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選的,怪不得沈鬱。
是他想一直能留在身沈鬱身旁,現在他要怎麼收回編了一個男朋友的話。
霓虹錯落閃過,車廂內明明暗暗,一路上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說話。
汽車停在別墅小院前,顧臨風立刻拉開車門下車,關門,轉身就要回家,手腕猛地的拉住。
沈鬱拉著顧臨風手腕,在他回頭的一瞬,看到了他臉上來不及收回的傷感。
他的心緊跟著湧起密集的心疼,顧臨風什麼時候有過這麼難過的神情。
他真的惹到脾氣最好的顧臨風了。
今晚他確實不該,硬逼著顧臨風做他不願意做的事。
「風風,對不起。」沈鬱誠懇道歉,「我……以後,你不願意說,我不會逼你,也不會說你男朋友不好。」
沈鬱慢慢鬆開對方手腕,「我想你過得幸福,我最放心不下……」
沈鬱腦子亂亂的,自己都不知自己想要說什麼。
他單手捂眼,拇指和中指按住太陽穴,努力讓大腦清醒,越清醒越亂。
「我知道。」
顧臨風溫柔的聲音傳入耳朵,沈鬱鬆開蓋在眼睛的手,看向顧臨風。
淺白路燈下,青年眼眸溫柔,像是愛人的眷戀。
「阿郁,我知道你為我好,剛才我也不該生氣。」
顧臨風笑的溫柔,拍了拍他的肩,「早上回去休息吧。」
看著顧臨風背影,沈鬱後知後覺得在他身後說,「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目送顧臨風進來家門,沈鬱心裡發悶,轉身回了車上,啟動汽車離開。
這個點沈家裡靜悄悄,父母去雲市還沒回來。
從管家口中得知,大哥加班還沒回來,江綿和時瑾年,還有狗一起回抱山園住幾天。
清辭跟狗皮膏藥似的,跟著去抱山園。
時瑾年這個傢伙,出主意不管售後,下次一定給他一個差評。
沈鬱拖著疲憊回房洗了澡,頭腦變得清醒,一路上沒想清楚的問題,也變得清晰起來。
這是第二次,他對顧臨風有想親近的念頭。
第一次可以說是藥物作用,欲望迷人眼。
這一次,沒有藥物,他也沒喝醉,而是清醒的意識到自己有想親顧臨風的念頭。
渣男!齷齪!
怎麼能對兄弟起了這種心思。
沈鬱狠狠唾棄自己。
喝了不少酒,有些熱,沈鬱打開陽台門。
外面說是陽台,其實是一個不大的露台,早春深夜的風有些冷,吹的沈鬱更加清醒。
酒吧包間,顧臨風的話又浮現耳邊。
當初時瑾年找他傳授接吻技巧,他怎麼沒有擔心時瑾年會被騙。
宋懷仁說是網戀了一個女大學生,他也沒有擔心宋懷仁會被騙。
為什麼輪到顧臨風,聽到他談戀愛的消息後,會一直想知道他男朋友是誰。
會擔心他被對方騙財騙色。
這不僅僅是自己被騙過,才會擔心顧臨風被騙。
宋懷仁也是他和時瑾年住院期間,跟他們說過,他在網戀。
他沒有擔憂宋懷仁,卻擔憂顧臨風。
這不對勁,很不對勁。
他居然還為了抓顧臨風男朋友,連著兩天早上去他家門口堵人。
沈鬱雙手捂臉,搓了兩下,無力放下。
他好像,可能喜歡上了顧臨風。
他怎麼能喜歡顧臨風?
跟曲同舟才分開多久,這麼快就變心了?
沈鬱一時間很難接受,自己這麼渣嗎?
比起覺得自己是個渣男,更可怕的是,顧臨風可能也會覺得,他是一個渣男。
顧臨風知道他跟曲同舟分開還沒多久,就對他突然有了身體的上的接觸衝動,不知道會怎麼看他。
顧臨風有男朋友,晚上他對他又摟又抱又壓的。
這才是風風生氣的真正原因吧。
沈鬱想給顧臨風打電話,解釋一下,猶豫了半天那一通電話始終沒有打出去。
好像越解釋會越解釋不清。
後面的兩天,兩個人都沒跟對方聯繫。
沈鬱開始想聯繫顧臨風,到後面,覺得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對方有男朋友,他再沒有邊界的湊上去,會讓顧臨風為難。
他很唾棄自己的渣男行為。
後面的一個月里,兩人都各自忙碌中,時間仿佛很快又很慢,神奇的是,兩個人沒有一次聯繫對方。
江綿跟著沈靖川和沈清辭,去雲市度假。
前腳走,時瑾年通宵處理工作,第二天深夜就追了過去。
大家都各有各的忙碌,這一個月,沒有聚會,沈鬱一次沒有遇到顧臨風。
天氣一天天暖和,周末時瑾年攢局,到顧臨風溫泉山莊賞櫻,燒烤,順便教江綿騎馬。
早上一家人圍著餐桌早餐,江綿再次邀請父母,「爸爸媽媽,你們真的不跟我們去玩嗎?」
「顧哥那裡很好玩!」
陸林笑著婉拒,「你們年輕人一塊玩,我和你爸也約了老朋友一起去爬山,看映山紅。」
「綿綿,咱們一起玩。不帶爸媽,」沈清辭給江綿夾了一塊牛仔排,「他們老年人玩的,咱們也不感興趣。」
「那……好吧。」江綿略微有點失落,「大哥也不去,有點可惜呀!」
沈清辭:「綿綿,大哥不去是為了我們好,乖,多吃點。」
大哥往哪一坐,他們哪敢放肆隨意的玩啊!
沈鬱在衣帽間,換了好幾套衣服,終於換到滿意的衣服,姍姍下樓。
「哇!」江綿看到二哥過來,嘴巴張得大大的,「二哥,你今天真好看!」
好幾雙眼睛,刷刷看向被江綿大大誇贊的主角。
沈鬱今天裡面穿了一件淺草綠內搭,外面穿了一件米色薄款休閒風衣,連褲子都是淺色。
整個人散發著春天的氣息,比平時深色西裝領帶正裝,多了幾分貴氣公子的自然隨性。
時瑾年默默收回目光,默默點評:像孔雀開屏。
難道要去勾搭顧臨風?
沈鬱戰略性假咳兩聲,淡定坐下吃早餐,開始轉移話題。
「東西都帶齊了嗎?燒烤要準備的東西很雜,別遺漏了。」
江綿什麼也不知道,看三哥。
沈清辭:「臨風的莊園都有,我們不用操心!」
「怎麼什麼都要臨風操心?他天天那麼忙。」沈鬱抬眼看向弟弟,「跟綿綿學學,叫哥,別天天臨風臨風的叫。」
「哎……不是?」沈清辭一臉懵逼,一頭霧水,「不是一直這麼叫的嗎?」
陸林視線在餐桌轉了一圈,正好對上未來兒婿時瑾年的視線。
接著又錯開對視,兩人似乎在剎那間,都有了某種共識,都是笑而不語。
沈鬱輕哼一聲,咽下口裡的食物,「那是臨風大度,但你不能沒有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