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
楚璃回過神，驚坐而起，怒目而視。
「不可能！學長不會死！學長那麼厲害，不可能會死。」
「你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騙我？！」
楚璃情緒激動萬分，拼命搖頭。
不相信，不可能！
在她心目中，哪怕這個世界，真的有神靈……楊凡也是凌駕於神靈之上存在。
正如此。
當眼前這男子說出她學長死了時候，她心頭除了憤怒，還是濃濃憤怒。
「我沒有騙你……」
楊凡看著情緒激動楚璃，心頭升起一抹苦澀。
鏗鏘！
楚璃不願意再聽下去，她瞬間祭出法寶。
鋒利劍芒，仿佛要割開空氣。
下一刻，她一劍朝楊凡刺來。
楊凡就那麼靜靜站在那裡，看著她……沒有還手。
楚璃手中的劍，抵在楊凡心臟之上。
並沒有真的刺下去。
因為楚璃心頭清楚，以她實力，不可能殺的死前方這神秘男子。
她目光一眨不眨盯著前方這男子，眼神宛如要吃人。
楊凡收回目光，緩緩抬起手。
楚璃表情一怔，不清楚眼前這古怪男子，要做什麼。
下一刻。
前方的天空，如同鏡子般，反射出一幅幅畫面。
「學長！」
楚璃扭頭看去，當場驚呼起來。
此刻，她也顧不得再去找眼前這神秘男子麻煩，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看起鏡子中畫面。
鏡子中，是楊凡踏入大荒，尋找青帝畫面。
畫面並非連續，而是跳著播放……速度很快。
從踏入大荒，到一路上遇到各種危機，再到陰山之上發生的各種匪夷所思事情。
一直到戰神刑天分身追過來，最終壽元燃盡，落入無盡陰氣的地脈中。
「學長！學長！」
楚璃看到最後，再也抑制不住情緒。
她口中悲痛尖叫著，想要撲過去拉住楊凡。
咔嚓！
前方的鏡子瞬間破裂，所有畫面全部消失。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悲傷氣息。
楚璃宛如丟了魂，站在那裡哭成了淚人。
楊凡看著她，心頭也觸動很大。
沒想到這個小學妹，會傷心到這種程度。
「為什麼！究竟是為什麼啊。」
良久，楚璃回過神，一邊流著眼淚，一邊用力搖頭。
「學長，我從下界追到上界，從上界追到幽冥海域。」
「又從幽冥海域來到天狼星域，我只是想要追尋你的足跡。」
「為什麼，你要拋棄我，為什麼要離我而去……我不甘心，我不願意……嗚嗚！」
楚璃情緒越說越激動，到後來再次大聲哭泣起來。
楊凡看著她，張張嘴沒有說話。
看著她哭的如此傷心樣子，有那麼一瞬間……他心頭產生了動搖。
轟隆！
突然，天空中傳來陣陣雷鳴聲。
楊凡臉色微變，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翻滾的雲層。
這時，楚璃也發現了不對勁，抬起頭看向天際。
翻滾烏雲之中，出現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冷酷無情的朝著大地看來。
霎那間，楚璃如墜冰窟，腦海里一片空白。
可怕！
那是什麼東西，好可怕。
仿佛向她看一眼，連靈魂都要被被抽離肉身。
幸虧這種詭異感覺，只是持續了短暫瞬間。
等楚璃回過神，天空中那只可怕瘮人眼睛，已經消失不見了。
烏雲散去，晴空萬里……宛如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這時，楚璃才發現脊背一片冷汗。
一股無法形容寒意，從腳底涌到頭頂。
楊凡面無表情，也收回視線。
「前……前輩，剛剛那是什麼東西？」
楚璃雙眼紅紅的，看向身旁神秘男子。
從這名男子淡然平靜表情來看，他肯定知道剛剛那東西是什麼。
楊凡聞言，目光緩緩落到她身上。
「天道。」
「天道？」
楚璃驚呼一聲，難以置信。
此刻。
她嚴重懷疑，楊凡是在開玩笑。
然而楊凡臉上認真嚴肅表情，壓根不是開玩笑。
楚璃心頭泛起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靜。
「世間萬物，都在遵循著一種規則秩序，這種規則由天所制定。」
「哪怕是那些所謂逆天而行的修士，也在這規則秩序之內。」
「如果有一天，誰妄想跳出這個規則秩序範圍，便會遭受滅頂之災。」
楊凡看著楚璃，緩緩講述。
楚璃在那裡認真的聽著，似懂非懂。
隨後，她心頭猛地想起楊凡送她的神秘系統。
那個系統，明顯不屬於這個世界之物。
即便是到現在，楚璃心頭都沒有弄清楚，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莫非，那個系統……就是跳出天道制定的規則秩序之外東西？
楚璃心頭想到這裡，臉色變的很難看。
特別是剛剛那只可怕眼睛看來，更加讓她堅信……天道是奔著她來的。
「前輩，你的意思是學長，他……也是因為不遵循秩序規則，而遭到天道抹殺？」
楚璃平復了下心頭情緒，再次開口詢問。
關於學長隕落，她心頭無法接受。
哪怕先前這位前輩給她看了死亡畫面，楚璃心頭依舊感覺在做夢。
「差不多吧。」楊凡微微點頭，嘆了口氣。
當初，他幫助敖瑤回到原來世界，就觸犯了這個世界規則與秩序。
也正因為如此，戰神刑天分身才會來殺他。
再後來，他本該死在滿是陰氣的地脈之中……結果卻奇蹟般活下來。
或許，天道正因為感受到這些東西，才會想將他宰了。
剛剛那隻天道之眼，明顯是奔著他而來。
這麼來看，他的新身份，也依舊沒有完全瞞過天道之眼，引起了注意。
今後，他要更加小心。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楚璃喃喃自語，臉色無比蒼白。
她的眼中，再次湧現起淚光。
不過，她並沒有再如先前那般崩潰大哭，只是抱緊膝蓋，坐在城牆之上。
楊凡看了眼她，來到她身邊靜靜坐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想要多陪陪這位小學妹。
回頭這一別，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重新能相見。
也許……再也不會見到了。
回憶過往……楊凡心頭終於明白，為何修仙之人，都非常的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