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瑾年無奈又寵溺望著江綿,小吳真是什麼都跟綿綿講。
「綿綿乖,你二哥和臨風情況不一樣,他們不能直接睡一起。」
顧臨風怕阿郁發現,給自己編了個男朋友,都過去一個多月了,也沒見他澄清。
是鐵了心要以朋友身份,一直陪著阿郁。
阿郁現在怎麼想的,他還摸不清,這傢伙,在感情上很理智。
以他對於沈鬱的了解,就算這傢伙現在喜歡顧臨風,可能覺得自己是個渣男,會嫌棄自己。
怎麼可能會和顧臨風表白。
兩個彆扭的人。
難搞。
時瑾年繼續叮囑,「我們在旁邊看著,關鍵時候,幫一把就行。」
江綿口頭應下,腦子裡又在思考,什麼時候是關鍵時候呢?
沈鬱和顧臨風兩個人,策馬奔騰,你追我趕,不相上下,最後兩個人同時跨越終點線。
「過癮!」沈鬱勒住韁繩,看向顧臨風,「很久沒這麼暢快放鬆了。」
「你要喜歡,我可以隨時奉陪!」顧臨風騎在馬上,迎著陽光,唇角上揚,露出一點潔白牙齒。
他同樣感覺過癮,心情舒暢!
「我要是老是找你騎馬,你男朋友不會介意嗎?」沈鬱哪壺不開提哪壺。
顧臨風唇角下陷,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無中生有的男朋友……
他真不喜歡對著沈鬱說謊。
壞了,又說錯話了,死嘴,沈鬱懊惱,正要開口道歉。
顧臨風夾著馬腹,已經往回跑了。
「風風,你別生氣啊!」沈鬱趕緊追了上去,以為顧臨風又生氣了,「我是不想你夾在我和你男朋友中間為難!」
「風風,你等等我!」
「風風!我錯了!」
……
江綿和時瑾年剛出了馬場,就聽到身後,沈鬱醇厚又穿透力十足的道歉聲。
兩人對視一眼,好奇的繼續看熱鬧。
沈清辭湊了過來,將水遞給江綿,八卦道,「我二哥怎麼惹到風哥了呀!」
「道歉道的這麼誠心,肯定做了對不起風哥的事。」沈清辭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難道耍詐贏了風哥?」
「我覺得顧哥不會那么小氣。」江綿一本正經的開始分析,「可能是二哥答應了要給顧哥買什麼好吃的,比如蛋糕,結果他忘了,顧哥很生氣。」
沈清辭摟住江綿肩膀,深沉點頭,「綿綿,我覺得你說的更有道理。」
時瑾年:……
兩個狗頭軍師。
時瑾年開始思索並反省。
他應該沒有答應了綿綿,又忘記的事吧?
中午在櫻花林外燒烤,最開心的就是江綿和卷卷。
大家搭架子,擺桌子,放酒水飲料,烤肉串,分工明確。
江綿負責跟卷卷玩,一人一狗在草地上打滾玩鬧。
還有一個不幹活的,沈清辭拿著相機,擺出各種高難度姿勢,給江綿和狗拍照,只為尋找最佳角度。
沈鬱收拾好,湊到顧臨風身旁,帶了幾分討好,「風風,你去跟綿綿玩會,我來烤!」
從馬場回來,顧臨風對他不怎麼搭理,以前惹顧臨風生氣,沈鬱哄不好時,二話不說,就會上去給對方一個不怎麼疼的過肩摔。
現在不一樣了,發現自己喜歡顧臨風,他不敢再那麼親密接觸對方,害怕把持不住。
不能過肩摔,不忙打架,可以繼續哄人。
沈鬱靠近,修長的手指包住顧臨風的手,捏住鐵簽,要接過他手裡烤的半熟的羊肉串。
顧臨風身體肌肉突然緊繃,目光盯著那隻修長好看的手,咽了咽口水,最後堅定推開那隻看好的手。
「你烤的沒我烤的好吃。」
一個月沒見,阿郁怎麼回事?奇奇怪怪。
剛才在馬場,喊那麼聲,他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這次怎麼不打架了,還做這麼曖昧的動作。
要死。
被拒絕沈鬱,也不氣餒,又拿起一旁的扇子對著木炭扇,「這麼多人吃,我們一起烤。」
宋懷仁在烤大魷魚,從沈鬱過來就一直看著他倆。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
他倆的之間的氣氛有點……曖昧???
