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青羊區,北書院街,屬於老成都的花花世界。
陽光透過老舊的房檐打在地上,這裡一半藏著詩意,一半藏著煙火,隨便一家餐館鍋里飄出的香氣,都能讓你在街頭便感到眼前一亮。
這兒的老人喜歡彈著三花看著書,又或者和老友嘻嘻哈哈地聊著天,這裡就連打個麻將,也一定會有人在旁邊出謀劃策。
如果你願意,只要你往他們旁邊一坐…..老成都的那些事兒,你也就了解的差不多了。
這裡的人有多悠閒,哪怕病毒當道,這裡的老人還是該幹嘛就幹嘛,你瞧這裡的餐館,老闆人不在,就放著一個布偶娃娃在門口守著,哪怕街尾打盹的老爺爺,一旁也會有一隻小貓、小狗守著。
很多人說,這裡的老人有回憶守著,而回憶有照片守著,這條街道很短,但是這條街道的故事卻很多。
就這麼一個帶有當地故事色彩且擁擠的地段,鄭得多和裴麗娜竟然給陳不欺他們一家,在附近找到了一套非常有特色的小院。
原本這院子是用來當高端私人會所的,沒想到卻被鄭得多給強行搶了過來,沒辦法,誰讓這小院的女房東是鄭得多的好姐妹呢。
小院有多美?這小院整體呈現出一層建築,瓦頂,青磚、院內綠植環繞,一進院門,竹影先將喧囂隔在牆外,青磚黛瓦圍出了一方天地,陽光透過枝葉,在灰磚上鋪就斑駁的碎金。
風過處,竹影與書影輕輕搖晃,這一刻,連時光都慢了下來,沒有院外車水馬龍的聒噪,只有檐角風鈴輕響、雨水滴落與地面碰撞出的低吟。
推開窗時滿眼的綠意,抬眼是白牆黛瓦映著天光,連呼吸里都帶著草木的清潤,在這裡,日子可以慢到看雲捲雲舒,閒到數階前落花,一磚一瓦間,都藏著華夏人刻在骨子裡的安穩與詩意……
小院被楚涵和裴麗娜打理出來了六間臥室,陳不欺和楚涵一間,陳十安一間,林伯一間,楚留香和季老太他們一家一間,李順一間,剩下的一間被鄭得多和裴麗娜給占據了。
這兩人,自己的在武侯區的房子不住了,直接搬到陳不欺和楚涵這裡來住,至於上班,他倆更無所謂,這裡去他們芳華街的咖啡館也就半個小時的路程。
對此陳不欺能說什麼,畢竟房子都是鄭得多幫忙找的,只能點頭答應了。
「哥,嫂子、十安、林伯,嘗一嘗我做的火鍋。」
「行了、行了多多,你先把衣服穿起來,這大冷天的,你這要是幹嘛?」
鄭得多非要搞什麼燒炭火鍋給陳不欺一家接風,這小子搞就搞嘛,也不知道是真熱還是假熱,竟然光起了膀子,就鄭得多他那胸前濃密的胸毛,看的陳不欺都想要一把火給它燒了。
「好的,好的哥,哥,李順要過完年才來,我能理解,但是楚爺幹嘛也要過完年才來啊?「
「你是傻嘛!季老師沒子女的嘛、楚留香一回去就拉著季老師走,你讓季老師家的晚輩怎麼想?」
「哦…..也是哦。」
「行了、行了,大家吃飯吧。」
「哥,你這一年和嫂子去哪裡了啊?」
隨著鄭得多他的問題問出,正在涮羊肉的陳十安和林伯都立馬抬起了頭。
「我把全世界的地府都給打了一個遍。」
???????
這麼牲口的嘛?
「對了多多,還有裴麗娜,你倆呢….這幾年看到人多的地方別瞎湊熱鬧了。」
「啊?為什麼?」
「地府在陽間找了一些罪惡之人,讓他們在陽間做一些事情,以達到預警一些災難的來臨….」
有些事情是沒法放在檯面上說的,只能通過一些預警來告誡大家,去年6月,也就是2020年的6月,地府給陽間的第一次預警在豫省。
鄭市二七萬達廣場,有人裝扮孟婆在那裡賣孟婆湯!
