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聽到這話,身體顫抖,眼中流露出沉默。
提著那名將領的手,也是緩緩放鬆了些許。
別的他可能不在乎,但自己大哥的基業,他是非常在乎。
畢竟大哥對他有恩,從一名小的將領,將他提拔成如今的地位,而且還認他為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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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恩重如山,他怎麼能忘記,怎麼能不放在心上。
要是為了自己兒子報仇,葬送了這幾萬大軍,哪怕是戰死沙場,他心中都愧對自家大哥。
而且主動出擊,勝算並沒有,只是白白葬送性命而已。
雖說心中充滿著滔天怒火,想要為自己兒子報仇。
但他只能咬著牙齒,握著拳頭,無奈的忍下這口氣。
他不能為了一己私怨,而讓自己大哥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深吸口氣,將心中怒火緩緩壓制了下去。
「傳我命令,將我兒的屍體,收斂起來,設置靈堂」
「全軍上下都得披麻戴孝,為我戰死的兒子送上這一程」
周圍眾將聽到這話,瞬間又沉默了起來。
收攏屍體,設置靈堂,眾人都還可以理解。
畢竟再怎麼樣,對方好歹也是你魏延的兒子。
雖官職不高,但看在老子的份上,確實該設置靈堂。
但是你讓全軍披麻戴孝,這未免有些過分吧?
畢竟這還是在打仗呢,你兒子雖說戰死,但別人的兒子,何嘗不是戰死在這沙場之上。
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樣披麻戴孝,這仗還要不要打?
眾人心中雖是這麼想,但沒有一個人敢說反對。
畢竟能阻止魏延不出擊,已經算得上十分的幸運。
要是還敢跳出來反對此事,恐怕會當場被對方斬殺。
所以眾將沒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露對方的怒火,只能紛紛點頭表示沉默。
軍營外的戰場上,在此刻也已經是結束。
馬超率領千餘騎兵,成功擊退敵軍三千鐵騎。
只有數百蜀軍騎兵,倉皇逃回了軍營之中。
剩餘的騎兵,不是被絞殺,就是成為了俘虜捉拿起來。
經過一陣,打掃戰場之後,漢軍騎兵在營壘之外,瀟灑離開。
馬超時不時回頭,朝著遠處,看了一眼。
發現蜀軍兵馬,沒有任何動作,依舊是鎮守營中。
心中有些可惜,要是對方心中有些不服,主動出擊。
自己勢必要率領三萬鐵騎,來一個反擊。
畢竟在野外交戰,自己的鐵騎,那是絕對的優勢。
甚至還能憑藉這一戰,將眼前的蜀軍徹底給殲滅。
既然對方當縮頭烏龜沒有出來,那馬超也沒有在外停留。
於是率領兵馬,押送俘虜,浩浩蕩蕩朝著後方返回。
很快,大軍在幾十里外,修築了營壘,安營紮寨。
又撒下大量的騎兵,在四周探查,以免蜀軍趁夜突襲。
只需再等待幾日,便能主動進攻。
畢竟他是先鋒軍,又是騎兵,所以行走的比較快。
而先鋒軍主要的職責是,前方探路,維修道路,查探敵軍,將中軍大營給搭建起來。
等後續大軍抵達之後,便能輕鬆的進來入主。
蜀軍大營內。
魏延眼含淚花,正在一張火盆之中燃燒一些紙錢。
整個心都在滴血,那可是自己最喜愛的兒子呀。
沒想到,今日卻戰死沙場,親眼死在他這個老父親面前。
真的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心中依舊充滿著怒火,勢必要找漢軍報仇。
而且自己要找出,殺自己兒子的那名將領。
必須將對方,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滅其滿門,才能洗刷心中怒火。
就在這時,大帳帘子被掀開,只見一名後勤小吏,緩步走來。
看著臉色陰沉怒火滔天的魏延,心中有些害怕。
他可知道,這位三將軍脾氣是有多麼的火爆。
真要是惹急了對方,恐怕當場就會被打死。
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說道。
「將...將軍,軍營中的白布有些少,恐怕不夠分發全軍上下」
魏延聽到這話,猛地抬頭,眼中露出了兇狠。
嘶啞的聲音傳了出來。
「白布不夠,那就用麻布,全軍上下必須給我帶上」
「為我死去的兒子盡孝」
「而且全軍上下,必須得給我整齊有序,前來靈堂拜祭」
「誰要是敢不從,那就是跟本將軍作對」
小吏聽完這話,頓時有些啞口無言,不知道說什麼好。
死了個兒子,竟然讓全軍上下前去祭奠。
那每天死去這麼多人,死去這麼多人的兒子。
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樣,整日祭拜,那全軍還打個屁的仗。
但只能繼續說道。
「將..將軍,這有些不妥吧?」
「眼下要入冬,軍中的麻布,是要用來製作衣衫,讓將士禦寒」
「要是將這些麻布,全部用完,到了冬天,將士們可無法禦寒」
「無法禦寒的話,到了冬天可無法跟漢軍交戰啊」
魏延聽到這話,臉色越發難看,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對方。
二話不說,就是一巴掌,猛的抽了過去,啪嗒一聲響起。
後勤小吏,被對方給拎起來,還處於懵逼之中。
就被打了一個大嘴巴子,鮮血從嘴中直接飆射而出,臉上瞬間火辣辣的疼痛。
看著那惡狠狠的模樣,眼中帶著慌張和害怕,嘴裡求饒道。
「將...將軍,我錯了,我..我聽你的命令」
「我...我現在就開始去處理,將麻布全部分發下去」
魏延聽到這話,眼中依舊帶著兇狠的神色。
手掌死死拎著對方,冷聲喝道。
「剛剛讓你去處理,你不去處理,現在你知道錯了」
「晚了」
說完這話,拔出腰中寶劍,朝著對方腹部捅了過去。
噗呲!一聲響起。
後勤小吏,嘴裡還不停的喊著求饒的神色,甚至帶著哭腔和眼淚。
但長劍依舊無情,捅穿腹部,鮮血嘩啦啦的流出。
整個人不停的撲騰著,抽搐著,良久之後,腦袋一歪,鮮血從嘴中開始緩緩流淌而出。
魏延看著軟綿無力的屍體,猛地朝著外面丟了出去。
嚇得在門口的親衛,瞬間一驚,瑟瑟發抖。
只感覺,今日的主將,有些不對勁,甚至有些癲狂和瘋狂。
可能是因為死了兒子的刺激,讓他有些神經敏感。
魏延嘶啞的聲音吼了出來。
「給我吩咐後勤管事,將所有的麻布分發下去」
「誰要是敢不聽從,本將軍必定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