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男朋友。
顧臨風的話,兜頭一棒,將沈鬱砸懵。
風風沒有男朋友!?!
風風沒有男朋友!!!
沈鬱內心激動,按緊指節,不知該如何描繪此刻的心情,激動,驚喜,蠢蠢欲動。
想把風風按在樹上,狠狠親,就在這裡干他。
別看沈鬱腦子裡瘋狂躁動,都是跟顧臨風做的畫面,血液迅速往一處匯集。
但沈鬱表面上依舊平平靜靜,完全想像不到他在想些什麼。
顧臨風見沈鬱盯著他,沒什麼反應,更加懊悔,當初為什麼要編一個男朋友出來。
阿郁是不是生氣了?
是的,顧臨風已經忘,當初為什麼這樣變這個藉口。
此刻心裡只擔心,沈鬱會不會因為他撒謊而生氣。
「阿郁,你是不是生氣了,對不……」
「起」字還沒說出口,沈鬱修長的食指驀地按在他唇上。
不輕不重,手指壓著唇肉,微微下陷。
顧臨風倏然睜大眼睛,像是被定身,一動不動,忘了呼吸,眼睛茫然沒有目標的看著前方。
他對沈鬱的手非常著迷,此刻帶著偏高溫度的手指,壓著他的唇。
顧臨風感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很大,身體內的欲望,似乎被手指的主人挑逗起來。
他要硬了。
同時,沈鬱微啞的嗓音傳來,「不生氣,我很高興,太……高興了。」
唇很軟很軟,沈鬱的食指像著了魔似的,輕輕按了一下。
唇的主人驀地抬眼,兩人視線近距離糾纏,曖昧,熾熱情愫陡然盪開。
旖旎的氣氛還沒發生實質的變化,便被強行打斷。
「嗷嗚……嗷嗚……」
卷卷的叫聲,驚擾了方寸之地濃稠的熾熱曖昧。
沈鬱飛快拿開手指,雙手交握垂在腹部,心裡不悅的看向那邊。
顧臨風同一時間。也做了和沈鬱相同的動作,雙手交握,垂在腹部。
「二哥!風哥!你們怎麼還在賞風景,快來吃蛋糕!」沈清辭跟著狗遠遠的向他們奔來。
「綿綿給你們倆留著蛋糕呢!再不吃要化掉了!」
沈清辭掐著腰,站定在離兩人好幾米遠的地方,跑的氣喘吁吁。
二哥和顧哥這姿勢,怎麼像站崗似的?
顧臨風唇角壓著笑意,看了沈鬱一眼。
卷卷歡快的圍著兩人腿轉,顧臨風想摸卷卷,脫不開手。
「回去吧。」顧臨風故作鎮定的說,「我想吃蛋糕。」
「嗯。」沈鬱心情看上去比顧臨風還要好。
沈清辭跟在旁邊,想問問他倆是不是和好了,又不太敢問。
看樣子兩人是和好了。
咳,兄弟之間,鬧個小矛盾什麼的,多正常。
二哥和風哥那麼多年兄弟,哪有隔夜仇的。
卷卷最近長得很快,四十多斤,撒歡的跑在前面,先回去跟小主人匯報。
「顧哥!二哥!」江綿站在野餐桌邊,興奮的朝他們揮手。
沈鬱和顧臨風不約而看向對方,相視一笑,不由得加快腳步。
「顧哥,我給你留著白天鵝呢!」
江綿像獻寶似的捧著盤子,盤子裡是蛋糕最中間那一塊,上面立著一隻做的栩栩如生,巧克力做的白天鵝。
「謝謝你,綿綿。」顧臨風接過盤子,坐了下來。
江綿跟著坐在旁邊,直接忽略了一旁的沈鬱。
沈鬱也不計較,綿綿喜歡臨風,就等於喜歡他。
少年托著腮,「顧哥,你喜歡白天鵝蛋糕嗎?」
「喜歡。」顧臨風拿不鏽鋼叉子敲碎了白天鵝,「我和綿綿一樣,喜歡白天鵝蛋糕。」
沈鬱驀地轉頭,看看向顧臨風。
後者沒有察覺,將盤子推到兩人中間,邀請江綿,「綿綿,我們一起吃。」
拒絕不了吃的江綿,開心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後跟,「我就吃一點點。」
沈鬱收回視線,垂眸看著盤子裡的蛋糕,覺得不是滋味。
記憶有時候很奇怪,遺忘很久,又會在似曾相識的場景,突然冒出來。
五年前也是春天,沈鬱已經記不清當時他和顧臨風因為什麼鬧矛盾。
他走在前面,顧臨風跟在後面,兩個人誰也不搭理誰。
他正在氣頭上,路過一家一家蛋糕店櫥窗,裡面立著一塊漂亮的白天鵝蛋糕。
顧臨風在身後大聲說,他想吃白天鵝蛋糕。
然後站在櫥窗前,沒走,語氣不怎麼好,像是在跟他賭氣。
那時候他做了什麼呢?
