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要砸的牆面比較多,梁輝直接任命陳不欺為小組長,並且還把他在家面壁思過的三叔梁山、還有梁輝的那個文盲老舅程學彬都給喊來了。
程學彬,47歲,個頭一米六五左右,皮膚黝黑,別看這小子個頭不高,但是渾身上下都是肌肉,一看就是那種工地里扛沙包的存在。
至於梁輝把自己的三叔和大舅喊來,陳不欺倒也無所謂,畢竟陳不欺不是那種吃獨食的人,喊就喊吧,這樣大家都有錢賺,也沒什麼不好的。
在面對陳不欺的時候,梁山是見識過其厲害的,所以梁輝說讓自己聽陳不欺的話時,梁山是不敢有任何造次的。
至於梁輝的那個文盲老舅程學彬,他就不不服氣了,憑什麼啊,我外甥是老闆好吧,我,作為梁輝的老舅,雖然沒讀過書,但也不是你一個外人可以管的好吧。
但是有件事情很奇怪,平常這個梁山咋咋唬唬的,這一次怎麼見到這個姓陳的,乖的跟只貓一樣,這不是梁山他窩裡橫的性格啊。
「你叫陳不欺?」
「你給我滾一邊去,要不跟我走,要不一邊涼快去。」
陳不欺是一句廢話都不想聽,直接一把將靠上前的程學彬給推開,等程學彬準備再次上前說道、說道的時候,提著錘頭的李順直接攔在了他的面前。
「做啥子?」
「我哥叫你滾!」
「狗日的….」
「好了,好了學彬,這不是一般人,你外甥他都不敢惹他。」
見雙方劍拔弩張,梁山立馬站了出來。
「你莫要耍老子….」
「我耍你有錢啊,行了,行了,大家出來都是賺錢的,走啦,走啦。」
等梁山和程學彬跟著陳不欺、李順來到入簾青小區的這一刻時,這兩人直接傻眼了,臥槽,這……
「愣著幹嘛,走啊!」
「陳老弟,這什么小區啊?怎麼這麼嚇人啊?」
「你自己不會看啊,入簾青!」
「我知道,我是想問,這房子怎麼看起來….」
「和香一樣是吧。」
「對、對、對……就是和香一樣。」
經陳不欺這麼一說,梁山立馬點頭認同,一旁的程學彬見狀也是連忙跟著一起點頭,程學彬是文盲,但是這些常識他還是知道的。
這地方看起來,真他娘的邪門!怎麼會有人把樓房給蓋成這樣?
「和你們想的一樣,這小區就是按陰宅建的,所以看起來像是古墓風格。」
「我日,那我們進去….」
「怕什麼,我們是進去砸牆、砌牆的,又不是讓你們住在這裡面。」
「哦….也是哦。」
進入到大樓里,陳不欺也沒讓大家分開,直接表示四個人一間一間的砸過去,對於這種要求,梁山和程學彬是不同意的,但是梁山心裡不同意歸不同意,嘴上卻不敢說,而程學彬他…..
「姓陳的,按你這樣的節奏,這十套房子我們要砸到什麼時候?」
「慢慢砸!你很急嗎?」
「廢話,你懂不懂什麼叫做時間就是金錢?」
「你啊…..你不跟我在一起,出了事情自己負責啊!」
「嚇唬我?我能出什麼事情?」
「行,記住自己說的話就好,你到隔壁去砸。」
「那這工時費?」
「你砸的就算你的,我一分不要。」
「我諒你也不敢要。」
這一刻,得意洋洋的程學彬直接扭頭看向了一旁的梁山,而梁山在看了看陳不欺後…..
「學彬啊,還是大家在一起吧,這樓有點邪門啊!」
「呸!怪不得大家都說你怕自家婆娘,沒卵的貨!」
「你說啥子?」
「呵呵…..」
扛著大錘頭的程學彬,就這麼一臉輕蔑的走出了這間屋子的大門。
「陳老弟…..」
「行了,我們坐這裡休息會。」
「啊?休息?我們不砸牆嘛?」
「急什麼,那堵牆不要坐,都坐在這裡。」
梁山也不知道陳不欺搞什麼鬼,見陳不欺和李順都靠邊坐了下去,他便跟著一起坐了下來。
(處生,這個姓陳的,你哪裡造的?)
(大舅,我都說了,你發信息別手寫,你直接說語音也可以啊!怎麼了?)
(鼻鼻還是喜歡寫字,鼻怕你別騙了!那個姓陳的,不向個好東西!)
(大舅,我這邊有點事情要忙,您聽我一句勸,您就聽那陳不欺的安排就好,別自己瞎搞。)
(處生,你忙吧,鼻知道的。)
等程文彬剛把自己的手機放進褲兜里,接著準備掄錘砸牆的時候,四五個穿的花花綠綠的老頭、老太,突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陳老弟,你是不是懂一點那個啊?」
「哪個啊?」
「就是幫人看事啊?」
「呵呵,你要看啊?」
「我不看,我有什麼好看的。」
此時這間屋子裡,陳不欺、李順、梁山正邊抽著香菸、邊悠閒地聊著天。
「你是想問你兒子的事情吧?」
「沒有,沒有,我這個兒子吧…..」
「你兒子是你和你老婆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他往後的成就能碾壓你和你老婆十幾條街!你和你老婆別TMD在犯渾了!」
「啊?」
梁山的兒子十四歲,這父子倆每次吵架的時候,梁山都喜歡歇斯底里地說著自己在外做工多麼、多麼的不容易,還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什麼的。
對於這樣的語言攻擊,梁山的兒子卻表現的很平靜。
這小子是這麼回擊自己老爹的:第一,你的艱辛不是我造成的,爺爺說過,你小時候上學經常逃課打架,初中沒讀完就輟學了,所以造就了你只能靠做體力勞動,來養家餬口,就算沒有我,你還是只能做體力勞動。
第二,我的出生是你們的選擇,我並沒有選擇的權力,我一沒有荒廢學業,二沒有打架惹事,我只是有時候玩遊戲放鬆心情,也沒有往裡充錢,你去麻將館玩牌還輸錢呢。
等這小子把自己老爹說急眼了,梁山便立馬揚言要揍自己的兒子。
而然這時候,梁山的兒子不僅不慌,反而表現的特別的淡定,只見他輕飄飄地說道:如果你覺得暴力可以解決一切問題的話,你就打好了,打我也不會讓你發財,你還累,何必呢。
毫不這麼誇張的說,梁山的兒子面對這一類的事情時,他總是不哭不鬧,還有理有據、邏輯清晰的進行爭論。
「陳老弟,我的兒子….」
「咚!」
「咚!」
「咚!」
…….
就在梁山想要問問陳不欺,他兒子未來能達到什麼高度的時候,隔壁突然響起了砸牆的巨響。
「哎?學彬是不是砸錯牆了?」
此時此刻,梁山就這麼一臉懵逼的看著這間屋子與隔壁屋子之間的那堵承重牆,不是,程學彬砸這堵牆幹嘛?
「李順啊,閒著也是閒著,教你一些小把戲。」
「好的哥!」
梁山他是一臉懵逼看著客廳里那堵漸漸開裂的牆體,而陳不欺他呢,他就這麼坐在地上邊抽著煙、邊掐著手指關節、邊教著李順一些外面學不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