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玖心臟驟然一縮,雙手猛然握緊。
下一瞬,她斂去眸底驚色,正色反駁,「我從沒說過這句話。」
今生,她的確沒說過這句話。
這是上一世沈蘭因手受傷時,她拉近距離關心時說的。
祝玖直視對方,一派坦誠,「看來沈大人是真的醉糊塗了,都記不得誰說的話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台灣好書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方便 】
沈蘭因眸中有一瞬恍惚,眼前的人客氣、疏離又陌生。
跟腦海里的印象完全不同。
他視線掠過四周,瞧見祝玖身旁眉目陰沉的霍子都,下意識摸了摸唇角。
刺痛讓他意識有一瞬清醒,方才明白,如今……不是夢中。
是現實。
這個認知徹底讓他大腦清醒,再看四周所有人都用一種探究,審視的目光在他同祝玖身上徘徊打量。
思及剛才所做之事,沈蘭因腦海里不受控制浮現,霍子都在涼亭里說的那些話。
他似乎又給她,帶去了麻煩。
「我沒醉。」沈蘭因嘴上反駁,走路搖搖晃晃,「誰說我醉了。」
他停赤陽跟前,伸出受傷的手,「阿九,我手受傷了。」
赤陽迎上自家大人迷離眸下的意思,迅速道,「大人,阿鳩在府上。如今這是在平涼侯府沒有阿鳩。」
「回府之後讓再命阿鳩給大人上藥。」他看向四周,「朱鳩是府上府醫。」
一句話便解釋了所有。
大家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不是喚的阿九,是阿鳩,沈大人的府醫朱鳩。
赤陽面相祝玖,「大人不善酒力,將祝姑娘認成府中大夫要求上藥,還請祝姑娘見諒。」
祝玖揚起笑容,終於說清大大鬆了一口氣,「沒事。」
「我還納悶沈大人怎麼會突然讓我上藥呢,原來是喝醉認成了大夫。」
赤陽頷首,轉而扶著沈蘭因,「大人醉了,屬下扶您下去歇息。」
圍做一團的眾人退到兩邊,赤陽扶著沈蘭因離去。
他邊走邊說沒醉,一直喚著阿鳩上藥。
行至門前,他瞳仁往後,不偏不倚與祝玖四目相對。
祝玖眨動睫毛,平靜挪開。
沈蘭因斂眸,由赤陽扶著離開。
他離開後宴廳安靜,不知道誰先說了一句,「還是頭一回見沈大人喝醉,沒想到是這樣的。」
周遭之人善意附和。
祝玖站在外圍,透過人群間隙,凝望房門方向。
倏地,她的手被一隻滾燙的手悄悄握住,耳畔響起壓低詢問,「阿九看什麼呢?」
她還沒回答,霍子都的聲音透著擔憂,「手怎麼這麼涼,冷嗎?」
「我給你暖暖。」
他乾燥溫暖的大手將祝玖的手完全包裹,祝玖覷了一眼四周,抽手道,「都是人,當心被瞧見。」
「瞧見正好。」他躬身湊近,仗著沒人關注這邊貼在祝玖耳畔,壓低聲音直白,「就不用躲躲藏藏。」
熾熱鼻息噴灑耳畔,祝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白皙纖弱的脖頸赫然暴露在視線中,就仿佛獵物對狩獵者的無形邀請。
霍子都瞳仁晦暗,寸寸往上耳垂、臉頰、紅唇。
祝玖觀察四周,瞪向腦袋一側,毫無威懾恐嚇,「你、你再不放手我要生氣了!」
「生氣啊?我還沒見過姐姐生氣。」
「姐姐生氣是怎麼樣的?」他躬身垂首,幾乎整個人貼在祝玖後背,俊臉似有若無蹭過對方臉頰。
祝玖膚若凝脂的臉上漸漸染上緋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一身清冷,面若桃花,極致反差。
有種清冷美人墜入紅塵,因他而染上塵欲。
極大的激起男子的劣根性。
霍子都眸色越發纏綿,動作卻點到為止,鬆開了緊握的手。
「咳。」
一聲故意輕咳自後方響起,祝玖一激靈趕緊退開兩步拉開距離。
霍子都劍眉輕挑扭頭,「母親?」
侯夫人視線掠過二人,掃過祝玖緋紅臉頰再看自家兒子那混不吝的樣,當即呵斥,「你跟我過來!」
轉向祝玖時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笑眯眯道,「阿九別客氣啊,當自己家一樣。」
「沒客氣。」祝玖紅著臉頰應聲。
「什麼叫當自己家一樣?」霍子都不樂意,湊到祝玖跟前意味深長道,「就是自己家。」
侯夫人還在,霍子都完全不遮掩自己目的。
祝玖臉色「刷」的一紅,有些無措的看向侯夫人,趕緊左挪一步隔開距離。
侯夫人一巴掌打在霍子都後背,「你少欺負阿九。」
「母親,我哪兒有!」他反駁。
「你給我過來。」侯夫人下令就走了,霍子都日常報備,「我去去就來,阿九姐姐在這等我。」
祝玖偏頭不搭理,霍子都拉手。
她趕緊躲開,不情不願道,「知道了。」
霍子都離開,祝玖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沈蘭因一走宴席就到了尾聲。
現在三三兩兩,相熟的圍成一團。
有些聊天,有些出去賞花。
祝玖坐在安靜角落,手裡捧著熱茶,耳畔迴響著沈蘭因說的話,腦海里是他回眸時的清明。
心中莫名不安,扣著茶盞邊緣,反覆同系統確認,【沈蘭因肯定不會重生吧?】
【玖玖放心啦,不會的。】
祝玖微亂的心悄悄安定了些,只是夢到一些前世之事而已。
不會有多大影響。
而且就算重生,他也應該是提早把祝月找回來。
是她,太緊張,杞人憂天了……
祝玖輕鬆一笑,抿了一口茶水。
另一邊
侯夫人將人帶到宴廳外,「你注意著點,今日那麼多人都在。」
子都這臭小子今天搞什麼劍舞,太明目張胆了。
雖然她覺著沒什麼,但祝玖終究是個小姑娘,難免害羞臉皮薄。
他呢孔雀開屏,可勁吸引祝玖注意。更像小狼崽子撒尿圈地盤似的,告訴所有人這是他的。
今日之後,所有人都知道他對祝玖的心思。
「別嚇到阿九!」
「我沒嚇……」
侯夫人瞪他,還沒說完就有人呼喊,她趕緊應聲,留下一句不許欺負就匆匆離開。
霍子都唇角拉平,看向宴廳,「我哪裡捨得欺負……」
回到宴廳,祝玖安安靜靜坐著,斑駁陽光灑在她的身上。
四周熱鬧,唯她一人坐在角落。
明明在一處卻格外割裂,她仿佛自成一派隔絕了所有熱鬧喧囂,與所有人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霍子都大步過去,「阿九姐姐。」
孤寂被一聲阿九姐姐打散,他強勢又霸道的擠進她隔絕外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