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燒烤攤本就不大的空間裡，氣氛比爐火上的烤串還要熱烈。
很快，找陸向陽合影的同學就圍聚起來，一個個臉上帶著既興奮，又有些拘謹的笑容。
興奮，是因為這是他們高中同學裡，走出來的千億級科技公司老闆。
就這樣的人，他們平時只能在網絡上看到。
而現在就在他們身邊。
拘謹，是因為身份上的差距。
讓大家難免有些放不開。
對於這種場面，陸向陽早已駕輕就熟。
他沒有絲毫的不耐，來者不拒，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意，配合著每一個人的鏡頭。
而且，陸向陽還記起了幾個同學的名字。
聊上幾句近況，問問工作和家庭。
這份從容與親和，讓原本還有些距離感的同學們徹底放開了。
錢多多挺著個肚子，在一旁看著，臉上滿是與有榮焉的得意。
那神情，仿佛被眾星捧月的人是他自己。
不時地攬過一個同學的肩膀，大著舌頭吹噓：
「看見沒！上學那會兒，我就知道陽哥不是一般人！」
這就是典型的我有一個朋友系列。
另一邊的角落，顧一心今晚也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曾經的顧校花，是雲海七中無數男生心中遙不可及的白月光，清冷而獨立。
如今，她的身份是陸太太，眉眼間褪去了少女的青澀，添了幾分溫婉與從容。
她安靜地坐著，看著被人群包圍的丈夫，眼底是化不開的笑意與柔情。
有幾個大膽的女同學湊過去，嘰嘰喳喳地向她討教「馭夫之術」。
顧一心只是笑著，不時舉起杯中的果汁，應對得體。
等到合影的隊伍終於散去，陸向陽的臉頰都有些笑僵了。
錢多多立刻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語氣里是藏不住的炫耀：
「陽哥，夠意思！
你是不知道，就因為你說明天要來參加我的婚禮，我爸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趕回來了。
我爸現在走路都帶風，逢人就說他兒子最好的兄弟是陸向陽，別提多有面子了。」
「？？？」
陸向陽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一下才發覺這傢伙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亢奮勁兒：
「不是，錢多多，你之前不是還恐婚嗎？怎麼現在看著挺興奮啊？」
「嘿嘿！那不是被你給勸通了嘛！」
錢多多猛灌了一大口啤酒，臉上露出了傻呵呵的笑容：
「我突然覺得結婚這事兒挺好的，關鍵是……我也要做爸爸了。一想到有個小傢伙要叫我爸，我就覺得渾身都是勁兒。」
他的眼神里，閃爍著一種陸向陽從未見過的光芒。
那是即將成為人父的期待與責任感。
正在這時，燒烤攤的老闆，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端著兩杯滿滿的扎啤擠了過來。
剛到近前，他就對著陸向陽鞠了一躬：
「陸……陸總！我……我敬您一杯，我……我真沒想到，您這樣的大人物，會來我這個小破店。」
老闆說話都有些結巴，顯然是激動壞了。
陸向陽連忙起身，雙手接過酒杯，沒有半點架子：
「老闆，你可別這樣說，我也就是個打工的普通人。
您這燒烤味道才是一絕，我讀高中那會兒就知道你們家的店。
今晚吃得很開心，謝謝你。」
說著，他仰頭將一杯扎啤一飲而盡。
老闆見他如此爽快，激動得也跟著一口悶掉。
然後掏出手機問道：
「陸總，我……我能跟您合張影嗎？
我那兒子，是您的鐵桿粉絲，天天拿您的事跡教育我，說我沒格局……」
「哈哈，當然可以！」
陸向陽爽朗地笑了起來，對著鏡頭比了個大拇指。
這一幕，又被旁邊的同學用記錄了下來。
……
正月初四，一大早。
陸向陽在雲海聚會的照片，視頻。
伴隨著燒烤的煙火氣，迅速在同學群、朋友圈，以及抖音平台上流傳開來。
錢多多還給陸向陽打來電話：
「臥槽！陽哥，你快看，你又上熱搜了！」
抖音熱點裡，一個鮮紅的「爆」字後面。
標題起得極為博人眼球：
【驚爆！千億總裁陸向陽深夜現身街頭燒烤攤，畫風太接地氣！】
配圖正是昨晚，陸向陽和幾個同學在燒烤攤前碰杯的照片。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燈光昏暗。
但那張側臉的輪廓，在網際網路上早已深入人心，清晰可辨。
點開視頻，更是能聽到嘈雜的背景音，大笑聲。
還有陸向陽那句「老闆，再來十個腰子」的清晰錄音。
評論區早已經炸開了鍋：
「我沒看錯吧？這是陸向陽？那個在烏鎮把馬總都說沉默了的男人？」
「笑死，千億總裁跑去路邊攤擼串了？這反差也太大了！」
「這不比那些天天在五星酒店擺拍，喝杯咖啡都要找好角度的誰誰誰真實多了？粉了粉了！」
「我作證！這家胖哥燒烤就在我們家樓下，味道一絕！我現在穿褲子過去還能偶遇陸總嗎？！」
「陸老闆是真牛逼，連保鏢都不帶？也不怕被人綁架嗎？！」
「這說明我們國內的治安好，要放歐美，你試試？」
「這才是真正的大佬風範，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燒烤攤啊！」
「臥槽！我的爽文又有題材了！」
「陽子真不錯，接地氣，我們雲海市的驕傲！」
「我想請問，為啥別的老闆不敢這麼幹？」
「呵呵！這位兄弟問得好！」
「看看陸向陽，再看看國內某些明星，名氣不大，譜是真大！」
「《千億總裁深夜在燒烤攤和我拼酒》這個標題，我先預定年度最佳自媒體爆款！」
「不過說真的，就陸向陽這身穿著打扮，跟下班出來吃飯的打工人沒有區別。」
「對對對，最多也就人比我長得帥點！」
「？？？」
陸向陽看著手機屏幕，無奈地笑了笑。
他知道，這不過是網際網路時代一場司空見慣的小小狂歡。
但他同樣敏銳地意識到，這種無心插柳的「親民」形象，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真實感。
在某種程度上，比任何精心策劃的公關稿，都更能拉近檸檬這個品牌與億萬普通用戶之間的距離。
這對檸檬集團來說，也是一種輿論場的勝利。
陸向陽這次無心插柳，算是提前為雲海商業投資鋪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