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不惱反笑,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我知道你有法寶傍身。」
」但如果你沒法催動呢?」
話音還未完全落下,一道陣法捲軸憑空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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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軸表面刻滿了細密的陣紋,在薛白一口精血的催動下,瞬間化作一道覆蓋整座擂台的困陣。
陣紋流轉,金光璀璨,如同一個巨大的金色囚籠,將二人牢牢籠罩其中。
台下眾人頓時一片譁然。
」他還有後手?」
」陣法捲軸!那是高階陣法捲軸!」
」這下那散修連法寶都催動不了了,豈不是任人宰割?」
」薛白為了贏下這場比賽,真是把所有家底都掏出來了。」
」這一戰,怕是真的要分出勝負了。」
薛白聽著那些議論聲,嘴角的笑意愈發瘋狂,眼珠中的血絲又濃了幾分。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周浩宇身上,那雙暗紅色的瞳孔中翻湧著歇斯底里的殺意,語氣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你可以再催動試試,看看有沒有用。」
周浩宇還真試了玄天匿形珠。
沒一點影響。
但玄天匿形珠已經是他的標配了,使用了就會暴露。
薛白卻很得意,嘴角幾乎要咧到耳後根。
他再度服下不少丹藥,補充損耗之後,再度施展秘術。
秘術催動的瞬間,他渾身劇烈痙攣,臉上的血紋炸開好幾道,鮮血順著下巴滴落,但他渾然不覺。
劍氣愈發強盛,周遭法陣也岌岌可危。
而後他一劍斬出。
這一劍,是他積蓄了所有力量的最強一擊。
銀色劍芒暴漲,裹挾著滔天威勢,如同一道撕裂蒼穹的銀色巨蟒,帶著刺耳的破空尖嘯,朝著周浩宇當頭劈落。
劍芒所過之處,擂台表面的石板盡數粉碎,露出下面漆黑的岩層。
周遭的光幕被震得裂開幾道蛛網般的裂紋,符文瘋狂流轉,仿佛隨時都要碎裂。
整座廣場的空氣都被這一劍壓得沉甸甸的。
眾人屏住了呼吸。
難道今日的第二場比拼,就要分出勝負了嗎?
劍芒轟然落下。
轟!!!
巨響震耳欲聾。
整座擂台都在劇烈顫抖,碎石如同暴雨般四散飛濺。
塵土漫天,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可當光芒散去,塵土落定之後——
四周都沒有周浩宇的身影。
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眾人面面相覷。
」人呢?」
」他去哪了?」
」該不會是直接被轟成渣了吧?」
」不可能,連血都沒有。」
」難道是跑了?」
薛白也愣住了。
他瞪圓了眼睛,死死盯著周浩宇剛才站立的位置。
那個本該被他一劍劈成兩半的人,此刻卻連影子都找不到了。
」這……消失了?」
可就在這時,一股劇烈的危機猛地從他身後襲來。
緊接著,一道無比強盛的劍意破空而出。
那劍意強勢到了極點,仿佛整個天穹都在這一瞬間被撕裂開來。
如同煌煌烈日驟然升起,要將世間一切邪祟盡數焚滅。
劍意之盛,連虛空都被撕開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痕,那股壓迫感橫壓而至,讓整座廣場的空氣都變得凝滯。
薛白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他渾身一僵,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那劍意來得太快了,快到根本來不及反應。
太強了,強到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最後關頭撤下陣法捲軸。
因為只有這樣,他的護體法寶才能催動,否則連他自己都催動不了。
陣紋消散的剎那,銀蛇劍脫手飛出。
緊接著,一道幽藍色的劍光從虛空中斬出。
那劍光如同天罰降世,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精準地貫穿了薛白的護體法寶。
護體靈光應聲碎裂,如同紙糊的一般。
剩下的餘威將他整個人轟飛出去。
他撞穿擂台邊緣本就一潰即散的光幕,重重摔在擂台外。
在地面上翻滾了好幾圈,最後狼狽地癱在地上。
渾身是血,衣衫碎裂,面色慘白如紙,那雙暗紅色的瞳孔中滿是不可置信。
台下眾人都愣了。
」這?」
」什麼情況?」
」我也不知道啊。」
」誰出的招?」
」陳北玄人呢?」
」是他贏了嗎?」
直到這時,周浩宇才從虛空中顯出身形。
他站在擂台另一側,渾身是血,衣衫破碎。
狀態有些不對,不僅身負重傷,還有點癲狂。
尤其是那雙眼睛,泛著一絲詭異的血色。
就連手中的幽藍都有些暗淡。
眾人這才看到他的身影,頓時面面相覷起來。
」他也吞服了禁忌丹藥?」
」應該是,不然不可能突然爆發出這種戰力。」
」那他剛才消失是怎麼做到的?」
」應該是某種隱匿身法的秘術。」
「也太逆天了吧?一點都察覺不到。」
」剛才那道劍意也太恐怖了,我感覺連化神大能都未必擋得住。」
」他一個元嬰,是怎麼打出那種威力的?」
」不管怎麼說,他的戰力確實可怕。」
」不愧是他師姐的師弟,果然有幾把刷子。」
」真是沒想到,堂堂核心弟子,拼到這個份上,居然……」
在短暫的愣神後,終於反應過來的裁判這才有些複雜地開口:」此輪比拼,陳北玄勝。」
聞言,周浩宇這才踉蹌著走下擂台。
腳步虛浮,臉色慘白,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可就在他剛踏下擂台的瞬間——
原本癱倒在地、氣息萎靡到了極致的薛白,猛地坐起身來。
他渾身是傷,鮮血順著下巴不斷滴落。
皮膚上的血紋還在,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如同淤血凝結,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他的瞳孔依舊是那種滲人的暗紅色,眼珠暴突,上面布滿了細密的血絲。
嘴角不斷抽搐著,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他咬著牙,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渾身都在顫抖。
可那股被當眾擊敗的恥辱,以及自己走到這一步、做出的犧牲,讓他心頭本就強烈的殺意愈發強盛。
他現在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就是無論如何,都要殺了這個混蛋。
他神念一動,一件通體漆黑的法寶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那法寶巴掌大小,形狀如同一隻扭曲的嬰孩,雙眼處嵌著兩枚暗紅色的寶石,散發著詭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