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舟刀尖抵在顧臨風側頸,「把刀扔掉!要不然……」
刀尖刺破表皮皮膚,鮮紅的血液順著顧臨風白皙的皮膚往下蜿蜒。
顧臨風知道這個男人說得出,做的出,這一刀扎到頸動脈,離市區一個小時,搶救都搶救不過來。
他配合扔了手裡的匕首,眼睛不受控制看向沈鬱。
還剩兩個滿身是傷的手下,也瞬間後退同舟的身旁保護他。
沈鬱正想看江綿情況,就聽到同舟的聲音,一轉身,便看到顧臨風被挾持。
剛才太慌亂,來不及思考就一腳踹了出去,沒想到卻給了他機會挾持顧臨風。
「放開他!」沈鬱肉眼可見的慌了,緊握匕首,恨不能一刀送同舟去死。
同舟唇角沾著血,手上也是血,臉上笑的溫和,心裡卻嫉妒的發瘋。
沈鬱的眼裡,他看到了殺意。
沈鬱為了他的朋友,想殺自己。
「我不放呢?!」同舟深深看著沈鬱,「讓他住手!」
同舟說的是時瑾年,TIM被壓在地上,已經沒有還手之力。
時瑾年也發現了這邊情況,停下動作站了起來。
他滿手是血,TIM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兩手手腕處赫然兩道很深的傷口。
時瑾年沒殺人,但是割斷了他的手筋。
躲在角落的江楓,見先生已經不敵時瑾年,他想去抓扶著牆站起來的江綿,又沒那個膽。
先生要是被抓,他根本做不到抓住江綿,控制時瑾年。
江楓不甘的看了一眼先生,順著牆壁,拼命挪到門口,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時瑾年見江綿站了起來,兩步走到他身旁,摟著他的肩膀,讓他靠著自己。
「少爺……」
時瑾年和沈鬱幾乎渾身是血,顧臨風又被同舟威脅,江綿嚇得說話聲音抖的厲害。
地下室溢滿血腥味,灰塵飄揚,江綿感覺時間十分漫長,其實也就十分鐘左右。
「沒事,綿綿。」時瑾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輕鬆,實則他快要強弩之末,沒什麼力氣。
他失血太多,估計同舟也好不到哪去。
同舟流的血比他還多,臉色比他還慘白。
這時,沈靖川帶著手下實槍核彈沖了進來。
秦亮帶著人也跟著一起進來,快步走過來匯報,「時總,外面的人已經全部控制。」
秦亮身上也掛了彩,沒有時瑾年嚴重。
看到沈靖川帶人進來,同舟知道今天沒那麼容易脫身,就看顧臨風的命,值不值錢了。
沈鬱和時瑾年看到沈靖川進來的一瞬,都鬆了一口氣。
看到大哥來了,江綿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掉了下來,「嗚嗚……大哥,怎麼辦?」
看到弟弟嘴上的淤痕,沈靖川心疼的皺眉,好在江綿身上沒看到其他傷口,比時瑾年和沈鬱情況好太多了。
事發時,他離的有些遠,帶著人一路往西山疾馳過來,還是慢了。
弟弟們都受傷了,顧家小子還被拿刀架著脖子。
沈靖川抬手撫在少年發頂,溫聲安慰,「有大哥在。」
說完,沈靖川轉身,看向同舟,語氣沉穩有力,如掌握生死的神明。
「同舟,我們查到你在國內註冊公司,利用公司業務,向國外輸送重要機密。」
「你的人已經被我們全部控制,要想活命,可以投誠,放開人質。」
「活命?」同舟笑了,笑的有些淒涼,「我既然選擇回來,就沒怕死過。」
「我只怕死之前,不能親手宰了時瑾年和他老子!」
同舟充滿仇恨的望著時瑾年,刀尖又往顧臨風的脖頸間刺入了一些。
再往下一點點就會扎到頸動脈。
顧臨風緊咬著牙,沒吭聲,示意沈鬱不要衝動。
雖然他不想死,但是對方的話,讓他絕望。
只是死了就看不到阿郁,顧臨風望著沈鬱,眼裡逐漸有了濕意。
他捨不得沈鬱。
沈鬱眼睜睜看著刀尖又深入皮膚一點,仿佛扎在他的心臟上一般。
他憤怒的看向對方,「同舟!你殺我!拿我當人質!放了他!」
「你那麼在意他?」同舟慘笑。
時瑾年摟著江綿,艱難上前一步,拉了一把沈鬱。
沈鬱再這樣刺激同舟,真怕他一衝動就把顧臨風一刀了結。
連同舟都看出來,顧臨風喜歡他,這個傢伙,卻還一點不知道。
這麼幫著顧臨風,要人質換人質。
簡直火上澆油。
時瑾年看向對方,沉聲開口,「曲同舟。」
只說了三個字,對面男人,臉色突變。
時瑾年又繼續開口,「放了顧臨風,我告訴你,你哥哥曲同濟在哪。」
「我哥哥……」男人都岔音了,「他還活著?」
時瑾年心底微鬆了一口氣,面露微笑,「活著,我知道他在哪,你放了顧臨風。」
沒錯,同舟原名曲同舟,曲軒當年的孩子,不是一個,而是雙胞胎。
雖然曲同舟和時延吉的長相不一樣,但是那雙眼睛確是一樣,特別是充滿恨意看著他的時候。
在顧家那次,與曲同舟迎面而過的瞬間,雖然臉感覺陌生,但是眼神卻有些熟悉。
第二次在嵩口公園那次,沈鬱提醒他查同舟。
只查到同舟,很小時候就在德國,似乎沒在國內記錄。
當初查曲軒和時延吉時,時延吉剛出生的名字叫曲同濟。
兩者聯繫到一起,他又去查了當初曲軒生了一個孩子,還是兩個。
四十年前的記錄,都還沒聯網,登記的只有曲同濟一個兒子。
剛才曲同舟看他仇恨的眼神,和時延吉如出一轍。
時瑾年賭了一把,賭對了。
「想知道曲同濟在哪,立刻放了他。」時瑾年又重複一遍,「你只有一次機會。」
沈鬱緊捏的拳頭握的更緊,他不確定時瑾年是真的知道,還是誆騙對方。
連他都不知道,同舟叫曲同舟,還以為他姓同名舟。
這特麼從頭到尾都是騙子。
顧臨風感覺到對方勒的越來越緊,手也顫抖的越來越厲害。
這樣下去,他就要死了,不反抗是死,反抗說不定還有機會。
顧臨風正要殊死一搏的瞬間,對方猛地抽掉匕首,鬆開了他。
顧臨風不敢耽誤半秒,抓緊機會,迅速跑到沈鬱身旁。
後者伸開雙臂,將人圈在懷裡,緊張查看顧臨風側頸傷口。
看到沒有噴血,沈鬱才稍稍放心。
顧臨風驚魂未定,死裡逃生下一秒就被喜歡的人摟住,臉頰不自覺紅了起來。
看到沈鬱胳膊上,肩膀都都在流血,比他傷的嚴重多了,說是摟著他,也靠著他。
顧臨風抬手摟住沈鬱的腰,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曲同舟顧不得看沈鬱和顧臨風刺眼的相扶相持,跌跌撞撞幾乎站不穩,還是嘶吼的問,「我哥哥在哪?!」