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無聊,ƚɯƙαɳ.ƈσɱ超實用 】
「對,沈大人以後都喚我阿九吧,叫祝小姐也太生疏了。」
祝玖偏頭,明亮美眸帶著試探,「我也不喚你為沈大人,喚你蘭因如何?」
沈蘭因餘光掠過,冷淡而淡漠,仿佛如何都可,「隨你。」
她似感覺不到對方冷淡,只聽到那句隨你。
隨你等於同意。
「蘭因!」她聲音甜甜,眸中似墜了星辰銀河,明亮又璀璨。
沈蘭因偏頭直視靶子,聲音冷漠,「不好好學射箭就別學。」
「學!」祝玖急聲拔高,「我學。」
她低聲嘟囔,「又沒說不學。」
「要學專心,別分神。」
祝玖擺弄長弓,餘光偷瞄旁邊迅速斂眸,氣音嘀咕,「有你在旁邊,很難不分神吧。」
沈蘭因長而濃密睫毛微顫,瞳仁微轉。祝玖趕緊舉弓拿箭,「我心如鐵!堅若磐石!」
她拉弓瞄準,手在抖,箭不穩,手臂也沒打開。
整個錯題集錦。
沈蘭因餘光注視,就見射出去的箭還沒飛到一半就無力了。
看到墜落的箭矢,祝玖俏臉一垮。
手背就忽然被握住,她美眸瞪大轉眸,清冷悅耳的聲音自耳畔響起,「看著靶子,專心。」
祝玖悶悶應聲。
沈蘭因站在祝玖身後,雖看似清瘦如竹,可跟祝玖站在一起幾乎能將其完全包裹。
他一手握住祝玖握弓的手,一手抽出一支箭矢遞過去。
牽引著祝玖的手搭弓拉弦。
「手臂要直,腳下邁開,盯著靶心。」
他平靜聲音言簡意賅。
「手不要抖。」
「哦。」祝玖低低應聲,似有喪氣。
沈蘭因垂眸,入目是紅的能滴血的耳垂,鼻尖一股淡淡馨香直鑽大腦。
他思緒一晃,手上一松。
弓箭飛射。
「叮——」
箭尾震顫,餘音不止。
祝玖抿唇瞪眼,小心翼翼覷了一眼旁邊之人。
沈蘭因視線轉向靶子,箭矢完全脫靶,一環未中。
他眸中漸起漣漪,握著祝玖的手漸漸收緊。
「那個……我是不是太笨了?」她語氣小心,眼底是揣摩。
沈蘭因視線掠過,重新拿箭,握著祝玖的手搭弓。
祝玖還側著腦袋,沈蘭因聲音平淡,「還學?」
「學學學。」祝玖連連應聲。
整個人被沈蘭因包裹,仿佛被對方抱住,她櫻唇是彎了又彎。
沈蘭因嗓子震顫,「專心,看靶。」
「哦。」祝玖聚精會神。
「咻——」
這一箭正中十環,沈蘭因捏著長弓反轉,遞過去,「找到這種力度跟感覺。」
「知道了!」
祝玖說學就學,立馬實踐。
雖然還是沒射中,但比第一次好了不少,且一次比一次有進步。
從陽光正好到日暮西垂。
「叮!」
箭矢終於射中了靶子,雖然沒有環數,但第一次!
終於射中了!
「射中了!我射中了!」她滿臉歡喜看向旁邊,沈蘭因面無表情,眸色平淡,「一環未中。」
她因為射中的歡喜,也因為這一眼完全消散。
「我會繼續努力的。」她語氣沉悶。
「弓給我。」
「啊,哦。」祝玖捏弓反轉遞去,沈蘭因看到她的動作眼瞼微抬。
察覺視線她小心詢問,「怎麼了?」
「我看你剛才這樣,所以……我以為是射箭的禮儀。」
「沒事。」沈蘭因接過長弓,拿箭搭弓。
的確是射箭禮儀,但只是沈氏自家禮數。
只有沈氏人需要如此。
他拿箭的手微抖,一箭偏離沒有十環只有九環。
注視九環須臾,沈蘭因放下長弓大步離開。
祝玖趕緊跟上,「九環也很好了,人都有失手的時候嘛。」
「今天你教我射箭,我也沒其他東西可以送你,這塊紅翡玉佩就當謝禮吧。」
她取下玉佩雙手呈上。
沈蘭因視線掠過玉佩,沒有伸手轉身離開。
「阿九?」裴清宵看向不省人事的沈蘭因,不確定道,「你,在喊祝玖?」
昏迷的人頓時激動,似對祝玖這個名字有反應。
喃喃氣音也開始變的聲音增大,似乎是在回應裴清宵一般,「阿九!」
「阿九,阿九。」
他呼喚連連,裴清宵眉頭緊皺當即轉身,大步流星離開。
床榻上,久久未得到回應他的聲音又低了下去。
裴清宵跑出房間,太醫們瞬間涌了上來。
他趕緊兩手分開,「你們看著點沈大人,我去去就來。」
說罷就跑著離開,馬車都來不及套馬直奔祝府。
一路疾馳,以最快速度抵達。
來不及等通傳,直接亮出大理寺少卿的牌子,門房完全不敢阻攔。
裴清宵喚住一個婢女,讓她直接帶著去找祝玖。
綺水苑
祝玖正在看平涼侯府送來的信,整整幾篇洋洋灑灑。
說被落在屋裡哪裡都不能去,說好無聊,說好了以後一起去哪裡哪裡玩。
以及每天吃啥,吃了幾頓,味道咸了淡了,哪樣好吃下次祝玖來可以吃這個。
完全報備。
一句未提想念,句句都是想念。
南枝在一側都忍不住咋舌,「真沒想到,霍小將軍是這般性子。」
分開也就兩三天,把這三天幹過所有事都以書信形式寫來了。
給人一種,完全參與從未分開的感覺。
「我去拿筆墨。」南枝轉身。
祝玖看她一眼,「拿筆墨幹嘛?」
「小姐不給霍小將軍回信嗎?」
「回。」祝玖將幾張滿滿當當的信紙放下,「但不是現在。」
「為啥啊?」南枝不解。
祝玖笑而不語,這時外面一陣激烈的敲門聲響起。
「砰砰砰!」
南枝過去開門,剛打開一道身影就極速竄入屋內。
「祝姑娘,麻煩你同我走一趟。」裴清宵聲音著急,祝玖扶著木桌起身,「可是查到了幕後主使?」
裴清宵臉上焦急微滯,「不,是有點私事請你跟我走……」
他的視線無意間掠過桌上一疊信紙,以及寫了「阿九親啟」的信封。
裴清宵張了張唇,欲言又止。
知曉此舉不美,但誰讓沈蘭因是他從小到大的朋友呢。
「我能問問有什麼事?去哪裡嗎?」祝玖沒直接拒絕,詳細詢問。
裴清宵視線從桌上書信,轉到祝玖疑惑的臉上,沉默須臾如實道,「去沈學士府。」
「蘭因他昏迷不醒,一直在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