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怎麼看著這麼熟悉,似乎在哪裡見到過。
譚昱曦的豬頭難得開始思考回憶,接著又看了一眼謝逸之戴的另外一個帽子。
上面同樣寫著四個方正的大字『天下太平』!
天下太平,一見生財,還是一黑一白……
「我嘞個黑白無常啊!」
譚昱曦驚呼道。
就說怎麼看起來這麼熟悉呢?
可帽子才摘下來,剛被嚇得退開的鬼乘客們就又瞬間圍了上來。
譚昱曦趕忙又給帽子戴了回去。
果不其然,鬼乘客們又慌張的散開,縮在車子角落,恐懼的看著謝逸之和譚昱曦倆人。
「這是簡易的陰官官帽,加上敕令。」
「現在在它們看起來,我們應該就和黑白無常沒什麼區別。」
謝逸之解釋道。
冥界陰神,勾魂使十大陰帥,其中威名最盛的就是黑無常范無咎,以及白無常謝必安。
只要提起這哥倆的名號,無論到了哪裡,只要是鬼魂就沒有不害怕的。
沒辦法,車上看了一圈,也沒有其他能用得上的東西了。
只能是借一下黑白無常的風頭庇佑,唬一唬這一車鬼乘客。
目前看來確實好使,謝逸之和譚昱曦戴著帽子就往那一站,鬼乘客們動都不敢動一下的。
蜷縮在車上的各個角落,渾身顫抖,生怕倆人發怒。
「是不是啊,這麼厲害?!」
譚昱曦眼前一亮。
難怪她剛都快被鬼分了,謝逸之還那麼淡定在那折報紙。
原來是有這麼厲害手段,瞅瞅給這些鬼嚇得……人嚇鬼,那能不爽嗎?
又想起了在警局辦公室的時候,連特聘靈異顧問嚴旭看了直播錄屏都忍不住嘖嘖稱奇。
以前上學時候的謝逸之給她的感覺是陽光,熱情,哪怕被批評、罰站,甚至通報。
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很難在臉上看到一絲壞情緒,仿佛所有的事情在他看來都不算是什麼大事。
有著一種在其他人身上感受不到的感染力。
時隔四年再見,謝逸之變得越發內斂,可靠。
雖然還是有些不著調,但只要是他說的話,就是能讓人堅定的相信,神秘,而又強大。
「意思就是現在該它們怕咱了是不?」
譚昱曦小嘴一歪,謝逸之就知道這娘們指定沒動什麼好腦筋。
被嚇了半天,譚昱曦肚子裡早已積怨。
這會好不容易反轉過來,她能輕易放過這個好機會?
也不害怕了,囂張的走上前去,指著面前的鬼乘客道,「你!站起來!」
「剛才就你突臉我是吧?」
「還有你,給我手都抓紫了,你也站起來!」
兩隻被譚昱曦點名的鬼,相視一眼,恐懼的站起身來,雙手合掌不住給譚昱曦求饒。
全然沒有了先前那副兇狠冷漠的樣子。
畢竟,在它們眼裡,譚昱曦這會就是白無常本人,吐口唾沫都能淹死它倆。
見『白無常』開始抓鬼了,車上的其他鬼都嚇得瑟瑟發抖。
鬼叫聲此起彼伏,聽得譚昱曦汗毛倒豎,不過仔細一想,她還需要怕啥?
立馬擺出姿態,冰冷的呵斥道:「吵什麼吵!?」
「小嘴巴?」
眾鬼:「不說話!」
謝逸之:「……」
這娘們要是沒當警察,當幼師指定也是一把好手,給鬼都訓成人機了。
鬼車安靜下來。
」來,你倆面對面,對視,誰先笑出來,我就揍誰!」
譚昱曦的鬼點子是真多 。
兩隻鬼還真乖乖聽話,按照譚昱曦說的跪著對視再起來。
場面屬實有些滑稽,連邊上的謝逸之都快繃不住了。
「噗……」
看著面對頭髮稀疏飄逸,嘴腫眼歪,還偏偏一臉正色的男鬼,忍不住噴了出來。
譚昱曦擼起袖子就要動手,卻被謝逸之搶在前頭給了孕婦鬼一記腦瓜崩。
「嗷!!」
疼的孕婦鬼額頭冒煙,長了個大包。
接著,譚昱曦就被謝逸之拉住,低聲道:「差不多可以了,咱現在屬於扮演,就是障眼法能懂嗎?」
「不是真就成黑白無常了,你收斂點。」
譚昱曦嚇了一跳,緊張道:「真就只是唬鬼的?你為啥不早說,要是被發現我不就丸辣!」
謝逸之:「誰知道你這麼裝?」
譚昱曦豬鼻子一拱,小嘴砸吧砸吧:「……機會難得嘛。」
仔細想想,感覺還是有問題,不對啊,那謝逸之怎麼就能打得到鬼?
剛才譚昱曦蓄力一拳,可是直接從男鬼的臉上穿過去了,根本打不中。
沒等譚昱曦發問,謝逸之先道:「不要輕舉妄動,等出了隧道我就能帶你回去了。」
倒不是謝逸之不敢動手。
車上的鬼乘客打一眼看過去,少說都得有幾十隻。
只有他自己被勾過來的話,硬沖回去,這些惡鬼也攔不住,可問題是還有個譚昱曦。
謝逸之雖然學的多,但終歸都只是理論知識。
除了上回的小白,這次屬於他第二次撞鬼,也就是他心理素質還可以。
不然換做其他人 ,哪怕一樣能夠看清局勢,可真數十隻鬼擺在面前,哪有不慌的道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現在他們身處的這輛鬼車,早在當年就已經出事了。
只不過,車內的乘客都不願意接受他們其實已經死了。
所以一直都還在重複著生前做的事情。
就像剛剛那個孕婦鬼,都成鬼了,怎麼可能還會肚子疼?
她只是本能的還原生前的情景罷了。
原來的劇本里,她肚子疼的時候是沒有人理會她的。
可誤被拉入鬼車的譚昱曦不明情況上前關心,打亂了原來的劇情,自然就會被當做異類。
也就是說,這輛車本就不存在,更像是一種怨念的具象化。
就算謝逸之把鬼車炸了,只要怨念還在,就還是會再次出現。
目前,最關鍵的,把譚昱曦勾進鬼車的媒介到底是什麼,或者是哪個有心人設的局還沒有發現。
貿然動手顯然是沒有好處的,能夠震懾住車內的鬼乘客暫保平安就可以了。
等離開了隧道,特定的環境被打破,他們自然就能平安出去。
……
隧道中,大巴疾馳而行。
除了謝逸之和譚昱曦之外,其他人並沒有感受到任異狀。
玩手機的,睡覺的,和先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付應雪同樣還在『咯吱咯吱』吃著零食 ,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才發現譚昱曦和謝逸之倆人竟然在她不知不覺中,靠在一起睡著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