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陣那一瞬,風無月滿臉錯愕與不可置信。
那可是誅魔大陣啊!
三百萬年前就已經將後卿誅殺得魂飛魄散!
那自界外而來的力量,帶著與這個自稱風瓷的姑娘同源的氣息。
那氣息更加強大,甚至讓他一個神族,都感覺到有些喘不過氣來。
難怪,風瓷方才與他說話之時,神情絲毫不見緊張。
風無月很快就接受了這一次失敗,轉身就欲離去。
但一隻手卻似乎從天外而來,兩根指頭捏住了他的腿,直接將他倒吊著提起來。
風無月大駭,卻完全被禁錮,怎麼也掙扎不開。
風瓷與後卿同時看著那隻大手帶著風無月,消失在了一道虛空裂縫之中。
與此同時,風瓷感覺到自己的右手出現了一股灼燒之感。
她一低頭,發現自己的右手臂如同雪融一般在化,一股刺痛出現在右臂之上,是神魂都在消融。
後卿靠在她右手邊,立刻發現了變化,他滿臉驚駭,下意識去扶風瓷的手臂。
但,他才剛剛抬起風瓷的手臂,隨著虛空裂縫閉合,那隻快要融化得只剩下骨骼的手臂卻突然又一點點的長了回來。
風瓷鬆了一口氣,還好,居然還能長回來,時間背後的底層規則果然不可輕易觸碰!
未來的她也太冒險了!
後卿卻因此事心驚肉跳,他緊緊握著她的手臂,定定了看了片刻,隨後猛地將她攬入懷中,用力之大,幾乎快要讓她喘不過氣來。
哽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風瓷,是我不好,我太弱了,讓你受傷。」
風瓷一愣:「你叫我什麼?」
後卿抿唇,像是下定決心一般:「風瓷,你我並無血緣,我本不應該稱你為姐姐。我知道我身份骯髒,將來會死,死在你手中,我甘之如飴,但,我不想你做我的姐姐。」
風瓷嘆了口氣。
還以為他突然恢復記憶了呢。
她將手放在他腹肌上象徵性地推了推,卻被他抱得更緊。
他聲音低落,卻含著濃濃的眷戀:「對不起,我就放肆這一回,今日之後,你想打想罵我都可以。」
方才,看見她手臂融化的那一刻,他只感覺腦子都仿佛要炸開一般。
他真的害怕風瓷會這麼融化在他面前。
她救了他,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支柱。
風瓷又嘆了口氣:「外面有人來了,你再抱著我的話,我們還走不走了?」
後卿終於鬆了鬆手,卻固執地抓著她的一片衣角不放。
風瓷低頭看了一眼,直接牽起他的手,十指相扣,在人群趕來之前,瞬間從地宮離開。
她直接帶著後卿瞬移回到了他們的小院子。
鬆開手的時候,風瓷看見後卿眼巴巴地望著她,眼裡眷戀更濃。
風瓷眼神複雜的看著他,姻緣紅線已毀,恢復記憶的後卿未必如他一般。
她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他胸膛腰腹之上。
道德跟理智瞬間在腦子裡打架。
理智:我想離家出走。
道德:你別走。
理智:我偷偷溜走,就一會兒。
道德:他年紀太小。
理智:他長得比較著急,且此界男子十四便娶妻者云云。
道德:雖然……但是……
理智:現在不吃,以後他若恢復記憶不願意了,豈不是到嘴的肥鴨子都直接飛了?
嗯……
風瓷盯著他失神許久,突然轉過身直接進了屋,把門狠狠一關。
不行,她不能落下話柄招他日後嘲笑,如今實在不適合下手。
再看下去就忍不住了。
後卿站在原地,忐忑又茫然地看著前方緊閉的房門。
她生氣了嗎?
他今日的確太出格了,甚至過早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她一定察覺到了。
她會離開嗎?
後卿心裡生出一陣恐慌。
他站在房門前許久,突然從懷裡拿出來一個小瓷瓶。
這等下三濫的東西,是他之前看清自己對風瓷的心意之時,在迷茫之中請教別人後,那人給他的。
他放在身上已久,卻從來沒有想過要用在風瓷身上。
此物性烈,一旦服下,除了……之外,不可解。
後卿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風瓷這些年對他的好,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如今既已徹底暴露,將她惹怒,他也不妨再走最後一步。
若是成了,風瓷會留下,會原諒他,或許……還會接受他。
若不成,她離開,他死罷了。
若沒有她,他即便從前不死,今日也要亡。
如此下流之事,他只做一次。
後卿朝風瓷的門口走去,在那裡駐足。
一門之隔,一個背靠著門譴責自己,一個面對著門孤注一擲。
瓷瓶被打開,他的唇舌舔上瓶口,仰頭將裡面甜香玉露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