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蓮花宛如一個聆聽者，散發著微弱光芒。
楊凡目光一眨不眨看著，周身散發著淡淡悲傷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收回目光。
下一刻，他的身軀緩緩飄起，朝著充滿陰氣地脈上方飄去。
滿是陰氣地脈中，出現了一雙雙眼睛。
那是這些地脈中邪物，它們靜靜的看著這少年離去。
在它們眼中，這少年比邪物更可怕。
陰山地脈，活人禁地。
可這少年，硬生生在這裡活了下來……著實嚇人。
從地脈裂縫中上來。
整個陰山主峰，已經不復存在。
當初，楊凡與戰神刑天分身一戰，留下的那些痕跡……清晰可見。
楊凡回頭觀望著，心頭升起一股莫名情緒。
往事如煙，物是人非。
或許……用來形容現在的他，最適合不過。
轟隆！
正當他要收回視線離開時，天空中響起陣陣轟鳴。
「嗯？」
楊凡表情一怔，抬頭看去。
只見天際翻滾的烏雲，陡然被一股無形力量撕裂開來。
一隻猩紅色眼睛，出現。
那股氣息，極其駭人……充斥著無盡壓迫感。
「這是什麼東西？」
楊凡心頭翻江倒海，充滿駭然。
如今。
他的修為境界，已經到了大帝境中期。
可在被這隻猩紅色眼睛掃視後，依舊感覺背脊發涼。
仿佛，這隻眼睛的主人，只需要輕輕動下手指頭，就能滅他一百次。
楊凡從未見過如此可怕存在，即便是戰神刑天，也沒有這麼恐怖壓迫感。
沒等楊凡心頭想清楚，那隻眼睛緩緩閉上。
天空中，翻滾的黑雲，也消失不見了。
一切，宛如從未出現過。
「小子，今後你已經死了……」
楊凡耳畔，傳來了兵主蚩尤聲音。
「我已經死了？」
楊凡表情一愣。
一時間，他弄不清楚兵主蚩尤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你若不死，你的那些故人……都會占沾染因果，如青帝一樣結局。」
兵主蚩尤聲音再次傳來，回答著他心頭疑惑。
楊凡聽完，身軀猛地一震。
到此刻。
他哪怕是傻子，也明白兵主蚩尤話中意思。
因果？
與青帝一樣結局？
正如他……明明應該死了，可……或活著。
這本身就已經破壞了這個宇宙最古老的規則，也挑戰了制定這項規則之人權威。
「前輩，我明白了。」
楊凡立刻回答一句。
今後，楊凡已死……活的只有鬼泣。
鬼泣，即便是惡鬼見到，都要嚇的哭泣之人。
相比於當初墜入地脈時，楊凡的容貌……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
他的氣息經過陰氣洗禮，也與以前截然不同。
曾經那個少年郎不在了。
收回思緒，楊凡抬腳離開陰山。
再踏血狼城。
整個血狼城化為了廢墟。
他見此一幕，臉上表情一怔。
不過，他並沒有停留，打算先離開大荒。
不知多久，楊凡重新來到陰山脈缺口處。
遠遠的，那個宛如人間天堂的鄧林，依舊坐落在那裡。
鄧林中，生活著一群人。
楊凡掃了眼他們，立刻發現他們是血帝族後裔。
因為他們眉心處血痕，就是最好標記。
「你……回來了……」
一聲蒼老聲音傳來。
楊凡聽到聲音，抬頭看去。
前方，一個頭髮花白，手中拄著拐杖老婆婆走了過來。
她目光看向楊凡，帶著激動、難以置信。
楊凡表情愣了一下，疑惑前方這老婆婆是誰。
似乎，不認識。
但她身上氣息，似曾相識……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在哪見過。
「不認識我了嗎？我是曾經那個血帝族小神婆。」
神婆看出楊凡疑惑，自保身份。
楊凡聞言，心頭一震。
神婆？
他仔細看著對方，終於想起來了。
只是，他沒想到曾經那個開朗女孩，蒼老成如今模樣。
歲月無情，從來不會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停留。
何況。
神婆只是血帝族後裔中，一個普通人。
「你認錯人了。」
楊凡沉聲開口，不想與神婆沾上因果。
先前那只可怕眼睛，儘管沒有發現他，但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如果楊凡不將兵主蚩尤的話當回事，後果不堪設想。
退一步講。
即便那只可怕的眼睛，不找他茬。
恐怕戰神刑天得知他還活著，也不會善罷甘休。
「認錯人……」
神婆臉上表情一僵，喃喃自語。
她的眼中，難以掩飾失望。
原本激動的表情，也漸漸平靜下來。
「那前輩……知道他去哪了嗎？」神婆再次開口。
儘管，楊凡如今的樣子，與曾經少年時差別巨大，氣息也不同。
但神婆依舊能從他身上，感受到曾經那少年影子。
「……」
楊凡看著她，沉默了下來。
現場氣氛，沉悶壓抑。
神婆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等待回答。
「他……已經死了……」
終於，楊凡開口說話了。
轟隆！
鄧林上方天空，響起陣陣悶雷。
神婆抬起頭，看了眼天空……沒有說話。
死了嗎？
或許說的並沒有錯。
在那少年抱著青帝遺體，跳下裂縫時……心就已經死了。
「我明白了，謝謝。」
神魔收回目光，彎腰向楊凡感謝。
楊凡微微搖頭，繼續前行。
他沒有在鄧林停留，也不想在這裡停留。
神婆佇立在鄧林邊緣，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直到他徹底消失在視線里，才收回目光。
「唉！」
神婆口中，傳來一聲嘆息。
另一邊。
楊凡從鄧林離開，一路前行。
整個大荒，再也不復以前樣子。
一眼望去，整個天空陰沉的可怕。
大地之上，瀰漫著濃郁陰氣。
那些生活在大荒中異獸，也變成了更加兇殘魔妖。
整個大荒，給楊凡一種被世界遺棄荒涼感。
他的記憶，不由得回到了曾經剛來時。
那時，他還有幾名夥伴，結伴而行。
當時，他為尋找青帝而來。
在這茫茫大荒中，遇到了許多事情。
瑞獸麒麟，追逐太陽的阿夸。
應龍、旱魃、燭九陰……
如今，那些事情，全都變成了過往。
不知不覺間，他來到了曾經應龍領地。
那片一望無際湖泊，徹底乾枯……生活在其中的應龍，早已不見蹤影。
正當楊凡要離開時候，一道巨大黑影……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