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命兄，你成功了！」
虞淵等人族強者渾身浴血，道軀殘破，神色卻是無比的興奮。
眾人圍了上去，將蚩命簇擁在中間。
此刻，代替蚩命經歷這段人生的李元臉上滿是苦澀，超界中維度的力量維持的時間太短了，根本就不是一顆虛擬的果位能夠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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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終難成。
「淵兄，聽我說。」
李元感覺自己快要裂開了，是真正意義上的裂開，將要被虛擬果位的破碎撐的四分五裂。
虞淵也感受到了，臉上的神情驟變，「是…失敗了嗎？」
「是啊。」李元攤開手掌，掌心處的本命蠱已經奄奄一息，「它…就交給你了。」
「我已經邁出第一步，或許你能夠沿著這條邁出的道路繼續向前。」
「最後一幕，我看到了靈祖的血肉狂潮中有一片虛無之地，走到那裡或許就能功成。」
話落，『蚩命』的生息徹底散盡，融入了奄奄一息的本命蠱中。
生息如絲，讓這隻本命蠱再次化成繭。
這是李元唯一能做的，寄希望於虞淵，說不定還有救呢？
「蚩命兄！蚩命兄！！」
虞淵雙膝跪在空中，捧著本命蠱，雙眸血紅。
而李元已經『飄』了起來。
他脫離了蚩命的身份，再次留在時間長河中，以更高視角來觀測人族最後的變革。
這無疑證明，他選對了。
否則的話，此刻他已經被時間長河所排斥，再也無法見證這段歷史了。
「啊啊啊啊啊！！」
摯友的離去，讓虞淵悲痛，仰天怒吼。
「我們撤吧，淵族長。」
「命族長已經離世，用最後的手段幫我們爭取了一線生機，一旦讓凶獸們反應過來，我們就難走了。」
「走吧淵族長，沒時間了。」
此戰，人族高層已經盡力，最後還是換來一個勢不可違的結果。
「不！」
「就差一點了。」
「我一定要試試。」
虞淵卻是搖頭。
「淵，你瘋了嗎？」一位古老的人族先賢呵道。
「淵，你答應我們的，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會莽撞，會保留好人族的火種。」
「是啊，淵，不要辜負蚩命的犧牲。」
其他幾位先賢也紛紛勸說。
「不！」虞淵卻是無比堅定，「機會就在此刻，一旦錯過，人族只會越來越弱，直至消亡。」
「退，是在苟且中滅亡。」
「進，才是永恆！」
話音未落，虞淵再次向著涅槃台內衝去，同時跟著進入的還有李元的視線。
而人族的其他強者只是看了一眼。
當他們感受到涅槃台中靈祖的意志時，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又散去了大半。
他們的猶豫已然替他們做了決定。
苟且中滅亡？
那也比現在就被滅族好！
「撤！」
隨著一位先賢號令，來援的人族強者盡數撤離。
此刻，李元站在岔路中間，已經到了兩邊都理解的時候，哪怕知道虞淵在未來成功了，成就天尊之位，但其他人族強者也並沒有錯。
就像時序深淵，日晷世界中的經歷。
有些選擇無關對錯，是是非非在時間面前都不值一提，求存得存，順應時間才是真理。
虞淵殺入了涅槃台中。
他一手握住蚩命留下的殘缺本命蠱，同時破五極之限，也不管失控與否，徑直闖向那片被血肉包裹的虛無之地。
此刻，虞淵選擇無條件相信蚩命的推論。
只要抵達那片虛無，就能更進一步！
李元不得不讚嘆，能成功者都是六邊形戰士，天賦、氣運、實力、心性、決策缺一不可。
無論是蚩命還是虞淵，都做到了極致中的極致。
轟——！
虞淵沖入了靈祖布下的血海中。
他宛如和蚩命意念合一，走過蚩命的舊路，向著更深處衝去。
可即使如此，依舊步履維艱，絕無可能達到那片虛無之地。
靈祖不在涅槃台中，但這裡依舊是對方的絕對通統治場所，誰都無法反抗。
除非從根本上改變這一狀態。
能夠對抗更高維度規則的只有另一種更高維度的規則。
「蚩命兄，讓我們再並肩作戰一次。」
虞淵深吸一口氣，丟出蚩命留下的那一隻殘蠱。
而後，殘蠱之繭的絲線散開。
無數的命數之線映照，再次形成一顆更高維度的虛擬果位。
虞淵將之融合，但這一次他沒有攻向靈祖的意志血海，而是打向了地下的台面。
轟隆隆！
被一記重擊，涅槃台竟是崩裂開來。
「涅槃台都打崩了？」
李元震驚。
「不對！」
他又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異常，以涅槃台的強度，怎麼可能被這麼打碎。
這可是大千世界的核心所在！
就這麼被虞淵打碎，只有一種可能，便是它本就要碎了。
涅槃台碎裂，轟鳴不斷，生死法則輪轉，映照出一個個胚胎的影子，那些胚胎的氣息皆是無比強大，等待著被孕育出生。
只要這些胚胎出生，至少也能成為絕巔，或是至高，乃至更高。
只不過孕育祂們需要的法則能量太多了，以至於涅槃台都失衡，將要支撐不住。
「原來如此。」
看到這一幕的李元和虞淵皆是恍然大悟。
原來靈祖死死掌控涅槃台，是要通過血脈一途來孕育強大的生靈，試圖培養出強大到可以成尊的生靈。
但人族天生血脈孱弱，沒有資格被選中。
人族所走的路，也不是靈祖可以把控的。
「哈哈哈哈！」
「我明白了！」
虞淵大笑起來。
「靈祖借先天炁而稱尊，我未嘗不可借後天而成道，這個天地需要誰，誰才是世間主宰。」
「人族順勢而生，那未來就是人族的！」
涅槃台消耗了無數的資源，卻無法培育出第二位超越界中維度的存在，還導致天地失衡。
於是，連不曾顯化的天道意志都傾斜了。
傾斜了，就是人族的機會來了。
虞淵望向天穹，朗聲道：「人族虞淵，願護大千世界平安，只求太初天道，為我人族開一線生機！」
轟隆隆！
話落，高天炸響，卻無劫雲凝聚，反而是天道開眼，灑下金光，落在虞淵之身。
虞淵的力量在此刻升華，開始衝擊更高的維度。
李元卻是皺緊了眉頭。
「破限成尊路，依靠的還是太初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