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和時瑾年不一樣,這一點沈靖川心裡清楚。
綿綿這樣子就是,還沒開竅,他糾結這個做什麼,為難小鬼了。
沈靖川自嘲笑笑,偏頭看靠在他肩膀的小鬼,「時瑾年過得很好,你放心吧。」
有新人在側,高調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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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了默,沈靖川又說,「你認識的那些朋友,也過得很好。」
少年忽然坐直了,看向沈靖川,「司令哥哥,我的朋友你也認識嗎?」
「沈清辭……認……認識嗎?」
「他是少爺的好朋友,對我很好,卷卷就是他的小狗,他還會給我買好吃的。」
「好想沈哥啊!」少年嗓音夾著委屈,「我死了,他應該會難過一下吧。」
聽著少年的話,沈靖川心裡泛起綿綿密密的心疼。
小弟何止難過,因為你,和時瑾年都絕交好多天,還沒和好。
可是這些不愉快的事,不該讓江綿承受,他已經夠可憐。
沈靖川心疼江綿,於是編了個理由。
「沈清辭他難過的,不過,現在已經恢復過來,他們過得很好。」
「他們都從悲傷中走了出來。」沈靖川的大手虛虛撫在少年發頂,柔聲勸慰,「綿綿也要開心起來,好不好。」
「就算這個世界上,其他人都看不到你,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綿綿。」
沈靖川不想江綿知道,時瑾年移情別戀。
也不想江綿知道,弟弟還放不下他。
他的私心,就是想江綿快樂一點。
活著的時候已經那麼可憐,死後不該一直被困著。
少年默默沒吱聲,明顯的還是情緒低落,連喜歡吃的炸物都不吃了。
沈靖川又溫聲說,「沈清辭是我親弟弟。」
「啊!!」少年睜大眼睛,盯著沈靖川,滿眼震驚,「你是沈哥的大哥!」
沈靖川微笑嗯了一聲。
少年殷切望著沈靖川,「一定是因為,司令哥哥是沈哥的大哥,我死後,才會被司令哥哥收留吧!」
這個問題,沈靖川回答不上來,這些天他也在研究,為什麼綿綿能寄生他的體內。
「司令哥哥,你真的是沈哥的大哥啊!」
少年一隻胳膊支在桌子上,托著下巴,仔細打量沈靖川,「好神奇哦!司令哥哥長得跟沈哥是有些像。」
「嘴巴有點像。」少年伸手修長的食指,點在沈靖川是唇上,接著又移到鼻尖,緩慢上移。
「眉毛很像!之前我怎麼都沒發現呢?」
少年研究的專注,認真,一點不覺得這個動作有些過於曖昧。
雖然沈靖川感覺不到少年的觸碰,但是可以看到。
他有些緊張,端坐著一動不動,也不看少年,努力維持表面淡定。
好在觸摸到眉毛,手指移開了,沒再繼續。
「司令哥哥,我突然感覺,我們好親切啊!」
少年笑的眉眼如畫,「你是沈哥的大哥,真好!」
沈靖川心裡微微嘆息,他一個三十來歲的老男人,被一個小鬼無意撩的像個毛頭小子。
他自持力很強,很快心緒平靜。
沈靖川再開口語調帶了幾分寵溺,「親近的小鬼,剩下的薯條,炸雞還吃嗎?」
少年抗議,「不可以叫我小鬼,叫我綿綿!」
誰想當鬼啊!
「我不吃了。」少年搖搖頭,好心勸沈靖川,「司令哥哥,你也別吃了,晚上吃多了睡覺不舒服。」
沈靖川無奈失笑,到底是誰晚上吃的多啊!
