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數如織，在群獸之中亂舞。
李元通過命數之線抓住了各大凶獸種族的弱點，不斷往前突進。
再加上他對從屬蠱的駕馭能力更勝於這個時期的蚩命，對於各種蠱蟲的操縱信手拈來，量級同樣比蚩命更強。
蠱蟲的洪流飛舞，帶著李元越過一道又一道關卡，沖向涅槃台。
李元不知道宿命蠱究竟要如何煉成，但他只能去涅槃台中搏一搏，說不定以他對輪迴的了解，在涅槃台中還真能有所收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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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唰！
重重陣線被穿透，頂尖凶獸的鎮守者們都驚了。
他們不是沒有了解過蚩命，可對方怎麼會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還有各種聞所未聞的蠱術，簡直匪夷所思。
「攔住他！」
龍族鎮守者大喝。
若是真讓蚩命殺進涅槃台，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人族的崛起之勢可能就徹底不可擋了。
在這樣的圍攻中，李元卻是愈發得心應手。
他仿佛沉浸在了蠱術的藝術中，將古今的術一同融合，還有疑似天尊編造的那本『人族萬法書』，讓他的戰力得以升華。
不知不覺中，李元距離涅槃台越來越近了。
「別藏了！一起出手！」
龍族鎮守者急了，厲聲喊道。
「老夫知曉你們是什麼心思，但還是要勸說你們一句，涅槃台若是出事，靈祖饒不了你們！」
提及靈祖名號，其他凶獸鎮守者一震，原本還想划水摸魚的幾個，都下意識祭出了殺招。
靈祖對凶獸種族的壓制力是要遠高於人族的。
因為人族肉身、神魂同修，很多時候並不依賴血脈，而這些凶獸種族大多是靠血脈傳承。
所以，對靈祖的恐懼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是祖傳的。
更加凌厲的攻擊襲來，李元咬牙，再次施術，解析拆招、破招一氣呵成，但他能破其一、其二，還有更多的攻擊降臨。
「噗！」
再次被擊中，李元的傷勢越來越重。
身上的那種痛感也變得愈發真實，讓他的意識都恍惚，有那麼一瞬像是要被時間長河捲走了一樣。
李元清楚地意識到，再這麼下去就沒有任何希望沖入涅槃台了。
目前為止他只能想到一個辦法。
那就是分化成無數蠱蟲，迷惑鎮守者的攻擊目標，混著蟲群沖入涅槃台內。
但這麼做有一個致命缺陷。
那就是只要他被發現真身，就會被直接重創，再難反抗。
「不管了，等下去也是死，不如搏一搏，只要進了涅槃台就有希望。」李元牙一咬。
嘩啦啦！
他瞬間分化出億萬蠱蟲，向著四面八方飛去。
李元同樣混入了其中。
「小小蟲子，彈指可滅，也妄圖以此染指涅槃台？」
龍族鎮守者冷哼一聲，張嘴噴出一口龍息，直接焚滅了大量的從屬蠱。
其他鎮守者亦是各顯神通。
以他們的攻擊輕鬆就能覆滅這億萬蠱蟲。
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事情遠不是他們預想的那麼簡單，因為億萬蠱蟲被摧毀的同時也在不停的分化繁衍。
那種分化繁衍的速度，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能形成了千萬級的蠱蟲浪潮。
「怎麼可能？」
凶獸種族的鎮守者們對人族締造的蠱道有所了解，知曉蠱蟲和他們這些血脈強大的靈族特性相反。
他們的種族強大，但血脈繁衍困難。
而蠱蟲弱小，一生就可以生出一窩的蟲兒來。
可是……
這繁衍的速度還是太快了。
在戰鬥中都能以這樣的速度繁衍，豈不是一位蠱仙就相當於一支戰隊，一個族群？
「一定要找他出來！」
「不要讓一隻蟲子飛入涅槃台！」
凶獸鎮守者們都慌亂了。
他們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蠱道的可怕，都說人族是依靠蠱道偷生，這已經不是偷生了，這是硬生，瘋狂的生。
憑藉著蟲潮的迷惑，李元距離涅槃台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
吼——！
涅槃台中，傳出一聲雄渾的龍吟。
同時，天穹之中顯化出一道恢弘的身影，那是一條遮天蔽日的神龍，不見首尾。
「靈祖！！」
李元瞬息就認了出來。
這時的靈祖還沒有化成人形，以龍族形態鎮壓洪荒當世，壓迫感自然不是李元在未來鴻蒙靈族祭壇上所見的化身能比。
嘭——！
只是剎那，靠近涅槃台的所有蠱蟲就被同時瓦解。
龍吟盪四方，仍在持續，不分敵我，連凶獸鎮守者們都被震得流血不止。
而李元所化的小蟲也被迫顯形。
好在蚩命已經達到了『破五極』的水準，哪怕李元自降防禦化蠱，也不至於隨著蟲潮被直接泯滅，只是處境依舊好不到哪裡去。
他已經僵直了，肉身完全無法動彈。
龍吟散去，依然如此。
凶獸鎮守者們卻更快恢復了行動力，齊齊殺了上來，李元望著這一幕，有些絕望，好像無路可走了。
「我結合了古今未來術，又繼承了破五極的境界，理當強過這一階段的蚩命。」
「為什麼還是敗了？」
「連我都走不到涅槃台中，蚩命又是怎麼做到的？」
李元腦海中划過無數個念頭。
血液模糊了他的眼睛，一條條命數之線還在凝聚，越來越慢，構成了一個絕境。
「要結束了嗎？」
李元絕望。
一旦結束，那就不止是這段歷史的結束，而是屬於他那個紀元的結束，所有的親朋摯愛，本命蠱們都會消亡，一切努力都將付之流水。
大毀滅就會那樣一直持續下去，不知道多少個紀元之後才能再次迎來救贖。
轟！
恐怖的殺招落下。
然而，想像中被摧毀的畫面並沒有出現，一道身影降臨，擋在了李元跟前。
虞淵，來了。
他咧嘴笑了笑，「蚩命兄，你還真一個人闖啊？」
李元一怔，問道：「你選了我，而非族群嗎？」
「不。」虞淵搖頭，望向高天，「我選擇了族群，而不是你，但是——」
「我們的族群選擇了你。」
「大家都選擇了你。」
話音落下，高天中亦有一道道身影顯化，人族的至高絕巔大修們都來了，一個不缺。
李元怔住了。
在他的印象中，虞淵的人緣並不好，更是把保守派得罪的死死的，難以想像，這麼短的時間內，虞淵是怎麼說動其他人的。
但不可否認的是，此時此刻，他的熱血燃了起來。
這才是如最初一般，人族該有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