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會不變呢。
過了明路後,我才知道他光明正大的好像更動人。
總是能讓我忍不住心生歡喜。
從我口中得了答案的那一日,他從父親的書房出來後,一刻便是等不了的。
直接便入了宮,父親聽到皇伯父傳來的消息時,正用著膳呢,放下筷子,咬牙切齒的罵了幾句。
「真是個混小子!做事兒便是一點都不考慮自己的名聲!在書房與他說的話便是白說了!」
「請旨賜婚的我見過不少,像他這般,用往日功勳求著陛下下旨要入贅的他倒是頭一個了!」
「若不是平之差人來問我的意思,我這張老臉怕是要被他丟光了!」
說完這句,爹爹面色冷然的就火急火燎進了宮。
我與景晏坐在桌子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我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爹爹在書房沒和他說,這是下人傳出去的話麼?」
爹爹要的從來只是一個態度,若是那人心誠,爹爹說過的,自然是不會讓他背上一個贅婿的名頭的。
他心中只有我,願意為我付出一切。
林家自然也是會為他考慮。
入贅和迎娶公主說出去自然還是不一樣。
兩家的面子,還是要顧著些的。
況且,我如今的身份,入贅不入贅本就沒太大的關係。
只是沒曾想,他倒是自己去求了。
難道爹爹說的太委婉了,他沒理解?
景晏聳了聳肩。
「說了。」
「不過他好像不是這麼想的。」
「來尋我時,還說呢,林伯父不用不好意思,他肯定還是不相信舅舅同意了,要我說入贅才是最好的呢。」
「我願意入贅,旁人可不成,說不得因為這個往後林伯父還看我順眼一些。」
「如今不入贅了,林伯父再看上旁人可不好!」
「他如今正高興呢,一門心思的覺得是自己願意入贅才得了姐姐和爹爹的青睞。」
「那點子的小聰明,全都用在這個上面了。」
「姐姐不用管他,他向來不在意這些。他的心裡啊,只姐姐能點頭,旁的任何意外他是一點都不會接受的。」
「隨他去吧。」
說完景晏都有些忍俊不禁。
我隔空點了點景晏。
「你就看著他鬧笑話,若是傳出去了往後……」
景晏看著我,正了神色。
「他可覺得不是笑話,若是傳出去他才開心呢。」
「再說了傳出去,也沒什麼不好的!他說過的,他只要姐姐一個,自然要京中那些動了心思的人,也明白他的心意,以後啊,那些心思不正的人也該離他遠些了!」
「姐姐不用擔心,後果我與他說過的,他呀,可不覺得丟人,只想著越多人知道越好呢。」
「不然,可不會出了林家便進了宮了。」
景晏說這話時,郝嬤嬤剛好進來。
聽到這個,也點了點頭。
「公主,少爺這話確是沒錯的,這在朝為官的能有幾個心思澄澈的,想攀高枝,想走捷徑的大有人在。」
「彥卿公子,如今在九邊立了大功,多的是人盯著他呢。」
「如今看彥卿公子的模樣,不怕他動旁的心思,就怕旁人使腌臢手段。」
「如今看到他對公主這般深情厚誼,那些人也得掂量掂量那般做的後果了。」
「他若自己願意將心中偏愛公之於眾,我們也不必攔著。能擋不少牛鬼蛇神呢。」
郝嬤嬤說的這些話,讓我想起往日她與我講的那些人家背地裡的小手段。
下藥,醉酒,設計肌膚之親,很多事都能逼得旁人不得而為。
可是我總覺得若是他,不會的。
若是他遇到這樣的事兒,便是到死也會撐著到我面前的。
或許這是他的愛給我的自信吧。
我笑了笑,這話並沒有說出口。
有了爹爹的入宮,最後皇伯父還是給我們賜了婚,並未說入贅一事。
這會兒外邊的人也才知道,原來林家從來沒想過要招贅,不過是下人以訛傳訛罷了。
怪不得最後選了李將軍呢。
沒見著人家聽到能入贅,想都沒想直接就去求了旨麼?
若不是林大人深明大義,直接進了宮,說了情況,說不定這賜婚的聖旨就真的成了入贅的聖旨了。
用一身功勳,求個入贅倒是頭一遭了。
這李將軍對瑤光公主真是用情至深啊。
也不知道,這成婚後該是怎樣的恩愛了。
旁人都覺得不用入贅,李家哥哥該是開心的。
只我們知道不是這樣的。
父親回來時,忍不住的與我們說。
「我就不明白了,李煜安那個心眼比蜂窩還多的人,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愣頭青。」
「我說不用入贅,玉兒本是公主不用在乎這麼一個名頭,那混小子倒好!居然覺得我要反悔!你爹爹我是這樣的人麼!」
「要不是怕他又哭的慘兮兮的,我真想當時就反悔給那個臭小子看。」
「如今好了,陛下賞的將軍府也不讓修了,問就是我以後不是住公主府麼!修來做甚?」
「這和入贅有什麼區別,別人都不願,他倒是上杆子!白費我還為他打算!」
「還說什麼,他巴不得大家都知道他的心意呢,只玉兒開心了,旁人怎麼說他和他有什麼關係!」
「我和你皇伯父的臉都快被他丟光了!」
「真真是個混世魔王!」
「不過也好!他那個爹臉丟的更大!只想到這個,我便也不怪他了!」
爹爹又口是心非了,看他的表情,明明開心著呢。
很巧,我也很開心。
這樣的他真的讓人很難不歡喜。
他對我好,我也是想對他好的。
突然想起,那年梅林,他看著我給鈺凝的荷包時眼中的渴望。
他既然喜歡,如今我們的婚事也過了明路了,便也為他做一個吧。
我的針線定是比不上長公主府的繡娘的,只希望,他不要嫌棄才是。
雪柳為我拿來針線時,調笑了一句。
「許久不見公主動針線了,這是要給未來駙馬麼?」
我橫了他一眼,有些害羞。
「倒是來取笑我了,來人,快給我堵了她的嘴。」
看著雪荷她們配合我的話,雪柳左躲右閃的模樣,我捂了捂嘴。
對,已經下了旨了,他便是未來的駙馬了。
我給我自己的駙馬做個荷包,那又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