應該不可能吧?這可不能瞎YY。
見對方閒著,宋懷仁倒是不客氣,將手裡的烤魷魚,塞到沈鬱手裡。
「阿郁,你來接著烤,我這拿手術刀的手,干不得粗活。」
沈鬱睨了他一眼,表面不樂意又嫌棄,心裡卻美滋滋的。
可以和風風站在一起。
宋懷仁交接了燒烤任務,走到正在擺餐具的時瑾年身旁,小聲蛐蛐,「他們怎麼回事啊?」
「氛圍有點不對勁?」宋懷仁拿肩膀撞了下時瑾年,「時總,你不覺得奇怪嗎?」
時瑾年被撞的手一抖,筷子掉草地上了,又撿起來放在宋懷仁的位置擺好。
對宋懷仁說,「這副餐具是你的。」
宋懷仁忍了忍,「我的就我的,你告訴他倆怎麼回事?我總覺得哪不對勁。」
昨晚做了一台急診搶救手術,忙完天都亮了,上午睡了幾個小時。
他來得晚,不知道在馬場,沈鬱騎著馬在後面追著跟顧臨風道歉,很多人都看到了。
時瑾年輕笑一聲,倒是對宋懷仁的事很感興趣,把話題轉到宋懷仁身上。
「你在群里說網戀了一個女大學生,是真的?」
宋懷仁聞言,大喇喇往椅子一坐,開始痛心疾首翻舊帳。
「你們怎麼回事?就這麼不關心我嗎?我發了消息,你,阿郁,還有臨風,都沒人來問問我,什麼情況?」
「群里問多麻煩。」時瑾年從江綿身上收回視線,睨了一眼宋懷仁。
「當面關心,還不夠給你面子。」
宋懷仁捏捏眉心,說起煩心事。
「大哥居然帶了男朋友回來,這下好了。」宋懷仁抓狂,「我奶奶,爸媽,開始催婚我了。」
「關鍵我不喜歡女人啊!」
宋懷仁拿翹起二郎腿,「我呀,乾脆放個消息出去,女大,網戀,奔現遙遙無期,到時候不成,時間不就拖延過去了。」
「跟女人結婚,那是不可能的!我要反抗的!」
宋懷仁想好了對策,讓大哥和男朋友先結婚,到時候,實在頂不住再攤牌。
「那你喜歡男人?」時瑾年像是發現新大陸,摸著下巴思索,「我還真看不出來,你是攻還是守。」
宋懷仁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遇到就知道了。」
「要不我給你安排幾個?你試試?」時瑾年打趣壞笑。
「大哥,饒了我吧。」宋懷仁擺擺手,揉了揉太陽穴。
「我都給你爆了這麼大消息,該跟我講講他們怎麼回事了吧。」
宋宋懷仁說的自然是沈鬱和顧臨風,兩個人變化太明顯了,想忽視都難。
「他們啊!」時瑾年目光又看向江綿。
忽然想到江綿和沈清辭對話,張口就來,「阿郁答應給臨風買蛋糕,結果沒買,臨風生氣了。」
其實他也不知道,兩個人在終點發生了什麼,回來就這樣了。
但是他以前答應過臨風,替他保密喜歡沈鬱這件事,還是要守口如瓶。
謠言就是這麼來的,宋懷仁想過時瑾年會嘴硬嘴毒,但是沒想過他還會造謠。
宋懷仁聽後,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看看時瑾年,又看看那邊一塊燒烤的兩個人。
難以置信,非常震驚!
臨風什麼時候喜歡吃蛋糕了,還吃不到就不高興?
不對勁!