在氣頭上的他,直接拒絕了對方,並且沒有停留的徑直走了。
後來,顧臨風還是跟了上來,最後兩個人很快和好。
記憶里那是顧臨風唯一一次,跟他要求買蛋糕,後來再也沒提過。
當時他為什麼那麼蠢,顧臨風又不是買不起蛋糕,不過是想找個台階和好。
今天定蛋糕,他不知道顧臨風也喜歡白天鵝蛋糕。
因為給綿綿定了好幾次,他習慣的還是定了白天鵝。
沈鬱挖了一小勺蛋糕,放在顧臨風唇邊,「臨風,你吃一口我的,很好吃。」
不知道是想道歉,還是想別的什麼,現在他就想這麼做。
宋懷仁鷹一樣的眼神掃了過來,往後站了站,一臉興奮吃瓜。
看來蛋糕沒白買嗎?這不就哄好了嘛!
江綿忍不住戳了戳顧臨風手背,「顧哥,快,快,快吃啊!」
中午那會吃羊肉串他不好意思,現在大概知道沈鬱的心思。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大方的吃掉勺子裡的蛋糕。
沈清辭戀愛絕緣腦,還沒反應過來,這兩人有些不對勁。
嗖的一下,擠開卷卷,蹲在江綿身旁,像只大型犬。
「綿綿,你也要餵我吃一口。」沈清辭說完,張著嘴,等待弟弟投餵。
江綿吃完瓜,燦爛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轉頭就看到三哥像卷卷一樣,等著要吃的。
好像有哪裡不對,但是江綿沒想明白,不就一口蛋糕嗎?
必須喂!
江綿挖了一大塊蛋糕,眼睛盯著勺子,生怕蛋糕掉了,慢慢往沈清辭唇邊送。
蛋糕被吃了,伴隨著「嗷」的一聲慘叫。
時瑾年薅住沈清辭的後領,將人拎開,自己吃了那一勺蛋糕。
開什麼玩笑,綿綿吃過的勺子,只有他能吃。
時瑾吃完,給了沈清辭一個警告的眼神,「你吃了兩塊了,還沒吃好?」
沈清辭:……
委屈,但是好像沒人替他做主。
算了,都是兄弟,不計較。
周一早上到辦公室,不一會兒顧臨風便收到一份蛋糕。
卡片上寫著:送給最溫柔的風風
署名:你的阿郁
顧臨風忍不住唇上揚,打開盒子,看到裡面又是一個白天鵝蛋糕,嘀咕了一句,「燒錢。」
周末才吃過,又買。
撥通沈鬱電話,顧臨風第一句就是,「阿郁,怎麼又買蛋糕?」
嘴上雖然這麼說,顧臨風的唇角還是止不住上揚,眼裡也是化不開的柔情。
隔著電話,沈鬱的溫柔的聲音傳來,「算是那次的補償,剛畢業那會,有一次你讓我給你買白天鵝蛋糕,我沒同意。」
「遲來的道歉,接受嗎?」沈鬱問。
這麼一提醒,顧臨風想起來,是有這麼一回事,不過他沒放在心上,現都已經忘記了。
這大概是所有暗戀的人,自帶的遺忘技能。
屏蔽對方令自己不開心的經歷,繼續在暗戀路上,愛著對方。
現在他的愛意,對方有了反饋。
沈鬱只需要走一步。他可以走九十九步。
「謝謝你,阿郁。」顧臨風心裡暖暖,「中午有時間嗎?我們一起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