這麼多年,他飲食都很有規律,晚上不會吃夜宵,更不會吃多。
遇到小鬼後,經常晚上吃很多。
「我聽綿綿的,也不吃了。」沈靖川將餐桌收拾乾淨,上樓去洗澡。
江綿抱著小狗倏地跟了進來,看著沈靖川放洗澡水。
浴缸里水漸漸漲了起來,看的江綿眼饞,以前他也喜歡泡浴缸的。
「司令哥哥,我可以進到你的身體裡,一起泡澡嗎?」少年躍躍欲試。
「不行。」沈靖川一秒沒猶豫,乾脆拒絕,「你和卷卷都不需要洗澡。」
沈靖川有自己的道德底線和標準,江綿用他的身體洗澡,這麼私密的事情,絕對不可以。
對小鬼的心思不一樣,和做些親密動作與感受,是兩回事。
即使他還是一個沒開竅的小鬼,沈靖川也足夠尊重。
男男也是授受不親,怎麼能一起洗澡。
沈靖川無奈拍了拍少年的小腦袋,「書房電腦開著,去書房等我。」
心思單純的少年,覺得洗澡和吃飯一樣,為什麼不行呢?
雖然想不通,但是江綿是個很乖的小鬼,被拒絕後,抱著小狗自覺出去了。
鼎盛集團總裁辦公室。
集團已經春節放假,整個辦公樓,除了值班保安,只有時瑾年辦公室燈還亮著。
沈鬱坐在時瑾年辦公桌對面,指尖一下一下點著桌面,愁眉不展看著好兄弟。
看著比前幾天又瘦了。
「既然喜歡江楓,好好的談戀愛,為什麼又瘦了?」
「再瘦就脫相了,你在做什麼,瑾年?」
沈鬱平時脾氣很好,極少生氣,看到好兄弟這樣,心裡有氣,又擔心。
時瑾年合上筆帽,收起合同,這才看向沈鬱,「也沒做什麼,只是做我想做的。」
沈鬱盯著多年好友,想從他的臉上看出破綻,但是,除了又瘦了外,看不出其他情況。
雖然看不出來問題,但是沈鬱就是感覺好友有些不對勁。
他尊重好友選擇的同時又難免擔憂。
「瑾年,你是不是身體出現問題了,你比我出國前瘦了很多。」沈鬱頓了頓,又說,還是說江楓把你榨乾了?」
提到江楓,時瑾年垂下眼皮,掩去眼中的一閃而過的厭惡。
只不過是演戲,他連江楓的手都沒碰過。
身體也沒什麼問題,只是太想綿綿了而已。
時瑾年抬起眼皮,唇角扯出一絲無奈的笑,說著令自己噁心的話,「他太能折騰了。」
江楓背後的勢力,一直沒查到,如果最後要殊死一搏,不能牽連到好友。
沈鬱笑不出來,「既然那麼喜歡那個江楓,為什麼不帶來大家一起吃個飯?」
「再等幾天,會帶他去的。」
時瑾年開始趕人,「明天就是除夕,回去過年吧,別在我這研究了,你該回去闔家團圓。」
沈鬱收回研究視線,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可惜,「大哥不回來過春節,團圓終究不圓。」
「執行任務嗎?」時瑾年問。
「不是,說是研究有突破進展,走不開。」沈鬱長吁一口氣,站起身,臨走不忘叮囑,「多吃點,保重身體。」
送走沈鬱,時瑾年站在辦公室巨大落地窗前,望著樓下遙遠渺小的點點霓虹,臉上沒有了強裝的面具。
時瑾年額頭抵在落地窗,緩緩閉上眼睛,蓋住眼底化不盡的焦灼與悲傷,修長纖瘦的手指貼著玻璃,一遍遍叫著江綿的名字。
「綿綿,等了很久吧,一定很辛苦。」
「綿綿,明天,我就能見到你了。」
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思緒,時瑾年看了一眼來電人,臉上的神情變得厭惡,還是接起了電話。
「男朋友,明晚除夕,我們在青園過年吧!」
江楓咯咯笑起來,「我有禮物要送給你,你不來,就見不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