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渦之下，世界形成。
李元無法再控制自身，被時間的渦流帶著走，最終定格在過去歷史中的某一刻。
「醒來吧，蚩命，我的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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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響起聲聲低吟。
李元自迷迷糊糊中甦醒，一股記憶撞入他的腦海中，和自我意識產生了極其強烈的衝突。
兩段記憶卻都是李元的親身經歷。
前者是他自天源大陸誕生，成長至今的歷程，後者是洪荒人族羸弱，他引領蠱道偷生的意識世界之旅。
他明明知道後者的人生不是自己的，但又感覺無比真實。
現在，他好像又回到了第一紀元洪荒時代的某個節點。
「醒來吧，蚩命，我的摯友。」
低吟聲不斷，好似在逼迫李元沉浸式的代入當前的人生。
蚩命？
這不就是幕後之人在天源大陸的一世身份，劍仙子的父親嗎？
真是幕後之人的真實名字？
那麼……耳畔低吟呼喚之人是…天尊？
李元緩緩睜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龐，更準確的說，是李元沒有能力去看清。
「蚩命，你終於醒了。」
那人驚喜萬分。
李元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在浪浪國青銅巨門的那段經歷中，他和劍仙子分別代替了幕後之人和天尊經歷了一段人生。
而今，眼前之人不再是劍仙子，恐怕就是真正的天尊了。
「虞淵，你…還活著？這是哪裡。」
短暫的迷茫後，李元喊出了對方的名字，即使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也脫口而出，這是幕後之人的記憶在作祟。
虞淵，在人族早期的歷史記載中，代指洪荒時代的日沒之地。
原來也是天尊最早的名字嗎？
「你睡了好久呢。」
還不是天尊的虞淵開口，李元依舊看不清對方的臉，因為天尊證道永恆，影響了過去未來的時間。
「睡了很久嗎？」
李元迷迷糊糊。
依稀記得，青銅巨門經歷的那段洪荒人生，人族以蠱道偷生的計劃暴露，被迫和各大頂尖凶獸種族開戰。
李元以問心蠱喚醒了分散於洪荒各地，歸屬於凶獸種族，被控制的人族大能們。
最後，人族以慘烈的代價擊退了凶獸種族的進攻。
李元更是以『同歸』的代價重創了當代龍皇。
而後，那段意識經歷徹底結束。
彌留之際，人族三位皇者曾言。
「非力不足，乃道未彰。」
「今汝等知人族之苦，承先民之志，不以力勝，而以心證。」
「薪火在此，接引去吧。」
意思是，人族還沒有等來最好的時刻，但思想已經覺醒，氣運已成。
「是啊，距離你和上一代龍皇同歸，過去已經萬年了，三位皇者以最後的意志聚攏人族薪火氣運，護住了你的一縷真靈，花費萬年時間，和各大凶獸種族又博弈多次，最終才送你真靈進入『涅槃台』，得以復生。」
虞淵解釋，述說著那一場大戰後的故事。
現在的人族才算是真正的站穩了腳跟，不弱於任何一個頂尖凶獸種族。
只是由於天生的肉體孱弱，人族的邊境勢力還是會常常受到侵擾，被欺壓，頂尖凶獸種族形成了聯盟，雖然不敢血拼到底，卻有意無意的壓制著人族的擴張。
然而，這些都不是李元關注的重點。
因為他知道，就算局勢再危險，未來的人族一定能夠殺出重圍，成為萬靈之長。
他更在意的是天尊和靈祖的最後博弈。
至少到現在為止，靈祖還是沒出手，好像並不在乎人族的崛起。
現在的人族還入不了靈祖法眼。
和靈祖的意志化身打過交道之後，李元也能理解了，以靈祖的高傲，的確不屑於親自下場。
就算是知道未來結果的李元，此刻他也想不出，虞淵憑什麼在萬難中成長到和靈祖抗衡的地步？
如何證得天尊之名？
一步錯，滿盤皆輸。
位處上帝視角，他都難以找到那個機會。
「且看吧。」
李元沒有辦法，他跳入時間旋渦後，便是以單一的身份去經歷這段歷史，是由前往後了，而不是逆行長河了。
急也沒用。
此刻他更在乎的是，虞淵所說的涅槃台是什麼？
一縷真靈，死而復生，和生死界有些相似。
「難不成是最早期的輪迴地獄？」
李元心中揣摩，隱隱已經猜測到人族崛起後為什麼會分割太初界，使生死界分離了。
多半就是因為『涅槃台』是由頂尖凶獸種族掌控的緣故。
輪迴被敵人掌握，那麼無論人族怎麼發展，永遠都會處於被動地位。
就如此刻，人族為了讓『蚩命』復活，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各大頂尖凶獸種族卻可以藉助涅槃台不斷重生。
甚至讓人變成獸。
或許有一定的代價，但這個代價會比人族小很多。
「涅槃台，生死界，輪迴道。」
「這條線，或許就是三尊博弈的核心之道。」
李元壓下諸多心緒。
虞淵笑道：「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別想太多，現在你回來了，我們攜手共進，沒什麼做不到的。」
「人族一定會成為世間第一族！」
「而我們，將是人族最大的驕傲，功比三位皇者！」
虞淵充滿了理想與抱負。
即使看不清他的臉，李元依舊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著那種豪邁與自信。
「嗯。」
李元點了點頭。
「嗯什麼嗯？」虞淵調侃，「人生啊，別太憂鬱了，大家都說，你是和蠱蟲打交道太多，才變得沉默寡言了。」
「但要我說，以前沉默是因為需要隱瞞凶獸種族，需要藉助蠱道偷生，來續人族在絕境中的命數。」
「可如今，人族不再需要偷生，咱們可以大大方方說出來。」
「我們是有功之人，不說高人一等，也理當得到敬仰。」
後來，李元才知道虞淵的事跡。
在『蚩命』沉睡的一萬年裡，虞淵帶領著人族南征北戰，一次次擴張，在凶獸種族的威逼圍剿下一次次殺出重圍。
其中只要一次失誤，虞淵就有可能成為罪人。
虞淵卻如天命加身，將戰略戰術發揮到了極致，每一戰都幫助了人族的更進一步的發展。
也難怪虞淵愈發自信，意氣風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