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紀研發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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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空氣和檸檬科技那邊截然不同。
沒有網際網路公司的喧囂和浮躁，只有機器低沉的運轉聲和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響。
穿著白大褂和防靜電服的工程師們，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著，氣氛稍稍顯得有些嚴肅。
會議室里，秦文豪教授花白的頭髮下，是一雙依舊炯炯有神的眼睛。
他面前的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晶片設計圖和參數。
「陸總，按照你的要求，【破曉P3】的項目已經正式啟動。」
「工藝製程，我們直接對標國際最頂尖的7納米。」
秦教授的語氣里，有興奮，也有壓力：
「7納米，這可是一道天塹。
目前全世界能實現量產的，也只有那麼一兩家。
我們從28納米到14納米，再直接跳到7納米，這個跨度太大了。
資金、設備、人才，每一樣都是巨大的挑戰。」
旁邊一位年輕的晶片工程師忍不住開口：
「陸總，我有個問題。
現在抖音和TikTok的現金流這麼好，我們為什麼要把這麼多錢，投入到風險這麼高、回報周期這麼長的晶片研發上？
我們完全可以採購膏通或者聯法科的晶片，把精力集中在軟體生態上。」
這個問題，代表了研發中心裡很多人的困惑。
他們每天都在這裡攻克一個個技術難題。
但有時候也會迷茫，自己做的這些，和集團主營的短視頻業務，到底有什麼關係？
陸向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們覺得，抖音和TikTok是什麼？」
「是短視頻App。」
「是社交平台。」
「是內容社區。」
眾人紛紛回答，他們私下裡空閒時也喜歡刷抖音。
陸向陽笑了笑：「你們說的都對。
但從我的角度看，抖音和TikTok，是我們派出去探索世界的艦隊。
這支艦隊，每天都在全球的海洋上航行，為我們帶回來兩樣東西。」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是錢。
海量的現金流，這是我們生存和發展的燃料。
第二，是數據。
來自全球幾十億用戶的行為數據，這是比黃金還要寶貴的資源。
那麼，我們用這些錢和數據來做什麼？」
陸向陽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那位提問的年輕工程師。
「我們用這些錢，來打造我們自己的核心引擎和終極武器。
而你們……」
他指了指秦教授和在場的所有工程師：
「你們正在做的晶片研發，就是這一切的核心。
我們的算法，需要處理海量的數據，進行複雜的運算。
用我們自己設計的晶片，效率最高，功耗最低。
我們的智能汽車，需要強大的算力來支撐自動駕駛，這必須依賴我們自己的AI晶片。
未來，我們所有的硬體產品，所有的AI應用，都會跳動著一顆『破曉之心』。
我問你們，如果我們的艦隊，用的是別人家的引擎，裝備的是別人家的火炮，那我們算什麼？
不過是一個高級的運輸大隊罷了。
一旦別人給你斷供、卡你的脖子，我們這支看起來龐大的艦隊，就會瞬間癱瘓在港口，動彈不得。」
陸向陽的話，擲地有聲。
他沒有說，也就是明年老美就會對國內某些公司下手制裁。
尤其是制裁中xing，當時可謂轟動全球的大事件。
還有後來的華威也被制裁了。
陸向陽現在非常肯定，要不了多久，就連檸檬科技，以及寒武紀也會被制裁。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工程師都抬起頭，看著陸向陽，眼神里充滿了震撼。
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理解了自己工作的意義。
他們不是在做一個孤立的硬體項目，他們是在為一艘即將遠征全球的航空母艦，打造最核心的動力系統。
那位年輕的工程師，臉頰漲得通紅，很是激動的說：
「陸總，我明白了，你真的是高瞻遠矚啊！」
陸向陽對他溫和地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
「所以，不要擔心花錢造晶片，我都不心疼。
寒武紀的預算，永遠沒有上限。
你們需要什麼設備，我們就買全世界最好的。
你們需要什麼人才，我們就去全世界挖。
