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
「梁輝?你剛剛去哪了?」
「什麼去哪了?我一進屋子就看到你躺在地上,我喊你半天了。」
看著眼前一臉焦急的侄兒,梁山一時間都糊塗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丫丫呢?」
「什麼丫丫?」
「一個小女孩啊,扎著麻花辮的,還有那個跟著你一起來的男人呢?高高的,長頭髮的。」
「三叔,你別嚇我啊!你怎麼曉得的。」
梁山說的那個小女孩,梁輝是不知道的,但是梁山形容的那個男人,梁輝可太知道了,這不就是跟著自己一起來的陳不欺嘛。
但是….梁輝再和陳不欺進入到這間屋子裡後,梁山就是一直處在昏迷不醒的狀態中,隨後陳不欺便用手指在梁山的額頭上點了幾下,就開始讓梁輝不停的喊梁山名字了,接著陳不欺又說自己去樓上看看。
這期間,梁山始終都是昏迷的狀態中,他是怎麼知道陳不欺的外貌和體態特徵的?
「我問你,那個留著長頭髮的男人呢?」
「找我?」
就在梁山呵斥著侄兒梁輝的時候,只見陳不欺慢悠悠地推門而入。
「丫丫呢?」
「你知道那個小女孩是鬼吧!」
「知道啊,怎麼了?」
「知道它是鬼,你還要和它湊在一塊?」
「丫丫又不壞….」
「三叔,什麼鬼啊!你見鬼了?」
聽著陳不欺和梁山的對話,梁輝是全身的汗毛都豎立了起來,鬼?三叔遇見鬼了?
「你別插話,我問你呢,丫丫呢?」
「弄死了!」
「你說什麼?勞資弄死你!」
聽到陳不欺說把丫丫弄死了,虛弱的梁山立馬和詐屍一樣地站了起來,力氣大到把一旁兩百斤的梁輝都給推飛了。
「啪!」
「啪!」
兩道閃電在梁山的眼前閃現過後,接著梁山就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重新跌落在地面之上。
「你….你….你打我?」
陳不欺的兩巴掌,直接把梁山給打老實了,而一旁的梁輝就這麼全程傻呆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一個鬼,和你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是不是傻!」
「你!」
「是不是想和我說11樓的那對老夫妻啊!」
「你怎麼知道?」
「梁輝,扶著你的三叔跟我走!」
「啊?」
就這樣,梁輝、梁山就這麼跟著陳不欺來到了十一樓的那對老夫妻家門口。
「這…..」
此時這戶人家的大門兩旁掛著白布,家門口旁還放著一個燻黑的鐵臉盆,看樣子有一段時間了。
陳不欺也沒有廢話,直接從褲袋裡取出兩根針,對著鎖孔一紮一拔,這戶人家的門便開了。
臥槽,陳不欺這乾淨利落的開鎖動作直接把梁山、梁輝這對叔侄給看傻了眼,這小子以前是幹嘛的?
「進去自己看看吧,看看是不是你救的那對老夫妻。」
此時1103室的這間屋子裡,所有的家具、家電都被人用白布蓋著,只有客廳的那張大木桌上,明晃晃地擺放著那對老人的遺照和兩根通著電的蠟燭。
「這….」
「這對老夫妻去年就死了。」
「你怎麼知道的?」
「呵呵,這你就不要管了。」
陳不欺邊說著邊拉開一旁的抽屜,接著從裡面抽了幾根香,慢悠悠的點了起來。
「這對老夫妻去年中招的,沒能扛過去,他們的子女還是幾天後才發現的,拿著,既然來了別人家,你倆就給他們上柱香吧。」
陳不欺再將手中點燃的香分別給到梁山、梁輝後,便退到一旁抽起了香菸。
梁山和梁輝這對叔侄在對視一眼後,立馬恭恭敬敬的拜了起來。
「陳哥,我三叔口中說的那個丫丫呢?」
上完香後,在梁山的催促下,梁輝只能硬著頭皮問起了陳不欺。
「不見棺材不落淚,這麼想見是吧,我就讓你見見它!進來!」
隨著陳不欺聲音落下,面色慘白的丫丫便從大門口一搖一擺的飄了進來,此時的丫丫哪裡還有原來的那副可愛的模樣,它的腦袋上、手臂上全是針管,一雙眼睛也是泛著幽幽的紅光……..
「跟他好好說說,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你又想幹嘛?」
「好!」
一年前,有一對夫妻帶著他們的女兒到成都第三人民醫院看病。
很不幸,這小女孩被醫院診斷出了肝癌,這就猶如晴天霹靂,一下子讓這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開始搖搖欲墜了起來。
一開始這小女孩的父母也是準備救自己女兒的,所以家裡基本上能賣的都賣了,還欠了十幾萬外債,後來他倆逼的沒辦法,又開始通過在網上求助來籌集女兒的治病善款。
但是真等這小女孩手術費湊齊的前幾天,這小女孩的爸媽竟然拿著社會上的捐款跑了,你沒看錯,就是跑了!
這小女孩啊,就這麼一個人在醫院裡走來走去的找爸爸媽媽,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爸爸媽媽為什麼就突然不要自己了。
結局很殘酷也很現實,沒有醫藥費,小女孩就活不了。
至於這小女孩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這就不得不說這套房子的原房東和前租客的恩怨了。
這原房東著急賣房,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讓租客一家搬家,而且還沒有任何賠償。
而這租客夫妻呢,又碰巧是第三人民醫院裡上班的,一個是保安、一個是保潔員。
丫丫雖然走了,但是醫院裡的那些醫生和護士們最後還是籌錢,給丫丫舉辦了一場簡易的告別會。
不光按照丫丫生前的照片,給她弄了一張遺照方便大家給她獻花,還幫忙處理了她的遺體去留問題。
等所有的儀式和流程走完後,清尾工作就落在了這對夫妻身上,這不,懷恨在心的這對夫妻便把丫丫的遺照用黑布包好,接著悄悄地放在了這套房子的床底下。
雖然不知道有用沒用,但是這對租客夫妻就是想要噁心一下這個原房東。哪料,原房東沒噁心到,裝修工梁山倒先挨了當頭一棒。
從這裡也能看出,邪祟並不是只會靠嚇人去害命,它還可以讓你到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這也就是俗稱的鬼話連篇!
「陳哥,這小女孩確實挺慘的啊!「
「梁輝,如果今天我們過來,看到的是三叔的屍體,你還會覺得這小女孩慘嘛?」
「這…..」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陳不欺沒有和梁輝、梁山還有那個小女孩說的是,那個小女孩的爸爸媽媽在得到一大筆善款後,反倒顧慮了起來。
一是他們知道,他們女兒這病是看不好的,這點錢只夠做這一場的手術,往後的費用還會將不斷的累積。
二是小女孩的媽媽發現自己又懷孕了,這也是讓這對夫妻毅然決然選擇逃走的最關鍵原因。
一個是必死局,一個是新開端,換了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