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屆世界網際網路大會，在烏鎮繼續進行中。
時間是12月3日至5日，這屆大會規格高、成果豐碩，是全球網際網路領域的一次重要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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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2月5日，大會的議程接近尾聲。
但屬於大佬們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烏鎮的夜，水汽氤氳，燈影搖曳。
丁三石的私人宴請，設在臨河的一處雅致院落里，早已成為每年烏鎮的保留節目。
這也是網際網路江湖地位的一張晴雨表。
陸向陽到的時候，院子裡已經很熱鬧了。
空氣中瀰漫著紹興黃酒的醇香和網易自家黑豬肉的濃郁香氣。
長條的餐桌上，菜餚已經擺開，海蜇頭、熏昌魚、寧波烤菜……
「陸總，來，坐我這邊。」
丁三石穿著一身中式對襟衫，樂呵呵地走過來，親自拉著陸向陽的手臂，將他引到自己身邊的位置。
這個位置的另一邊，坐著的是小馬哥。
陸向陽落座，衝著小馬哥微微點頭致意，臉上掛著和煦的笑。
「馬總。」
小馬哥也點了點頭，鏡片後的眼神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心裡卻不像表面這麼平靜。
今年的檸檬科技，尤其是抖音，給企鵝帶來的壓力太大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過才26歲出頭，卻已經成了他無法忽視的頭號對手。
比傑克馬壓力還要大！
他的崛起，不像過去任何一個對手。
悄無聲息，卻又勢不可擋。
「來來來，人齊了，開席！」
丁三石舉起酒杯，聲音洪亮：「感謝各位賞光，老規矩，先喝一杯！」
眾人紛紛舉杯。
杯盞交錯間，陸向陽的目光掃過全場。
李彥紅依舊是那副儒雅學究的模樣，正和身邊的五八同城總裁姚錦波低聲交談著什麼，時不時看他一眼。
劉強冬和王欣坐在一起，兩人湊得很近，似乎在商量著什麼。
蕾駿則顯得很放鬆，正興致勃勃地跟周紅禕討論著丁三石帶來的黑豬肉，說回去要讓大米食堂也研究研究。
一時間，觥籌交錯，氣氛熱烈。
但陸向陽清楚，這看似和諧的飯局之下，是涌動的暗流。
在座的每一個人，既是朋友，也是對手。
「向陽，你們檸檬的抖音，今年是真厲害啊！」
蕾駿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臉上是標誌性的笑容：「我們大米手機的預裝，用戶反饋非常好，日活噌噌地漲。」
「蕾總過獎了，還是大米的渠道給力。」
陸向陽起身與他碰杯。
「別謙虛了！」
蕾駿壓低了聲音：「我聽說，你們的破曉晶片，下一代已經在路上了？老周那邊口風緊得很，一點消息都不透露。」
陸向陽笑了笑：「蕾總消息靈通，技術嘛，總要不斷疊代的。」
他沒有正面回答，但這個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蕾駿心裡暗自感慨，這個陸向陽，年紀輕輕的，真是深不可測。
手機、社交、晶片……每一個領域都做得風生水起，而且每一步都踩在了時代的節點上。
另一邊，小馬哥看著與蕾駿談笑風生的陸向陽，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端起酒杯，慢慢踱了過去。
「陸總。」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檸騰之爭，是今年網際網路最熱門的話題，兩位主角的正面互動，誰都想看個究竟。
「馬總。」
陸向陽轉過身，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
「抖音的用戶時長，確實很驚人。」
小馬哥的語氣聽不出是褒是貶：「我很好奇，檸檬的下一個故事，準備講什麼？」
這是一個很直接的問題，甚至帶著幾分挑釁。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陸向陽端起面前的黃酒，輕輕抿了一口，酒液溫潤，順喉而下。
他放下酒杯，看著小馬哥，認真地說道：
「其實也沒什麼新故事。檸檬科技從創立第一天起，想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哦？」
小馬哥來了興趣。
「為國鑄劍。」
陸向陽的聲音不大，但為國鑄劍四個字，格局一下就拉開了。
現場，一瞬間落針可聞。
李彥紅停下了交談，看向這邊。
劉強冬和王欣也停止了耳語，表情嚴肅。
蕾駿臉上的笑容收斂了，眼神里多了幾分敬佩。
小馬哥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想過很多種回答，商業的，技術的，資本的……
但他唯獨沒想到，陸向陽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
這個答案，格局太大了。
大到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好一個為國鑄劍！」
丁三石哈哈大笑，打破了沉寂：「陸總年紀雖然是我們在座里最小的，但這話的格局是最大的。來，為了陸總這句話，我們大家再走一個。」
氣氛再次被調動起來。
小馬哥深深地看了陸向陽一眼，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然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沒再多說一句話。
他知道，自己今天輸了一陣。
不是輸在商業上，而是輸在了格局和氣度上。
飯局繼續，熱菜一道道上來。
清蒸鯧魚、蔥油帶魚、白灼基圍蝦……都是丁三石從東海空運來的新鮮漁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不少人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就在這時，劉強冬的助理悄悄走到陸向陽身邊，低聲說：
「陸總，劉總和王總在隔壁攢了個小局，都是些朋友，問您有沒有興趣過去坐坐？」
「？」
陸向陽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劉強冬和王欣，兩人正朝他舉杯示意。
他心裡瞭然。
烏鎮的夜，飯局總是趕場的。
丁三石的局，是老江湖們的聚會，講的是資歷和情面。
而劉強冬和王欣的「東興局」，則更像是新勢力的聯盟宣言。
「好。」
陸向陽點了點頭：「我稍後就到。」
丁三石的飯局漸漸進入尾聲，眾人興致不減，三三兩兩地告辭。
陸向陽也起身，和丁三石道別後，又和蕾駿等人，走向了烏鎮的下一個名利場。
今晚的飯局一共有三場，陸向陽打算參加的就兩場。
第一場已經結束。
第二場即將開始。
此刻，烏鎮的夜更深了。
夜色有些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