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病房,熱鬧,忙碌,又有點擁擠。
「臨風,我自己可以洗臉,你也受傷了,不要為我做這些。」
沈鬱靠在床頭,握住顧臨風手腕,想要去拿他手裡的毛巾,被對方拉開了手。
顧臨風倔強的給沈鬱擦臉,似乎有點帶了點脾氣,並不溫柔,「綿綿不也這麼照顧病號的。」
沈鬱臉被溫熱的毛巾蹂躪,趁著間隙,瞥眼看到,自家弟弟,拿著毛巾,動作緩慢又溫柔給他兄弟擦臉。
他了解顧臨風,看著好說話,有時候又很倔,便不再反抗。
同時,沈鬱心裡泛起一絲甜甜的疑問,風風為什麼拿他們倆個,和弟弟兩口子比較。
顧臨風擦完臉,轉身洗毛巾,擰了水,自然的拿起沈鬱的手,仔細幫他每根手指都擦了一遍。
這次動作溫柔很多,沈鬱手背上有傷。
擦完手,對面江綿和時瑾年已經在相互餵飯了。
強行參與是沈清辭,守在江綿邊上,邊自己吃,邊投餵江綿。
沈鬱看著顧臨風手裡端的湯,手自然接了過來,拿起勺子舀了點湯,送到對方唇邊。
動作絲滑流暢。
沈鬱忽然怔住,有些尷尬,他跟顧臨風認識那麼多年,什麼時候幹過餵飯的事。
正要收回手,顧臨風低頭,喝了勺子裡的湯。
「味道不錯,你喝吧。」顧臨風喝完,故作鎮定,起身去餐桌拿自己的湯。
以為顧臨風會回來,陪著一起吃,結果……沒回來。
青年一個人在餐桌前,背對著沈鬱自顧自的吃早餐。
無人看到的角度,顧臨風的耳尖悄悄紅了起來。
阿郁這個傢伙,真是……沒有邊界感,幹嘛要給他餵湯。
沈鬱收回視線,心裡有些疑惑,風風好像有些不高興?
目光落在手裡的湯勺,剛才臨風喝過得湯勺。
神使鬼差的,把空湯勺放入口中,舌尖舔了一下。
反應過來,飛快拿了出來。
沈鬱也不用勺子了,一口氣將一小碗湯喝完,平復了下心情。
他是在做什麼?
像個變態一樣舔臨風用過的勺子。
沈鬱感覺他有點不正常了,大概是縫傷口打麻藥影響的。
看著對方的背影,沈鬱嘆了口氣,試著想自己下床去拿點早餐。
顧臨風像是背後長了眼睛,沈鬱才掀開被子,準備下床,他立刻起身,三步並一步走了過來,將人按回去。
「都傷這麼重了,還不老實。」顧臨風將被子蓋好,瞪了他一眼,「等我給你拿。」
瞪了這一眼,沈鬱就知道,風風不是真生氣。
沈鬱對著顧臨風的背影,笑的燦爛,「風風真好。」
給江綿餵了一勺粥的時瑾年,抬起眼皮,看二舅哥,有些無奈。
上午,沈清辭去公司,江綿陪著時瑾年在聊天,兩個病號打吊水。
吊水打完,顧臨風依舊守在床邊,在邊工作。
早上湯喝的有點多,又加上打的吊水,沈鬱想去衛生間放水。
想到早上要下床,顧臨風兇巴巴的樣子,沈鬱有點慫,小聲開口說,「風風,我想去上廁所放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