乘客下吧,我們留在最後就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全都湊到舷窗邊,目不轉睛觀察停機坪上的動靜。
一批又一批乘客順著舷梯走下飛機,很快便被機場普通接駁車輛接走。
沒過多久,整架客機之上,就只剩下花少團一行人以及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而外面那支黑色車隊依舊整齊停在原地,隨行人員筆挺佇立,盛大的陣仗分毫未減。
實錘了!
真是阿布安排的!
但阿布人呢?
沒看到他啊?
陳塵站在舷窗前,眉頭微蹙,滿臉疑惑。
與此同時,停在車隊最前方的勞斯萊斯庫里南車內,阿布同樣面露疑惑。
他搖下車窗,轉頭看向車外的私人管家,低聲詢問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私人管家身體微微前傾,和車窗保持得體距離,語氣十分篤定:
「殿下,沒出錯。」
「您的朋友乘坐的就是這趟航班。」
「他們應該還在飛機上。」
阿布聞言瞭然地點了點頭,稍一琢磨,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你說……」
「阿塵會不會是被我這陣仗給嚇到了?」
管家微微躬身,姿態恭謹沉穩,不卑不亢地回應:
「有這個可能。」
機艙內,眾人又一次齊齊看向陳塵。
此時此刻,所有人心裡都門兒清。
下面的排場太過於隆重,滿場肅然的隨行安保、整齊肅穆的頂級車隊。
沒有陳塵帶頭,真不敢貿然踏出機艙。
一時間,花少團全員默契十足,紛紛抬手整理自己的著裝。
就連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悄悄整理好了工牌和衣衫,生怕在外人面前失了分寸。
陳塵看著大家這副如臨大敵、鄭重其事的模樣,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他能理解眾人的心思,眼前這場面屬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換誰都會拘謹。
但具體什麼情況……
他也不知道啊!
陳塵能怎麼辦?
他只能搖頭失笑,抬手示意道:
「走吧,下去再說。」
話音落罷,他主動邁步走在最前方,牽起熱芭的手,率先朝艙門方向走去。
有了他帶頭,眾人緊隨其後,有序跟上,一步步走出機艙,踏入利雅得夜晚溫熱乾燥的晚風之中。
陳塵腳步剛落至舷梯底端,腳下還未站穩。
兩側待命的侍從便默契上前,將平整厚實的深色禮毯穩穩鋪開,一路筆直延伸,剛剛好鋪到他的腳邊。
幾乎是同一時刻,停機坪最前方那輛黑色勞斯萊斯庫里南的車門緩緩打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彎腰下車。
阿布身著規整素雅的白色傳統長袍,頭戴紅白格頭巾,用黑色鎏金頭箍穩穩固定,是最正統、最得體的沙特王室裝束。
此刻的他眉眼溫潤,周身透著一派從容端莊的貴族氣度,和大學時期刻意收斂鋒芒的模樣全然不同。
阿布……
還真是頭頂一塊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