我只有一個要求，我們不僅要追上國外，更要實現超越。」
他走到秦教授身邊，看著屏幕上複雜的電路圖：
「我們的目標，從來不只是打造中guo的短視頻龍頭。
我們的目標，是打造全球頂級的科技平台，讓中guo的科技和文化，真正地走向世界。
讓全世界都知道，在晶片、在算法、在最核心的硬科技領域，有我們中guo人的名字。」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在場所有人的熱血。
秦教授激動地握住陸向陽的手，用力地搖了搖：
「小陸，你放心！
我這把老骨頭，一定給你把這個『破曉之心』造好。」
會議結束。
陸向陽走出研發中心，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帶來一絲暖意。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趙帆從渼國打來的電話。
「陸總，新版TikTok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上線。
但是……我們這邊收到消息，已經有幾位國會議員，開始在公開場合質疑我們的數據安全問題了。」
「比我預想的，還要快一點。」
陸向陽回復了幾個字：「晚上八點，召開全球高管視頻會。」
「好的，陸總！」
……
當晚八點，江城，檸檬科技總部。
一場面向全球Tik Tok高管的視頻會議正在進行。
在收購結束後，陸向陽就從國內抽調了一批精兵強將，組建了海外運營團隊。
針對北美用戶的喜好，調整了TikTok的內容定位。
現在唯一還缺的，就是周授資那樣的人才，但目前這哥們兒正在幫蕾駿。
在小咪擔任CFO，幫助小咪明年在Hong Kong上市。
陸向陽已經看好周授資，最遲等明年小咪完成港交所上市，他就打算找蕾總，直接挖人。
而今晚，也是陸向陽第一次組織召開全球高管視頻會。
大屏幕上切分出十幾個畫面，分別連接著北美、歐洲、印渡、東南亞等地的分公司負責人。
陸向陽坐在會議桌主位。
他看著屏幕上的各項數據報表。
「Hello， everyone！」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屏幕那頭的高管們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紛紛都看向了視頻里的年輕老闆。
陸向陽繼續用英語開口：
「十億美元的收購案只是個開始，我們在各國的下載量登頂，也只是拿到了入場券。
我們的目標，不是只做一個賺錢的軟體。
我們要打造全球的短視頻平台。
把中guo的科技、算法、文化，推向世界。」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各位手裡的預算已經批下去了。
接下來的任務，是本土化運營。
深挖當地文化，培養本土創作者。
把TikTok變成當地人生活的一部分。
接下來，金熊貓資本在海外投資的社交平台和媒體機構，將開始全面為TikTok引流……」
會議持續了近兩個小時才結束。
陸向陽走出會議室，張晨拿著一份新文件快步走來：
「陸總，有個事想給你匯報一下。」
「嗯，你說。」
張晨遞過一份文件：「北美那邊有幾家影視公司，在Tik Tok上看到我們的短劇推廣後，想買咱們短劇的翻拍版權。」
「這麼快就盯上我們的短劇了？」
陸向陽笑著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
他看著上面的報價單，把文件合上，遞還給張晨：
「不賣版權，告訴他們，我們要自己出海拍短劇。」
張晨愣了一下：「短劇也可以出海嗎？」
「當然可以！」
「不是，老外也喜歡看霸道總裁和戰神贅婿？」
陸向陽笑了笑說：「當然喜歡，戰神贅婿不分種族。」
張晨咂了咂嘴，這不就是老外版的歪嘴龍王嗎？
有點意思！
遠處的兩江，在燈光下波光粼粼。
車裡還在播放著陸可心最喜歡的兒歌：
【太空小獅子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小蝌蚪說他們家，剛到了旋轉木馬，小獅子扭頭看我，說邀請了咱們倆……】
陸向陽還在跟著輕輕哼唱：
【……我在練習呱呱呱，卻說不好呱呱呱，難道我不是真正的青蛙？】
如今他的事業版圖，已經涵蓋了網際網路、文娛、半導體、新消費、資本投資，一個龐大的檸檬集團的版圖已經成型。
各大板塊互相咬合，像一台精密的發動機，轟鳴著向前推進。
但他並不感到滿足，始終還在追逐。
生命不止，奮鬥不息。
他想要追逐的是，全球王座。
商業航天方面，他也想要和馬嘶克扳扳手腕。
不就全球首富嘛，有啥大不了！
【呱呱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