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繼沒有多想,而是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將信件呈上來。
結果信件打開,仔細查看了一番。
看完之後,臉上已經流露出詫異的神情。
沒想到,竟然讓自己決定此事。
那就是同意士家鎮守夷州,對自己父皇來說有利。
首先就是免遭交州戰火,能夠快速逼近交南地界,合併一處,早點消滅孫氏政權。
而且自家父皇的策略,的確會讓士家坐鎮夷州。
只是關乎國家大事,他雖為太子能夠處理。
但眼下他只是個縣令,不知道能否越權決定此事。
猶豫片刻之後,還是咬牙決定包攬此事。
自己身為太子,要是連這點決定都沒有,那就真的太廢。
恐怕自家父皇,會因為此事,而對自己感覺到不喜。
畢竟自家父皇,可是從底層爬上來的,驍勇善戰,性格強硬。
喜歡的人肯定同樣如此,太過軟弱,當真不討喜。
於是便在密信之中,當即就寫上劉繼已閱四個大字。
另外,又書寫了一封密信,乃是自己的私信,專門給趙雲。
做完這一切,目光看向呂沖,笑著說道。
「將這兩封密信,重新送往交州」
呂沖聞言,嗯了一聲,當即就派人送密信。
做完這一切之後,劉繼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笑容。
想讓自己做事,那自然得付出一些代價。
自己可沒有利用太子的身份,操控一些權力。
靠的是私人感情,父皇總不可能還怪罪自己吧。
幾日之後。
南海郡城外,漢軍大營。
趙雲,法正手中則是握著剛剛抵達的消息。
上面有著劉繼已閱的四個大字。
有了這個條件,眾人自然可以同意士家的要求。
只不過,當眾人翻到最後一封密信時。
兩人對視一眼,同樣流露出苦笑的神情。
內容很簡單,先是一頓馬屁,紛紛誇讚二人,乃有國士大才之能。
隨後又說出很仰慕兩人,恨不得與二位把酒言歡。
潛意思就是說,我既然已經幫助你們。
等戰事結束之後,可否以朋友的關係,前往飲酒一番。
飲酒沒問題,關鍵是雙方的身份可是不同。
要知道,他們兩人,那可是封疆大地,主管南方軍區。
地位在朝廷之中,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劉繼又是當朝太子身份地位,同樣非同尋常。
兩人前去和對方喝酒,隨便傳出一些謠言,恐怕都會讓他們兩人有些坐立難安。
畢竟掌管兵馬大權的將領和太子有著聯繫。
歷代以來,可是最忌諱的就是這種事情。
雖說他們的陛下非常清醒,並不會在意這種事情,但保不齊心中還是有些猜忌。
但兩人又沒辦法拒絕,畢竟那可是太子邀約。
等人要是拒絕,豈不是得罪了對方,以後對方上位,那他們哪有好果子吃。
熬哪怕他們能夠走到劉錦前面,但他們還有子孫後代呀,保不齊也會被太子記恨。
所以只能啞巴吃黃連,暫時先答應對方飲酒之事。
等此戰結束之後,萬一大王將他們的換防,他們也能夠藉此機會,偷偷溜走。
明白此事之後,兩人沒有猶豫,立即派人前去,城中詳談。
城中太守府內。
士家眾人依舊在此,臉上都帶著焦急等待的神色。
畢竟等待那邊的消息,讓他們確實有些煩躁。
不知道朝廷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同意的話,眾人有希望,不同意的話,那他們也只能拼死一搏。
繼續跟孫權聯手,共同抗衡漢軍。
就在這時,只見一名小吏快步跑了進來。
士家眾人的視線,全部都被吸引過去,紛紛看向此人。
走進來的小吏,看著眾人的目光注視著,額頭汗珠瞬間冒出。
整個人顯得非常的緊張,走路都有些哆嗦,顫聲說道。
「啟稟主公,城外漢軍派人傳來信件」
話音傳出,世家眾人瞬間吸了口涼氣。
士燮蒼老的眼神中流露出希望,急忙揮手道。
「將信件呈上來」
只見小吏,連忙將信件給恭敬遞了上去。
士燮蒼老的雙手接過信件,打開仔細查看起來。
大氣都不敢喘,只能慢慢的盯著字體看著。
其餘的士家眾人紛紛探出腦袋,都想看的內容。
士燮看完之後,蒼老的臉上瞬間擠出笑容。
摸著發白的鬍鬚,大笑出聲。
「哈哈哈」
「天不亡我士家,天不亡我士家」
「漢軍已經同意咱們,舉族遷往夷州」
「而且還給咱們都督夷州諸軍事」
其餘士家眾人,眼中都是帶著興奮和激動。
最起碼可以保存家族,還有一塊地盤讓他們棲息。
最主要的是有著自主權,只要發展個數年,士家便能在夷州,盤根錯節,重新成為土皇帝。
士燮興奮過後,當即就開口吩咐道。
「傳我命令,打開城門,迎接漢軍」
眾人聞言,點了點頭,並沒有什麼擔憂的神色。
既然漢軍同意此事,那自然不可能違背約定。
要是違背約定,那可是失信於人。
眾人該如何看待朝廷,如何看待漢室皇帝。
就在這時,又有一名小吏,急急忙忙跑了進來。
「啟稟主公,孫權使者到來」
話音傳出,堂內眾人對視一眼之後,陷入冷漠之中。
眼下,他們已經投靠漢軍,自然不想跟孫權有什麼瓜葛。
只想快點交出權力,好全家前往夷州,離開這是非之地。
士壹上前一步,眼中流露出殺意緩緩說道。
「兄長,既然這孫權使者到來,不如咱們宰了對方」
「將人頭獻給漢軍,也能表明咱們的心意,跟孫賊沒有任何關係」
其餘士家眾人,紛紛點頭,覺得宰了對方,表明心意。
士燮聞聽此言,略微沉吟,心中有些遲疑。
畢竟他和孫權好歹也是聯盟關係,要是斬殺對方使者,傳出去有些不太好聽。
但想到自己都已經投降,還跟孫權有些拉拉扯扯。反而會讓漢軍感覺不滿。
加上自己要離開,孫權那邊自然是不怕得罪。
要是漢軍沒有同意此事,他自然不敢殺孫權的使者,得罪對方無異於找死。
當即就點了點頭,吩咐道。
「將使者頭顱砍下來,獻給漢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