沈鬱終於獲得機會,單獨在顧臨風身旁,又繼續小聲哄人,「風風,你還生不生氣?」
「不生氣。」顧臨風只是扇木炭的扇子更快了。
顧臨風沒生氣,那會他不想回答,無中生有的男朋友這個問題。
今天的阿郁太好看了,還這麼高調追著他道歉。
面對沈鬱,膽小如鼠的他,只想一個人躲起來。
沈鬱心裡嘆了口氣,明明還是在生氣,都不看他。
死嘴,為什麼又要提他那個渣渣男朋友?!
「風風,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在你面前你那三個字!」
哪三個字,當然是男朋友三個字。
沈鬱非常認真,誠懇道歉,「風風,你能不能別生氣了。」
顧臨風認真烤著肉串,沒看沈鬱,但是嗯了一聲。
這是哄好了,還是沒哄好?
沈鬱側目望著青年,視線不知怎麼就落在淡粉的唇上。
看著很軟很彈,應該和風風的的味道一樣,淡淡的玫瑰香。
沈鬱只覺口乾舌燥,很想按住人,狠狠親上去,親哭他。
然後風風很生氣,跟他打一架。
而不是現在這樣,像個悶葫蘆,不冷不熱的。
突然身旁湊過來一隻毛茸茸腦袋,盯著魷魚,使勁嗅了嗅,「二哥,大魷魚烤糊了。」
「是糊味,有一次少爺煎魚也糊了。」」江綿伸著腦袋又嗅了嗅,然後眉眼彎彎看向鬱郁,接著眼神又瞟向顧臨風。
兩個人像是突然被抓姦的似的,非常默契同時假咳兩聲。
沈鬱拿起魷魚一看,果然烤黑了。
顧臨風拿起自己的肉串,也烤黑了。
「都怪你。」兩個人異口同聲。
一旁的少年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歪著腦袋,笑的更燦爛了。
沈鬱一轉頭,對上弟弟燦爛的笑容,只不過,燦爛笑容里怎麼有點賊賊的感覺?
「二哥,你才烤了一串嗎?」江綿掃了一眼烤架,語調有些惋惜。
沈鬱滿心都是想著哄顧臨風,還真沒注意,他只烤了一串魷魚,還糊了。
他有些尷尬的笑笑,「不熟練,沒有你顧哥烤的好。」
顧臨風的烤架上放了一排烤羊肉串,牛肉串,烤好的都放在一旁只有一點點炭火保溫。
「綿綿,餓了吧,拿著。」顧臨風遞給江綿兩串烤羊肉串,「這是沒有加辣椒的,放心吃。」
「顧哥,我真的好喜歡你啊!」江綿拿著烤串,從沈鬱身後,踩著小碎步歡快繞到到顧臨風身旁。
突如其來的直球,讓顧臨風有些不好意思,再開口說話聲音都更溫柔,「慢慢吃,這一排都是沒有辣椒的。」
一起吃了那麼多次飯,江綿不敢吃辣,他早就記住。
知道江綿愛吃,烤串也是先給江綿烤了不辣的。
江綿咬了一口羊肉串,睜大眼睛嚼嚼嚼,「顧哥,好好吃呀!很嫩,很香,是太香了!」
少年又咬了一口,蹲下身,嘴巴咬住沒吃的那一串。
將剩的一半烤串,橫著放到卷卷嘴裡,然後捏住卷卷的嘴筒子,一拉,肉就留在狗嘴裡。
「卷卷,顧哥做的烤串是不是特別好吃?」
卷捲毛茸茸的尾巴,甩的像個螺旋槳,仰著狗頭,吐著舌頭,等待繼續被投餵。
顧臨風又拿了一串烤羊肉給江綿,開始烤藍龍和生蚝。
沈清辭搬過來一張椅子,「綿綿,坐下慢慢吃。」
時瑾年也跟了過來,拿著江綿的奶茶。
沈鬱看顧臨風烤的都是不加辣,給江綿吃的,心裡微微有些失落。
他不是吃弟弟的醋,是風風一點不在意他,有些難受。
突然,面前遞過來一串撒了辣椒粉的羊肉串。
「拿著。」顧臨風小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