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虞淵搖頭，「但我覺得，涅槃台往後不該存在了。」
「你要徹底毀掉涅槃台嗎？」蚩命皺眉。
「不可以嗎？」虞淵道：「只要能永保人族興盛，毀掉一個涅槃台又算什麼？」
「涅槃台關乎輪迴法則，這是世界運轉最重要的基礎法則之一，一旦缺少輪迴，大千世界就不完整了。」
蚩命說道。
這才是他最在意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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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比整個人族直接毀滅要好！我是人族尊者，無數族人信仰我，將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我首先要替族群的延續考慮，其他都不重要！」虞淵有些激動。
復活摯友是他的選擇，但兩人向來意見相左也是事實。
這一次，還是蚩命做了退讓，問道：「你準備怎麼做？」
虞淵頓了頓，道：「直接摧毀涅槃台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我摧毀它，只是不想重複靈祖的老路。」
「我也知道你的顧慮。」
「所以，我會儘量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計策，也請你助我一臂之力。」
「當然。」蚩命頷首。
「那就好。」虞淵道：「接下來的計劃有三步。」
「第一，將道法修行路推演向一個更高的層次，我想編造一本屬於人族的『萬法書』，將之融入天地規則中。」
「如此一來，既能夠確保人族長盛不衰，也能讓道法修行路的傳承更規範。」
「第二，集中資源，造出第二位超越界中維度的存在，這也是我們和靈祖博弈的關鍵。」
「能成，人族可興盛千秋萬代。」
「若不成，那……」
不必說完，蚩命已然知曉，若不成，那虞淵就得不到大千世界的認可，就會被靈祖永遠壓制。
到時候，人族的日子還是不好過。
虞淵繼續道：「第三，正如你所言，輪迴法則是大千世界運轉的基礎法則之一，不可或缺，就算毀了涅槃台，我們也要造就一個新的可以承載輪迴法則的東西。」
虞淵的計劃十分清晰。
做到這三點，的確能終結靈祖在洪荒時代的統治。
問題是如何做到這三點。
「時間不多，我們走吧。」
「如果說，人族將有第二位成尊之人，我希望是你，我的摯友。」
就這樣，虞淵和蚩命離開了涅槃台。
接下來的歲月，兩人開始了極其忙碌的生活。
虞淵集結人族各路勢力，呼喚各大修行路的佼佼者，一起編造屬於人族的『萬法書』。
「原來萬法書就是在這樣的境地下編成的嗎？」
李元在時間長河中觀摩著這一幕。
一本萬法書，給了他不少的幫助，這是無數人族先賢的鮮血所編織，可以說是人族最重要的寶物。
只是…天尊為什麼留下萬法書幫他？
天尊與蚩命，最後一定是分道揚鑣的吧？
編造萬法書的同時，虞淵和蚩命以及人族的其他至高、絕巔大修也都開始挑選苗子。
他們必須從這些好苗子中，找到一個有希望成尊之人。
時間飛逝。
人族大修們走遍天涯海角，各自選中了認可的好苗子。
蚩命亦是如此。
他選了四個人。
奇怪的是，站在時間長河上，李元竟然看不清這四個人的模樣，他們的身上存在著強烈的波動。
就像是……
時間法則在他們身上因為某種原因相斥了。
後來，蚩命收他們為弟子，分別賜名，一為白晝，二為玄夜，三為無病，四為無災。
「白晝、玄夜、無病、無災。」
李元念叨著這四個名字。
這些名字的寓意是美好的，但對未來的李元來說，無疑有著不一樣的含義。
他也明白，為什麼他會看不到，時間法則會在四人身上表現出相斥性了。
因為這四個人還活著！
「如果沒猜錯的話，白晝恐怕就是第二紀元的仙尊蠱尊了，玄夜、無病、無災則代表天源大陸的李玄夜、周無病、許軒三人？」
「從這個時候開始，蚩命就布局了嗎？」
李元心中的好奇被吊起。
正如他所想，沒過多久，虞淵和蚩命之間再次因為意見相左而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萬法書的編造不成問題。
人族近來興盛，好苗子也不少。
只是想承載輪迴法則，打造一個類似『涅槃台』的事物，始終都做不到。
百般嘗試，盡皆失敗，而留給人族的時間也越來越少，再這麼下去，虞淵對天道意志的承諾也將失效。
到了那時候，吃過虧的靈祖絕不可能再給人族機會，哪怕是違背天道意志行事。
畢竟天道意志和靈祖屬於相互合作。
靈祖若真想屠滅了整個人族，不是做不到，此前的『仁慈』只是猶豫所導致罷了。
「或許，涅槃台這種東西本就不應該存在。」
「或許，輪迴法則本來就不能被什麼事物所承載，它不該以被束縛的形態出現。」
「讓輪迴法則回歸它本該有的形態，才是唯一的出路。」
一次次的失敗，讓虞淵有了別的想法。
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將想法告訴摯友蚩命，因為他知道自己這位摯友一定不會同意。
那一天，虞淵獨自來到了涅槃台的崩碎之地。
他枯坐了很久。
通過與天道意志的共鳴，他更進一步看清楚了大千世界的構造，也想到了一個新的辦法。
唯有此法，能夠在短時間內解決人族之危，解決大千世界之危。
那就是——
分裂大千世界！
「對了，就是這樣，也只能這樣。」
「讓大千世界分裂，就能避免被更多的滅世級神魔所感知，只是要如何才能締造第二位超越界中維度的戰力呢？」
「難道只能……」
虞淵腦袋中不由冒出一個邪惡又殘忍的念頭。
因為培養一個個天驕消耗的資源太多了，可再耀眼的天驕也難以稱尊，隨著強者越來越多，遲早會讓天地自然再次失衡。
但如果有一個辦法，讓紀元重啟，直接強行匯聚一個個時代所有的力量，以之為土壤，能不能種出一枚讓人稱尊的果實呢？
若真能如此，豈不是每隔一段時間就能造出一位稱尊的強者？
所有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
即使很殘忍，可成功路上總有取捨，一切都是為了人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