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小組來得很快!
在田副書記找林宇商量名單的第二天一早,便下榻在了西康賓館。
嚴子騫沒有任何耽擱,帶著一名工作人員前往省委大院。
其實這次談話的地點統一安排在西康賓館,他之所以跑這一趟,主要是為了拜會老領導。
於公,林宇目前主持全省工作,作為趕赴地方的工作組負責人,他上門溝通是應有禮節;
於私,林宇對他有知遇之恩!
此番到來,於情於理,都應該先來拜會。
來了!
嚴子騫現身省委大院的消息瞬間傳開,一眾常委都第一時間得到訊息,暗中或派人留意他的每一個動向。
好幾名常委在辦公室演練會見場景,甚至連問候細節都反覆斟酌,力求做到滴水不漏。
尤其是田副書記,連續換掉三條領帶才勉強滿意,每二三十秒就要讓秘書通報一遍嚴子騫位置。
當嚴子騫進電梯時,田副書記已經走到門口,當嚴子騫出電梯時,他打開辦公室門,當嚴子騫路過他辦公室時,他剛好站在門口。
田副書記面帶微笑,手也已經伸了出去!
「嚴……」
嚴子騫加快腳步與之擦肩而過,看都沒看他一眼。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以至於沒人反應過來,連個提醒的機會都沒有。
田副書記好像被點了穴似的,呆呆地站在原地,隨後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尤其是看到嚴子騫停在林宇辦公室門口,那畢恭畢敬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哼!
田副書記忍不住發泄了一下,覺得這個嚴組長太不像話,一點規矩都不懂,就算是個陌生人,也不能這樣目中無人!
當嚴子騫被領進林宇辦公室,這一消息迅速在省委大院裡傳開。
辦公室內,嚴子騫快步上前,主動伸出手,握得穩重有力,臉上浮起一抹得體的笑意:
「老領導,好久不見。」
林宇微笑著伸手相握,目光平和:「子騫同志,一路辛苦了,裡面坐。」
隨著房門合上,隔絕外面所有耳目,氣氛鬆弛幾分,嚴子騫語氣輕鬆不少。
「不怕您笑話,這次下來,部里好幾個同事都在爭,不過任務歸口我們幹部二局,主導權在我們手上,其他人再積極,也搶不過來。」
林宇淡淡一笑,這些部委幹部都是人精,肯定是收到了什麼風聲,才會這麼積極。
「子騫吶,最近工作怎麼樣?」
「托你的福,一切順利。」嚴子騫態度恭敬。
之前他只是一名正廳級局長,卻掌管著實權最重的幹部二局,不知多少人眼紅,想要將他擠下去,其中不乏副部級幹部,如今他以副部長的身份兼任二局局長,算是徹底坐穩了這個位置。
林宇示意不要拘束,這嚴子騫性格穩重,辦事牢靠,是他欣賞的地方,但是在他面前,總是有些放不開。
「張部長還好吧。」
「挺好的,我這次下來,部長還特意囑咐我多向您請教工作經驗。」
「還有李副部長,上次匆匆一別,也沒好好聊聊,你回去代我轉達問候。」
「好的。」
嚴子騫連連點頭,到了領導這個級別,人情世故也是必修課。
接下來林宇也關心詢問了一下以前那些老部下。
「行台那邊怎麼樣?」
「他現在是黨校常務副校長,主持黨校日常工作。」
「又升了?」
林宇有些意外,上次詢問還是普通副校長,看來李行台這性格還是有人欣賞的。
嚴子騫點頭,有些想法只是猜測,他也沒跟別人說過,上面好像有人在為老領導鋪路,他和李行台都是受益者。
寒暄幾句後,林宇聊起了正事。
「這次援疆名額,你們怎麼看?」
嚴子騫立即跟著表態:「我們主要是聽取地方意見,跟您談完之後,我們還要找其他常委談話,聽聽他們的想法。」
林宇點頭,這就是嚴子騫成熟的地方,有些話不用明著說出來,彼此心照不宣,他也用同樣的方式回應。
「那你們要多聽聽我們紀委楊書記的意見,別看他現在幹著紀檢工作,幾年前他可是彭城的市委書記,地方工作經驗非常豐富,是很有能力也很有想法的一個人。」
這個楊朝陽,林宇非常不滿意,身為紀委書記,不聽他的招呼也就算了,居然還敢在常委會上,為腐敗分子說話,這樣的人品,實在不敢恭維,甚至其本人都有問題。
這些年,林宇已經逐步摸索形成了一套屬於自己的執政思路,而紀委恰恰是整套布局當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只有手握這一把利劍,他才能有效清除貪腐墮落、尸位素餐的庸劣官員,藉此樹立權威,把真正踏實幹事的幹部選拔出來。
只有隊伍理順,政令才會暢通,林宇的治理策略自上而下一體執行,實現政通人和的局面。
紀委書記,楊朝陽!嚴子騫認真用筆記了下來。
「老領導,這次蘇省有兩個名額,還有沒有其他人選?」
林宇沉吟起來,不是沒有,而是太多,如果可以,他都想把這些人都送走,尤其是那個組織部長王亞明,屁股都歪到哪裡去了!
還有宣傳部長黃金山,這些做宣傳的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另外就是省委秘書長程源,本應是林宇最大的助力,結果也靠不住,倒是成了別人的鐵桿!
省會書記曹瑞,這個人能讓田副書記忌憚,想必也不是等閒之輩。
這四個人在林宇腦海中一一閃過,最後還是問了田副書記。
「國富同志,你怎麼看?」
嚴子騫見領導提起這個人,稍稍思索了一番,然後才開口:「部裡面研判蘇省班子的時候,存在不同聲音,有一部分同志認為,田副書記在省內任職時間長,情況熟,可以作為書記的備選人選,當然,也有不同看法。」
說完,嚴子騫補充一句:「老領導,您要是有什麼想法,可以跟我說,我一定轉達給部領導。」
林宇微微一笑:「我已經離開組織工作崗位,能有什麼想法,不過,國富同志在蘇省工作這麼多年,長期負重履職,為地方發展付出不少,現在他年齡也不小了,不能把人逼得太緊,該輕鬆的時候還是要放鬆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