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一點多,起夜的餘澤明老爹在路過兒子的房間時,愣是沒忍住輕輕地推開了房門,接著他就這麼一臉慈祥的看著熟睡中的兒子。
「澤明,爸爸並不完美,有時控制不住也會吼你,今生作為我的孩子委屈你了,但是兒子,爸爸想說的是,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比爸爸更愛你。
讓爸爸的世界萬般凌亂的是你,萬般美好的也是你,承蒙你的出現,夠我歡喜一輩子。
但是爸爸非常的抱歉,爸爸生病了,爸爸真的好想陪你走一路走下去,看你考上大學,看你娶妻生子,兒子….」
黑漆漆的房間裡,餘澤明的老爹是強忍著心中的悲傷,此時的他,眼淚和鼻涕水早已交織在了一起,他根本就不敢哭出聲,怕吵醒了睡夢中的兒子。
「吧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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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亮起的燈光,把悲痛中的餘澤明老爹給整了一個措手不及,待他看清站在門口的男人時,他「嗖」的一聲便站了起來。
「別激動,我是來幫你的。」
「狗日的…..」
「唉….我的兒子是不是和你、還有你的兒子說過,他能救你。」
「放開我,老子….」
「別老子了,老子了,我今天過來就是幫你的,你的病還想不想好了。」
「你….」
「昨天你和你兒子在老師辦公室的時候,我兒子也在,就是那個長得帥帥的,說若你要是死,他全家就跟著你一起陪葬的那個小孩。」
這一下,被陳不欺按在牆上的餘澤明老爹不再掙扎了,只見他緩緩的轉過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陳不欺。
「我兒子沒騙你,我確實能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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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後,陳不欺和餘澤明的老爹出現在了他家客廳,餘澤明的家不大,大概六十來平吧,兩室一廳一廚一衛。
房子雖然不大,但是這個小家卻被打理的非常乾淨,而且這個小家有個特別明顯的特點,就是書多,原本放電視的那面牆,直接被改造成了一組木頭架子,而木頭架子的每一層都擺滿了各類書籍。
「放心吧,你老婆、孩子不會被吵醒的。」
「你到底是誰?」
「不是說了嘛,來幫你看病的人,我兒子叫陳十安,我叫陳不欺。」
「你是怎麼進來的?」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呃…..」
看著眼前正在木頭架子上翻書的陳不欺,餘澤明老爹的心裡是七上八下的,到目前為止,他還是不能確定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好是壞?
「後悔當初的選擇嗎?」
「你說啥子?」
「呵呵,你當初要是選擇閉嘴,你如今的生活可就不是這樣了,九成九你已經升到校長的位置了。」
「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曉得的。」
十八年前,餘澤明老爹還是一個剛進入社會的基層老師,在任教期間,他突然撞見了一起校長夥同縣長猥褻該校女學生的事件。
那名女學生也因為這事情直接瘋了,為了防止事態擴大,校長直接出面安撫了受害人的家屬,並且表示可以賠償一百萬現金給到當事人。
要知道,零幾年的一百萬,對於普通人來說,那可是一個天文數字啊!
女孩的爸爸原本是想拿錢息事寧人的,但是女孩的媽媽卻是死活都不同意,說什麼都要把這個校長和縣長給舉報了。
至於餘澤明的老爹呢?那校長和縣長也是親自許諾,只要他選擇閉嘴,往後就是自己人。
最後這起案子在餘澤明他老爹正義的加入下,雖然掀起了一些風浪,但是最後還是被壓下去了,那個校長還是那個校長,那個縣長還是那個縣長。
但是那女孩家最後卻只拿到了5萬元的賠償,餘澤明的老爹呢,在第二年便被誣陷調戲新來的女老師,而且是人贓俱獲,這也導致餘澤明老爹被直接踢出了教師隊伍中。
這還不是最慘的,離開了學校的餘澤明老爹,在往後找尋工作的過程中,那是屢屢受挫,最後還被人給強行抓到了某煤炭企業打了一年的黑工,最後不光一分錢沒拿到,還攢下了一身的病,但是好在最後命保住了。
「你到底是做啥子的?咋曉得這麼清楚?」
餘澤明的老爹徹底懵逼了,眼前的這個男人是怎麼知道地這麼清楚的,就和他在現場看到的一樣。
「呵呵,余景年,你先回答我,你後不後悔當初的選擇?」
「不後悔!我只怪自己幫不了那女娃娃!」
這一刻,余景年突然氣質大變,目光堅定,渾身都在發光。
雖然他獨自扛過了一段黑暗時期,讓他從純真到陰霾,再回歸善良,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熬過那段時光的,但是自始至終,余景年的傲骨都在。
你可以說他說倔,說他傻,但是這樣的余景年,不正是我們兒時一直崇拜的那種人格嘛!
哪怕知道自己要死了,余景年都沒有後悔過自己當初的決定,這是一個多麼純粹的人啊,哪怕知道自己已經不符合當下這個時代的規則,他還是一直保持著本心,做著自己。
「好,去把你的CT影像圖和你兒子買的橡皮拿來。」
「啊?」
「去吧。」
沒一會,余景年按著陳不欺的吩咐,拿來了CT影像單和一塊藍色的橡皮擦。
「清清靈靈,心下丙丁,右瞻南斗,左顧七星,無形混元,天地換性,頌念此咒諸疾不侵…..」
陳不欺當著余景年的面,邊念著口訣邊用橡皮擦拭著CT影像單上的陰影,說來也奇怪,半信半疑的余景年,在陳不欺每擦拭掉一道CT影像單上的陰影時,他的胸口瞬間便會感受到一股透心涼,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服。
「余景年,後天你去金牛區金府建材市場XX號,找一個叫梁輝的胖子,你就和他說是我讓你去的。」
「啊?我去哪幹嘛?」
「幹嘛?你現在的工作一個月才賺多少?」
「你給我找工作?」
「不是給你找工作,他正好缺個像你這樣的人才,你呢,也別總盯著體力活了,干點你擅長的事情吧。」
「啊?那….」
「余景年,你的生活現在才正式開始,往後好好地陪著你的夫人和孩子,至於別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不是….」
余景年話還沒說完,陳不欺便當著他的面,拉開了大門走了出去。
「對了,你家的門鎖該換換了,一張卡片都能劃開,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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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余景年一臉懵逼的目送走了陳不欺這傢伙。
第二天的中午,一名身材高挑、長相甜美的女孩子,笑嘻嘻地來到了鄭多多和裴麗娜的咖啡店裡。
「哈囉多多,麗娜姐。」
「呦,陳靜兒啊,今天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嘻嘻,南風。」
「喝點什麼?」
「來杯那個男人說的高鐵!」
「你貧不貧,還嘲笑李順呢。」
「嘻嘻…..李順呢?他最近有來嗎?」
「沒呢!」
「好吧!」
聽鄭得多這麼一說,陳靜兒的臉瞬間不嘻嘻了。
「多多、麗娜姐,你們是不知道,我最近遇見了一遭煩心事。」
「呵呵,陳大小姐還有煩心事啊。」
「我說真的,我搞不好要結婚了。」
「是嘛,你爸爸生意上的?」
「不是哦,是顧家。」
「顧家?哪個顧家?」
「還能哪個?市政法委書記顧建平啊,他的兒子回國了,我爸媽讓我和他兒子接觸,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