原本地府想的是,這麼晦氣、不吉利的行為,應該能讓大家明白一些什麼吧,但是讓地府大跌眼鏡的是,這孟婆湯攤位竟然被圍的水泄不通,大量的圍觀群眾竟然排著隊的等著喝孟婆湯,過奈何橋……
而且很多自媒體博主還把這種晦氣的行為美化成了:喝完這碗湯,過了奈何橋,病毒就沒了,不光病毒沒了,你前半生所有不開心的事情也能一同沒了。
真的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好奇之人,人皆有之。
這人山人海、異常火爆的場景,直接把地府都給整懵逼了,現在的人都這麼狂了嘛!
而且那個扮演孟婆的人,陳十安他還認識,他正是陳十安和板栗在京都房山區遇見的那個變態肖吉陽!
肖吉陽那晚不是瘋了嘛,瘋了以後,他便開始替地府在陽間做事了,算是一點一點的抵銷他身上的罪孽!
「哥,那孟婆湯喝了會怎麼樣啊?」
「喝了湯不會怎麼樣,這是地府給鄭市那邊百姓的一個預警,沒想到會搞成這樣。」
「哥,我去年也沒聽鄭大錢、苦兜兜、旭日干說他們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你知道什麼叫做預警嘛?」
「呃…..」
「行了,你有時間通知他們一下,讓他們今年人多的地方別亂跑,要是遇見打雷下雨什麼的極端天氣,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
「哦…..」
陳不欺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是既然地府在那裡預警了,那這場災難基本是跑不掉了,目前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了。
當天晚上吃完火鍋後,裴麗娜便挽著楚涵出門逛街去了,林伯呢,見陳不欺回來了,那戰鬥力一下就恢復了,直接拉著鄭得多跑出了家門,說是想要深刻了解一下川妹子的脾氣。
鄭得多別的不敢說,那姐妹絕對是多的啊!而且關係還是槓槓的,要不這小院他也不可能只花了三萬塊就成功拿下來了。
至於陳十安,他才沒空和自己老爹一起搞衛生,直接頭都不回的跑到自己臥室里玩去了。
(十安,怎麼最近都沒看到你啊,聽說你轉學了是嗎?)
(你哪位啊?)
要不是因為看對方頭像挺可愛,還說是自己的同學,陳十安都不能通過這個叫六六的好友請求。
(我是三班的六六,上次王建波生日,我坐在你旁邊的。)
(哦….你有事?)
(沒什麼,我就是想要告訴你,我好像有點喜歡上你了。)
(喜歡我?)
(嗯,那天吃飯的時候,我往你身上靠,你卻躲開了,我覺得你這個人很正直。)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我感覺你很醜!)
陳十安的三十五萬終於從林伯那邊搞回來了,往後他再也不用夾著尾巴做人了,所以陳十安現在是有什麼說什麼,管你男的女的。
(哈哈哈哈哈…)
(其實我是開玩笑的。)
(被我騙到了吧,哈哈….)
看著這種幼稚的回覆,陳十安才懶得回,而且也沒什麼好回復的。
哪料五分鐘後,這個叫六六的女孩又發了條信息過來。
(我說真的,很多人追我,長得都很帥,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你對吧,我真的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陳十安看完後,只是呵呵一笑,而然這時候….剛打掃完衛生的陳不欺卻走了進來。
「兒子啊,有時間嗎?」
「怎麼了?」
「聊兩句,怎麼了、怎麼了。」
「要很久嗎?「
「你很趕時間嗎?」
「那倒不是,我先去尿個尿。」
看自己老爹這架勢,估計沒有一個小時,這天是聊不完的,想來想去,陳十安還是準備先尿個尿去。
哪料陳十安前腳剛跑出自己的臥室,下一秒他的手機便震動了起來,原本陳不欺是不想看的,但是無奈屏幕上的那幾個字赫然出現在了陳不欺的眼前。
(你媽了個逼!)
莫名其妙,毫無徵兆,陳不欺就這麼幫十安扛下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